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投向张铁,语气带着几分步步紧逼:“只是,独霸山庄的势力庞大,墨府与惊蛟会一口吞下,怕是会惹来非议吧?不如,让张公子露一手,若是张公子真有实力,那独霸山庄的势力,秦某自然不敢觊觎;若是张公子不敢,那便说明,墨府与惊蛟会,根本不配拥有这份势力。”
张铁心中暗叹一声,知道今日这事,终究是躲不过去了。他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看着秦豪,语气沉稳而从容:“秦门主言重了。欧阳飞天已死,逝者已矣,他留下的势力,本就不该由一家独吞。墨府愿分出大部分势力,与五色门、惊蛟会一同分配,不如就按六四分成,五色门六成,惊蛟会四成,不知秦门主意下如何?”
“不行!”四位夫人异口同声地开口,纷纷上前一步,想要制止张铁。三夫人刘氏急声道:“张铁!你怎能如此糊涂?那是我们墨府凭实力换来的,凭什么分给五色门?”二夫人李氏也满脸焦急:“是啊,六四分成,我们太吃亏了,绝对不行!”四夫人严氏拉了拉张铁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张姑爷,你三思啊,这般分配,会让墨府颜面尽失!”五夫人王氏更是直接瞪着张铁,语气带着几分不满:“我们凭什么要让着五色门?”
张铁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抬眼,用眼神冷冷地扫了四位夫人一眼。那眼神冰冷而锐利,带着几分警告,仿佛在说:再多说一句,休怪我不客气!四位夫人被他的眼神震慑住了,纷纷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几分错愕与不甘,却终究不敢再开口,只能站在一旁,气鼓鼓地瞪着秦豪,又看看张铁。
秦豪看着这一幕,眼中的精光更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他原本以为张铁只是个有几分实力、却被墨府夫人拿捏的傀儡,没想到,张铁竟然如此有主见,而且心思缜密,懂得退让,也懂得权衡利弊。这般人物,可比那四位目光短浅的夫人厉害多了。他心中暗自忌惮,同时也生出了杀意:此人留不得,今日若是不能摸清他的底细,日后必成大患,迟早要除之而后快。
秦豪收敛了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张公子果然不凡!知道前进的是能人,知道退让的是高人,秦某今日第一次见到张公子,便觉得张公子绝非池中之物,看来,日后少不了要与张公子这位高人打交道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眼神中带着几分战意:“只是,秦某向来信奉‘无功不受禄’,张公子这般慷慨,秦某却受之有愧。不如这样,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秦某与张公子比试一番拳脚,点到为止,谁胜了,独霸山庄的势力,便归谁主导,如何?”
秦豪的话音刚落,三夫人刘氏便再次开口,语气干脆利落,带着几分好胜:“好!我墨府应战了!张姑爷武功高强,定然不会让秦门主失望,也不会让众人笑话!”她一心想着让张铁露一手,震慑一下秦豪,也让墨府脸上有光,根本没有考虑到张铁的难处,更没有想到秦豪的真实用意。
张铁听到这话,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恨不得当场发作。他转头看向三夫人刘氏,眼神中满是恨意与无奈,心里暗骂:又是一个蠢货!多事之徒!我明明已经想好对策稳住秦豪,你却偏偏要添乱,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可事到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三夫人已经当众应下比试,他若是再推脱,不仅会落得个胆小懦弱的名声,更会让墨府颜面扫地,甚至会引来秦豪的直接发难。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已经消散,只剩下一片沉稳与冷静,语气平淡地说道:“既然秦门主有此雅兴,三夫人也应下了,那张某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今日是张某大婚之日,还请秦门主手下留情。”
秦豪哈哈大笑:“张公子放心,秦某说话算话,点到为止,绝不伤了张公子的性命,也不扫了墨府的大喜之气。”说罢,他对着身后的随从摆了摆手,沉声道:“把我的虎牙枪抬上来!”
两名随从立刻上前,合力抬着一柄长枪走了进来。那长枪通体乌黑,枪身刻着细密的纹路,枪头呈虎牙状,锋利无比,隐隐泛着寒光,正是秦豪的成名兵器——虎牙枪。宾客们见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议论声再次响起:“是虎牙枪!秦豪的成名兵器,看来,他是打算动真格的了!”“《灵虎霸王枪》可是岚州城赫赫有名的武学,共四十六式,招招致命,张公子能应付得来吗?”“不好说啊,张公子虽然斩杀了欧阳飞天,但秦豪成名已久,甚至墨居仁前来也未必是其对手,今日这场比试,怕是有看头了!”
墨彩环拉着墨凤舞的手,脸色发白,声音带着几分担忧:“二姐,张公子会不会有危险啊?秦豪的虎牙枪好吓人。”墨凤舞紧紧盯着那柄虎牙枪,眉头蹙得更紧,语气低沉:“不好说,只能看张公子的本事了。”
秦豪接过虎牙枪,掂量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肃杀。他手持长枪,向前一步,身形微微弯曲,摆出了《灵虎霸王枪》的起手式,语气冰冷:“张公子,请吧!”
张铁缓缓脱下身上的喜服外套,露出里面的劲装,身形挺拔如松。他没有使用任何兵器,只是缓缓抬起双手,掌心微微泛着淡淡的银光,正是他师傅墨居仁传授的《魔银手》。
他心中暗自盘算:今日绝不能使用灵力,一旦暴露修仙者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也不能取胜,取胜会彻底激怒秦豪,让墨府陷入与五色门无休无止的争斗之中;更不能落败,落败会让墨府和自己颜面尽失,也会让秦豪更加肆无忌惮。只能防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耗到秦豪筋疲力尽,主动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