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波循着香味的指引,穿过草地,越过灌木,目标明确——那个飘出神仙味道的小木屋!
……
此刻的林天,正享受着穿越后的第一顿盛宴。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把滚烫的菌汤倒入新做的木碗里,奶白色的汤汁中飘着几片肥厚的牛肝菌,散发着最原始的鲜美。
他吹了吹气,用木勺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唔——!”
一股极致的鲜味瞬间在他的味蕾上爆炸开来!没有任何多余的调味,只有菌子本身的甘甜和山泉水的清冽,混合着盐的咸味,简单,却又无比醇厚。
温暖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瞬间驱散了全身的疲惫和寒意。
他又拿起烤得外焦里嫩的菌串,一口咬下。
表皮微脆,内里却依旧饱含汁水,口感弹牙,炙烤后的焦香和菌类的鲜香完美融合,好吃到让他想流泪。
这简直是神仙般的享受啊!
正当他沉浸在美食带来的幸福感中,准备解决掉最后一块烤蘑菇时,门口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悉悉索索的抓挠声。
林天立刻警觉起来,美食带来的惬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紧张。
他一把抓起身边的工兵铲,压低身子,死死盯住房门。
是熊?还是狼?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外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那抓门声还在继续,不像是大型野兽的力道,反而有点……小心翼翼?
林天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门拉开一道缝。
门外,并没有他想象中的猛兽。
一只胖乎乎的猫,正蹲坐在门槛上。它抬起头,用一双格外明亮的眼睛望着林天,然后,它张开嘴,用一种近乎讨好和谄媚的声音,发出一声可怜的:
“喵呜~~~~?”
林天眯起眼睛,借着火光打量。那通体灰蓝色的毛发,那圆滚滚的身材……这标志性的形象,让他脑海里瞬间蹦出了一个名字。
“肥波?”林天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肥波的耳朵警觉地动了动,似乎对这个名字有反应。
确认林天没有恶意后,它立刻加大了表演力度,将姿态放得更低,发出了更加凄惨的“喵呜”声,尾音拖得老长,仿佛在控诉自己遭受了虐待。
林天一阵无语,还真是光头强家的猫,这碰瓷的演技简直一脉相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仅剩的最后一块烤牛肝菌,又看了看门口那只活灵活现的“演员”,陷入了天人交战。
“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找来的……你主人克扣我业绩,我还得分你吃的?”
他嘀咕着,权当是跟自己开玩笑。
肥波仿佛听懂了,这个胖猫也不知道为啥,跟动物们有话说,跟人就喵喵叫。
它立刻换上一副“你不给我吃我就饿死在你家门口”的决绝表情。
“行行行,怕了你了,算我替我的童年付的伙食费。”
林天最终还是妥协了。他叹了口气,蹲下身,将那块烤得金黄焦香的牛肝串放在了门槛上,然后后退几步。
肥波的警惕心极高,它左右看了看,确认没有陷阱,这才闪电般地窜上前,叼起蘑菇,三下五除二就吞了下去。
吃完后,它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用那双明亮的眼睛再次看向林天,眼神里明晃晃的写着:“还有吗?”
“没了,地主家也没余粮了。”林天摊开手。
确认再也榨不出油水后,肥波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它瞥了林天一眼,仿佛刚才那个摇尾乞怜的不是它。
它只是一个纯粹的机会主义者,哪里有吃的,哪里就是它的临时食堂。
它优雅地伸了个懒腰,竟自顾自地溜进屋里,找了个离壁炉不远不近,最暖和的位置,蜷成一团,打起了瞌睡。
“嘿!你这家伙……”林天哭笑不得。
不过,屋子里多了个活物,似乎也驱散了几分孤寂,不然一个人住这里多少还有些害怕,他没再管它,关上门,栓好门栓。
饭饱神虚,他惬意地靠在自制的木椅上,借着火光取出了老刘留下的那张手绘地图。
这张地图的材质是某种防水的牛皮纸,很有年代感。
上面的地形绘制得相当精细,山泉、陡坡、密林都一目了然。那些关于物产的标记更是让他如获至宝。
“夏季有覆盆子……秋季有榛子林……嗯?这个是什么?”
他的目光被地图西北角的一个区域吸引了。那里画着一个瀑布的简笔画,旁边标注着“水帘洞”,但在这个标记的下方,却用一种很淡的笔记,画了几个他完全看不懂的奇怪符号。
“老刘这哥们儿……有故事啊。”林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他决定,等安顿下来,一定要去这个“水帘洞”看一看。
他正对着地图出神,一阵电话铃声毫无征兆的在寂静的小屋中炸响!
“叮铃铃铃铃——!”
这动静吓得林天一哆嗦,差点把地图扔进火里。
睡梦中的肥波更是“腾”地一下炸毛跳了起来,弓着背,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警告声,警惕的盯着那个发出怪声的黑色铁盒子。
“淡定,淡定。”林天安抚了一下受惊的猫,走过去拿起了冰凉的听筒,这个世界能打来的,八成是那位美女上司夏清清,不然就是推销电话。
“喂,您好。”
“我是夏清清。”电话那头的声音如同这深秋的晚风一般,清冽,干脆,“林天,我刚接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投诉电话。”
“投诉?”林天一愣。
“对,”夏清清的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一位自称光头强的先生,打电话到管理处,控诉新来的护林员滥用职权,用恐吓信对他进行人身威胁。我来了解了解情况。”
林天瞬间明白了。好家伙,光头强这是恶人先告状啊!
“夏主任,那不是恐吓信,是符合规定的《严重警告通知书》。”
林天不卑不亢的解释道,“我今天勘察到他非法采伐保护树木的现场,考虑到正面冲突的风险,我采用了书面警告的方式,既履行了职责,也避免了不必要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