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弹道很混乱，看起来像是双方在激烈对射。但死者的致命伤，却都非常精准，几乎都是一枪毙命。”
“而且手法非常专业，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特别是麦基和那个墨西哥头目，都是被一枪爆头，干净利落。”
“根据我们分析出来的弹道比对，这些人应该是死在同一把枪下，也就是说袭击者只有一个。”
“但我们在上面没有找到任何弹壳，也没有发现任何属于第三方的痕迹。”
“一个幽灵枪手？”罗纳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听起来像他妈的都市传说。”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现场涉及的毒品和现金，全都不翼而飞。
这意味着，这不是一场黑帮火并，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黑吃黑”。
由于案件涉及大量毒品失踪和跨国贩毒团伙，dEA（美国缉毒局）和FbI（联邦调查局）也很快介入了调查。
一时间小小的66分局变得热闹非凡，各种穿着西装的联邦探员进进出出，让分局里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然而，调查却陷入了僵局。
现场干净得不可思议，除了指向黑帮内讧或交易破裂的表面证据外，找不到任何指向那个神秘“幽灵枪手”的线索。
布鲁克林清晨的阳光还没能穿透厚重的窗帘，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开始发疯似的震动。
嗡嗡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马克把头埋进枕头，试图用物理方式屏蔽这该死的噪音。
但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比他更有耐心，震动声像电钻一样往他脑子里钻。
一只毛茸茸的手臂从被窝里伸出来，胡乱摸索了几下，抓起手机。
屏幕刺眼的亮光让他眯起眼——“杰克逊-dEA”。
这只缉毒局的肌肉疙瘩一大早发什么疯？
“如果你不是告诉我中了强力球头奖，我就顺着电话线爬过去掐死你。”马克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起床气，顺手去摸床头的烟盒。
“强力球没有，但有一个比中奖更劲爆的消息。”听筒里传来杰克逊的声音，背景音嘈杂，警笛声和对讲机的电流声混在一起。
“布鲁克林码头那个废弃修船厂，你知道吧？”
“那个老鼠都不去的地方？怎么，你们在那抓到大鱼了？”马克把烟叼在嘴里，还没点火。
“不是抓到，是死绝了。”
杰克逊顿了顿，压低声音，“红蝎帮的‘疯狗’麦基，还有一伙墨西哥来的狠角色，全躺在那儿。十几号人，没人喘气。”
马克刚划着火柴的手停在半空，火焰烧到了手指才猛地甩掉。
“火并？这帮人渣互相把对方突突了？那是好事，省得浪费纳税人的钱。”
“起初我们也这么以为。”
杰克逊那边传来打火机的脆响，显然他也点了一根。
“但现场勘查结果刚出来，弹道分析把FbI那帮穿西装的都吓傻了，所有死者身上只有一种口径的致死弹痕。”
马克顾不上手指的疼痛，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单枪匹马闯进去，在那群拿着AK和乌兹冲锋枪的疯子面前，像逛超市一样把他们全宰了。而且……”
杰克逊深吸了一口气，吐出的烟雾似乎都能顺着信号飘过来。
“现场干净得就像手术室，没指纹，没脚印，甚至连一枚弹壳都没留下。那批货和现金也都不见了。”
马克的睡意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后背窜起一股凉意。
“一个人？灭了两个帮派的十几个全副武装的亡命徒？你在给我讲好莱坞剧本？”
“我也希望是剧本，但这他妈是尸检报告。”杰克逊苦笑。
“这人枪法准得离谱，大部分都是眉心或者心脏，一枪毙命。罗纳德警长脸都绿了，现在局里乱成一锅粥，都在传布鲁克林来了个‘惩罚者’。”
嘟——
电话挂断。
马克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像尊因宿醉而石化的雕像。
指尖传来的灼烧感终于让他回过神，烟屁股已经烧到了手指。
“FUxK。”
他甩手把烟头扔进那个积满灰尘的马克杯里，滋啦一声，最后一点火星熄灭。
房间里重新陷入死寂，但这安静比刚才杰克逊的咆哮更让他心慌。
单枪匹马，弹无虚发，现场清理得比五星级酒店的马桶还干净。
这不仅需要技术，更需要一种极度的冷静，甚至是一种对杀戮习以为常的冷漠。
不知道为什么，马克那的脑子里鬼使神差地蹦出一张脸。
年轻，英俊，笑起来甚至带着点腼腆。
丹尼。
那个刚分到他手下没两个月的菜鸟搭档。
丹尼？那个每天早上还会给他带甜甜圈，看到流浪猫都要停下来喂火腿肠的小子？
如果是他干的，那布鲁克林警局局长就该是蝙蝠侠。
可是……
马克脑海里开始像放电影一样闪回最近的画面。
丹尼前段时间救一个被下药的女孩，将疯狗麦基的两个手下抓了进去。
疯狗麦基最近总找丹尼的麻烦，上次还有几个小混混堵住了下班回家的丹尼，也被丹尼轻松利落的解决掉了。
这样看来，丹尼真的很有可能……
“damn。”
马克低骂一声，从床上翻身而起，迅速穿上了制服，一把抓起车钥匙冲出卧室。
破旧的公寓门被重重甩上，震落了门框上一层陈年老灰。
布鲁克林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公寓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丹尼刚刚完成晨练。他赤裸着上身，站在客厅中央，缓缓地收功。
经过一夜的修炼，他不仅将《小无相功》的内力运行得更加纯熟，也初步适应了新增的《金钟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皮肤和肌肉变得更加紧实和坚韧，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试着用力捶打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只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感觉就像打在了一块包裹着厚厚牛皮的钢板上，只有轻微的震动，毫无痛感。
“这玩意儿，简直是为街头斗殴量身定做的。”丹尼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正准备冲个澡去上班，目光不经意地扫向窗外，身体却在瞬间僵住了。
一辆熟悉的老款福特轿车，正缓缓地向着他的公寓驶来。
那是马克的车。
丹尼心中瞬间警铃大作。
他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