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四位夫人竟会如此出尔反尔,甚至用毁掉功法来威胁他,还用墨玉珠来牵制他。
他目光扫过四位夫人紧绷的脸,看到她们眼底深处的贪婪与恐惧——她们贪婪他的修仙实力,想让他成为墨府的打手;又恐惧他的实力,怕他不肯妥协,反而对墨府不利。
张铁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象甲功》,不能指望她们心甘情愿交出了。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只不过这硬,要硬在暗处,不能伤了玉珠,也不能暴露自己太多的实力。
厅堂内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要结冰,连风吹过庭院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红烛的光芒映在众人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将每个人脸上的情绪都放大了几分——张铁的冰冷与不耐,四位夫人的决绝与贪婪,墨玉珠的委屈与为难,墨凤舞的担忧与凝重,墨彩环的茫然与不安。
墨玉珠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看着张铁冰冷的眼神,心中满是心疼与愧疚;又看着母亲们铁了心的神情,心中满是无奈与哀求。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晶莹的泪珠摇摇欲坠,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死死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好。”
张铁的声音冷得像冰,一个字落下,厅堂内的空气仿佛更凝了几分,连红烛的火焰都微微晃动了一下。他没再看四位夫人铁青的脸,也没理会眼眶泛红、满心委屈的墨玉珠,转身便走,脚步沉稳有力,没有半分拖沓,仿佛身后的争执与哀求,都与他无关。
他的背影挺拔而决绝,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不容侵犯的傲气。心底的郁气如同潮水般涌来——他本不想与四位夫人撕破脸皮,可她们的贪婪与逼迫,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
墨玉珠望着他决绝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脚步刚动,却被三夫人刘氏死死拉住了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你别去!”三夫人刘氏的语气强硬,眼神坚定,“他这是在拿乔!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想逼我们妥协!等他想通了,知道没有我们,他根本拿不到《象甲功》,自然会回来求我们!你要是现在追上去,反倒让他觉得我们好欺负!”
墨玉珠用力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三夫人刘氏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张铁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说道:“母亲,你们真的错了……夫君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回来求我们的……我们这样逼他,只会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四夫人严氏冷冷瞥了她一眼,眼底没有半分怜惜,只有被算计落空的不耐,语气生硬地呵斥:“够了!妇人之仁,成不了大事!我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为了墨府的将来,你懂什么!”说罢,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她去!反正她现在心已经偏到张铁那边了,留着也没用,等她撞了南墙,自然就知道我们的苦心了。”
三夫人刘氏闻言,缓缓松开了攥着墨玉珠手腕的手,指尖还残留着玉珠衣袖上淡淡的花香,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就是,你现在护着他,等将来五色门打上门来,看他会不会护着你!”
墨玉珠踉跄着后退一步,手腕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红痕,她捂着手腕,泪眼朦胧地看了四位母亲一眼,又望向院门口的方向,眼底满是绝望与无助。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母亲们都不会听,她们被称霸岚州的执念冲昏了头脑,早已不顾及她的感受,更不顾及张铁的意愿。
最终,她什么也没再说,只是用力咬着嘴唇,任由眼泪无声滑落,转身垂泪而走,裙摆扫过青石板路,留下一串湿漉漉的泪痕,身影落寞而孤寂,仿佛被全世界抛弃。
“大姐!”墨凤舞和墨彩环也追在后面。
看着墨玉珠消失在回廊尽头的背影,庭院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风吹过花枝的轻响,还有石桌上未凉的茶水,泛着细密的水汽,映得四位夫人神色各异。
片刻后,三夫人刘氏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抬手拨了拨鬓边的珠花,指尖轻轻摩挲着石桌边缘,脸上的强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吟,语气也缓和了几分,看向其余三位夫人,缓缓开口:“说实话,刚才玉珠那丫头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张铁那小子性子刚硬,油盐不进,我们刚才那样硬逼他,恐怕真的行不通。他毕竟是修仙者,有通天的本事,真要是把他惹急了,《象甲功》他是拿不到,我们墨府恐怕也会有麻烦。”
四夫人严氏皱起眉头,脸色依旧难看,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凉茶,压下心中的烦躁,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疑惑:“那你说怎么办?软的硬的我们都试过了,他油盐不进,既不贪权势,也不恋财宝,我们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到手的修仙靠山飞走,看着惊蛟会毁于一旦吧?”她说着,重重放下茶杯,杯底与石桌碰撞,发出“当”的一声轻响,眼底满是不甘。
“是啊,”二夫人李氏连忙附和,她怯生生地缩了缩身子,双手紧紧攥着手中的丝帕,帕子被攥得皱成一团,眼底满是为难,“之前我们跟他说,只要他肯帮忙,岚州的地盘、惊蛟会的产业、还有墨府的钱财,都任由他调用,可他根本不为所动,一口就拒绝了。他是修仙者,怕是根本看不上我们这些凡俗间的东西,我们墨府实在是拿不出什么能让他动心的好处啊。”
四夫人严氏闻言,脸上的愁云更浓了,她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满是茫然与急切:“这可如何是好?张铁既然是修仙者,本事通天,只要他肯出手相助,别说称霸岚州,就算是称霸整个越国,也不是不可能!可关键是,我们没什么能打动他的,总不能空口白牙让他帮我们吧?”她越说越急躁,眉头皱得紧紧的,连鬓边的珠花都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