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彩环站在一旁,拍着小手,笑得最是开心,眉眼弯弯,嘴角上扬,还不忘凑到墨凤舞身边,小声嘀咕:“二姐你看,大姐和张公子站在一起,真像画里的人!郎才女貌,太相配了!以后,大姐就有人疼,有人护着了,我们也不用再担心大姐了!”
墨凤舞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太多笑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依旧带着几分警惕和担忧,语气低沉:“希望如此吧,希望他能好好待大姐,不要辜负大姐的真心,不要只是为了《象甲功》,才娶大姐。若是他敢对不起大姐,我绝不会放过他!”
婚宴上,张铁被宾客们轮番劝酒,一杯接一杯,络绎不绝。他酒量尚可,却也架不住人多,几杯烈酒下肚,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平日里清冷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几分,身上的疏离感,也消散了些许。
四位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对新人,脸上满是欣慰,时不时地对视一眼,眼底都藏着“终于把张铁绑在墨府船上”的安心。她们一边热情地招呼着宾客,一边暗自盘算着,等婚礼结束,便慢慢试探张铁,看看他对墨府的忠心,看看他是否真的会护着墨府,看看他拿到《象甲功》之后,会不会变卦,会不会背叛墨府。与此同时,四夫人严氏还暗中安排了心腹,留意着府外的动静,尤其是五色门的动向,生怕五色门趁机来捣乱,破坏婚礼,给墨府带来麻烦。
宴席进行到一半,四夫人严氏的贴身丫鬟悄悄走到她身边,附在她耳边,小声禀报:“夫人,五色门派人说一会他们门主亲自前来,说是来祝贺大小姐和张公子新婚之喜,还带来了厚礼,只是,那人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不善,不像是真心来祝贺的,倒像是来打探消息的。”
婚宴正酣,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墨府厅堂内的喧闹依旧不减。宾客们推杯换盏,笑语喧哗,酒香与菜肴的香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张铁被几位惊蛟会的核心子弟围在中间,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手中的酒杯举了又落,指尖微微用力,掩饰着心底的不耐——他本就不喜这般应酬,更怕多喝误事。
四位夫人端坐主位,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各有盘算。四夫人严氏时不时扫向府门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显然还在惦记着丫鬟禀报的五色门动静;三夫人刘氏端着茶杯,嘴角噙着几分得意,时不时与身旁的二夫人李氏低语,语气中满是对墨府如今声势的自豪。
墨彩环拉着墨凤舞的衣袖,蹲在廊下,小声嘀咕:“二姐,你看张公子,被那么多人劝酒,会不会喝醉呀?”墨凤舞的目光紧紧锁在厅堂中央的张铁身上,眉头微蹙,语气低沉:“不好说,只是这婚宴之上,卧虎藏龙,可不能出半点差错。”话音刚落,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管家略显急促的声音:“五色门门主秦豪大人到——”
此言一出,厅堂内的喧闹瞬间安静了大半。宾客们纷纷转头望向府门,脸上露出惊讶与忌惮之色,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秦豪?他怎么亲自来了?五色门向来与墨府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这般架势,怕是来者不善啊!”“欧阳飞天刚死,五色门正是野心勃勃的时候,他来参加婚礼,定然没安好心!”
只见一行人昂首阔步走了进来,为首之人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正是五色门门主秦豪。他身后跟着十数名精干随从,个个身形挺拔,神色肃穆,手中捧着礼盒,却依旧难掩身上的肃杀之气。秦豪目光扫过厅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最终落在张铁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又几分试探:“墨府大喜,秦某特来道贺。听闻墨府姑爷张铁公子实力超群,前段时间更是斩杀了欧阳飞天,解了墨府之围,今日恰逢吉日,张公子可否露一手,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好让众人知晓,墨府姑爷配得上这份荣耀,也配得上独霸山庄那片偌大的势力啊。”
张铁心中一沉,眉头瞬间拧紧。他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暴露实力绝非明智之举,可若是推脱,又会落了墨府和自己的面子,更会让秦豪轻视。他正暗自盘算着如何委婉推脱,比如谎称伤势未愈,或是今日大婚不便动武,身旁的三夫人刘氏却抢先一步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意,语气笃定地开口:“秦门主说笑了。欧阳飞天那厮,是张姑爷所斩!独霸山庄的势力,本就该归墨府与惊蛟会所有,何需张姑爷露手证明?”
话音刚落,二夫人李氏连忙附和,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神色:“三妹妹说得极是,欧阳飞天作恶多端,本就该被惊蛟会所除,他留下的势力,自然是我们的囊中之物。”四夫人严氏也缓缓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秦门主怕是听闻了不实消息,张姑爷今日大婚,不便动武,还请秦门主海涵。”五夫人王氏更是直接扬了扬下巴,眼神中带着几分傲气:“再说了,墨府与惊蛟会的实力,还需向旁人证明不成?”
张铁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底把四位夫人骂了千百遍:蠢货!一群目光短浅的蠢货!这般直白地承认是张铁杀了欧阳飞天,还把惊蛟会搬出来,这不正是引火烧身吗?秦豪本就心怀试探,这般一说,反倒坐实了他斩杀欧阳飞天的传闻。
秦豪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哈哈大笑起来,语气中的挑衅更甚:“原来如此!我就说,凭张公子的实力,斩杀欧阳飞天也并非难事,看来,众人猜测的都是真的啊!墨府各位夫人这般维护张公子,倒是让秦某越发好奇张公子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