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师学会副会长，意味着她在江南省医疗系统里有极强的话语权，医管局主任，更意味着她手里攥着大量医院、医生、药品、审批、监管方面的资源。这个位置的人，或许不能直接决定一个集团的生死，但她能在无数关键节点上让你寸步难行。
最简单的一点，周媛媛开设的私人医院，如果对方有意针对，直接就能够让周媛媛的私人医院关门歇业，甚至夏家这种老牌的专门做药厂的，都会被直接针对的无法生产，
更不用说，叶辰这位师姐能在这个年纪坐到这个位置，背后的人脉绝对不简单。
她面向的不是某个城市，而是一整个省。
官方人脉、医疗系统、地方关系，盘根错节。顾浩川为什么愿意把核心技术提供给科学院？
不就是为了换一个在大夏轻易没人敢碰的身份吗？而这个身份，叶辰的师姐同样拥有。换句话说，暗中的手段不能轻易对她用。否则一旦牵出线头，干系就太大了。
当然，同样道理，对方也没有办法轻易对顾浩川动手。可问题在于，对方不需要直接动手，她只要在规则内稍微偏一偏，就够让人难受很久。
“没错，吕青柠，叶辰的师姐。”孙念念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顾浩川的反应。
顾浩川沉默了几息。孙念念看到他沉默，反而悄悄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知道，顾浩川如果真的不感兴趣，根本不会沉默这么久。他会直接拒绝，甚至会让人把她请出去。现在他没有，说明这个消息确实有分量。
“行，我知道了。”顾浩川终于开口，“这个消息么，的确是有点用处。但想要换孙家，还不够。”
孙念念脸色微微一变。顾浩川却继续道：“不过，我可以给孙家一个机会。我手中的股票暂时不会抛售，这能够极大给孙氏集团喘息的机会。相对的，你们要想办法让这吕青柠帮助孙家。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孙念念脸上，意味深长。
“孙念念，你今晚要陪我。”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
孙念念没有犹豫多久，甚至可以说，她只是闭了一下眼，便干脆地答应下来：“好。”
这一声“好”，让一旁的孙蕊蕊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怔怔地看着孙念念，又看向顾浩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难堪，再从难堪变成一种说不出的怨愤。
孙蕊蕊一直觉得自己比孙念念漂亮。她也一直觉得，自己比孙念念更放得下。她送股份，送钱，甚至把自己也送到了顾浩川面前。她说过，她情愿不要名分，甚至连孩子都愿意生。
她以为，这样的筹码已经足够重了。可顾浩川没有多看她一眼。
而现在，孙念念只是说了一个消息，顾浩川就给了孙家喘息的机会。
至于那句“今晚要陪我”，在孙蕊蕊看来，更像是一种羞辱。因为顾浩川根本不缺女人。
他身边从来不缺投怀送抱的人，也不缺比她更漂亮、更年轻、更懂事的女人。他提出这个条件，不是因为贪图孙念念的身体，而是在明明白白告诉她——你孙蕊蕊送上门的东西，我不稀罕。我要的是孙念念，是叶辰原本命里的那个女人。
孙蕊蕊的手指在桌下攥得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差在哪里。她送了股份，送了钱，甚至愿意不要名分。可顾浩川偏偏对一个消息更感兴趣，对孙念念更感兴趣。她甚至觉得，顾浩川答应孙念念的条件，更像是在用孙念念来打叶辰的脸，也打她孙蕊蕊的脸。
而对顾浩川来说，这个消息来得还真算是及时。
吕青柠，江南省医师学会副会长，医管局主任，今天下午到江城。这意味着他还有时间提前调查对方所有的消息，查她的履历、关系网、来江城的真实目的，查她和叶辰之间到底只是师姐弟，还是有更深的利益牵连。
只要掌握得足够早，很多事情就能提前布置。至于拿下孙念念，对顾浩川来说完全是顺便。可这个“顺便”却一点都不简单。少任何一个天命女主，对于男主的气运都是一种掠夺。
叶辰的底牌越多，顾浩川越要一张张撕掉。孙念念主动送上门来，那就更好了。这不仅是得到一个女人，更是从叶辰的命数里硬生生切下一块。
“行了，没什么事情就走吧，我就不留二位了。”
顾浩川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抬头。他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文件上，手指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仿佛刚才那场足以决定长明集团命运的谈话，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会面。
“好，顾董，告辞了。”
孙念念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波澜。她拿起包，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孙蕊蕊虽然心里不满，却也知道这时候再留下来只会更难堪。她咬了咬唇，还是跟孙念念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浩川才缓缓抬起眼。第一时间就将电话打了出去。
“给我查一个人。”顾浩川的声音低沉而干脆，“江南省医师学会副会长，医管局主任，吕青柠。所有关于她的消息，履历、关系网、家庭背景、升迁路径、和叶辰之间的往来，全部要。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不敢怠慢，连声应下。顾浩川挂了电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辆载着孙家姐妹的车子缓缓驶入雨幕。
吕青柠。叶辰的师姐。
今天下午到江城。这个消息来得太巧，巧到他不得不防。叶辰不是刘忙，刘忙的后手是刘家，一个古武世家，拳头再硬也有迹可循。可叶辰的后手一旦牵扯到官方医疗系统，那就不是简单能用钱和势去压的。顾浩川需要时间，需要信息，需要在吕青柠踏进江城之前，把她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而在回孙家老宅的车上，气氛却比外面的雨夜还要冷。
孙蕊蕊从上车开始就一直盯着孙念念，目光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车窗外霓虹一闪而过，映得她那张漂亮的脸忽明忽暗。终于，她忍不住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