淡红色的藤蔓在半空中跳跃,速度极快,不过一息便飞入众人身后,直直朝着昏迷不醒的宋时微而去。
傅惟昭指尖灵力涌动,却见那藤蔓竟丝毫不受影响,犹如隔绝了青年的攻击一样。
藤蔓靠近她后,并未做出攻击之状,反而是乖巧的收起了全身的荆棘,牢牢贴在宋时微手腕上面,宛若少女佩戴的饰品一般。
九曜道尊神色一凝,竟是毫不犹豫的抓起赤霄老祖的衣领,“究竟是怎么回事?”
被他抓起的赤霄老祖一脸的不可置信,俨然一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的模样,语气颤抖,“灵植认主?怎么可能?”
玉京表情凝重,他面容带着几分思索之意,“这灵植,莫非已经认宋时微为主了?”
话落,一直昏迷不醒的宋时微眼皮隐隐有颤动之意,缓缓睁开了眸子。
她看到众人颇有些惊讶,还来不及说什么,九曜道尊就已经上前一步,温声道,“小微儿,可还有哪里不适?”
宋时微略微感受了一番,轻轻摇摇头,笑道,“师父,放心吧,我现在感觉很好。”
突然,手腕上的小藤蔓像是不经意间动了一瞬,她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这是什么?”
九曜道尊心情又有些骄傲又有些复杂,灵植珍稀,若弟子能与之契约,自然大有裨益,只是这灵植来历不当,也不知是否有什么隐患。
而被他放下来的赤霄老祖却激动的走上前,“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都没能和它签订契约,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宋时微有些讶异,她看向缠在她腕间装死的藤蔓,眸子眯了眯,像是心领神会般明白了一切。
“这莫非是灵植?”
参宿峰的学识课涉猎颇广,宋时微自然知道灵植为何物。
她心里隐约有些不安,不知道这灵植会不会是看穿了她身体里有灵兽的气息,因此才故意贴上来。
九曜道尊好整以暇的点点头,像是并没有把这传说中的顶级灵植看在眼里。
“如果赤霄没有撒谎的话,应该就是灵植无疑。”
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的赤霄上前一步,“我当然没有说谎!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植,荆棘之藤!灵植中的顶尖血脉。”
“成长到神阶的荆棘之藤据说可以直通天道,与上界沟通!”
相比赤霄老祖的激动,玉京道尊的面容则是颇为复杂了。
他有些不死心地道,“这灵植可能解除契约?”
赤霄老祖像是完全忘记了现在的处境一般,闻言冷笑一声,“来,你去试试,我连签订契约都努力了这么多年没有成功,更何况是解除契约。”
他叹了一口气道,“终究是命里有时终须有。”
玉京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灵兽一族血脉传承神异,若非它们自愿,即使被勉强驱使,就如先前的李知水一般,不仅无法获得灵植的助益,甚至自身还有可能遭其反噬!
刚想说些什么,身处众人中心的宋时微此时一脸平静的把手上的藤蔓取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它丢到了赤霄老祖怀里。
岂料那藤蔓就像是认准了宋时微一般,在赤霄老祖怀里不过一息,即使委屈的叶子都耷拉了下来,依旧一扭一扭的向宋时微爬过去,轻轻的用叶片戳了戳少女。
见宋时微不搭理它,它也不走,盘旋在离她极近的地方。
宋时微坐下来叹了口气,语气忧愁,“师尊,这可怎么办啊?”
九曜道尊笑了笑,“什么怎么办?既然与你契约便是和你有缘,放心收着便是。”
宋时微却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饶是她先前昏迷了许久,却也隐隐约约还有一些意识。
再加上之前李知水对付她的时候杀意盎然,就连藤蔓也是闻所未闻,宋时微自然也猜到了发生了何事。
况且灵族究竟有多珍稀,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她好不容易把那两只小家伙的嫌疑撇清,现在倒好,直接送上门一个灵植,还是验明自身,毫无遮掩的那种。
宋时微真的觉得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再来一个灵植,她确实有些消受不起。
她颇为希冀的看向玉京道尊,“宗主,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除契约啊?”
话音刚落,小藤蔓整个身躯都僵硬了,就连在一旁默默站着的七杀峰几人都能看得出来,对方明显是伤心了。
整株藤蔓的气息立马萎靡起来,就连叶片也不晃动了,宛若生无可恋一般。
玉京道尊嘴角一抽,他要是知道,早就上手了。
叹了一口气,终是说道,“你先养着吧。”
话落,就直接衣袖一卷,把赤霄老祖带走了。
剩下的新乌灵尊几人,则是让人把李知水带了下去,对方虽然已经昏迷了,但醒来之后还需要接受惩罚,蓄意谋害同门,在天衍玄宗,罪名可不轻。
而七杀峰众人则是团团将宋时微和藤蔓围了起来。
姜绾:“小师妹啊小师妹,看来师姐我还是低估你了,灵植主动认主,真是闻所未闻啊。”
温祈玉颇为认同的点点头,“谁说不是呢,小师妹,回头等它身上掉了什么落叶,残枝什么的,你记得给我留着啊,有大用!”
九曜道尊毫不留情的在二徒弟的脑袋上拍了一下,瞪他一眼。
转头又欣慰的看着宋时微,“小微儿,别担心,有为师在,这灵植你就安心收着无妨。”
“今天这事被玉京瞒的死死的,消息不会传到外界,只是你以后在外历练的时候必须得当心,灵植珍稀,若有心人发现了恐怕会心生觊觎之心。”
宋时微神情颇有些挣扎,无奈的点点头,连玉京道尊和师父都不知道解除契约的办法,她就更无能为力了。
傅惟昭将宋时微的神情收入眼中,心底已经有了主意。
说起来,他也很久没有回家了,傅家藏书阁历史悠久,兴许会有这方面的记载也说不定。
但在没有找到办法之前,他也不愿意说出来让小师妹空欢喜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