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向生看出张三娘的用意,笑着说道:“还是老臣替她说吧,这位张三娘,从去年开始在开封义诊,凡是穷苦百姓和灾民找她看病,她分文不取。官家赏赐她百两黄金,我想她还是准备和以前那样义诊,所以才谢的官家。”
原来是这样!
赵凡点点头,“真够难为你的,救治贫苦百姓和逃难来的灾民,本应该是朝廷做的事,结果你给做了……好!”
赵凡大喊一声好,对向生道:“向院正,从今天起,张三娘为你医官院正式女医官,品级定成……从五品。”
“从……从五品?”
本来笑着的向生吓得差点一头栽在地上。
他自己熬了三十年,才混到正五品院正,这张三娘不过是个民间医女,居然一步就升到从五品,比院里那些熬了几十年的老医官品阶还高!
“怎么?不行?” 赵凡挑眉。
“不是不是!” 向生赶紧摆手,“臣……没有意义!只是……只是院里的医官们……怕是会有议论。”
“这有什么好议论的?” 赵凡声音提高了些,“金人马上还要来攻城,到时候城里不管男女老少都得上城帮忙。女性受伤了,男医官不方便看,女医官正好派上用场。你告诉那些议论的,谁要是不服,就让他来跟我说!”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看你也是饱读诗书之人,难道不知《礼记》里说‘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的道理吗?男女需求本就不一样,关注女眷的病,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以后招募女医官的事,就交给张三娘负责,你管男人,她管女人,各管一摊!”
原来是这个意思!
向生明白皇帝的意思,招募张三娘,是为了守城做准备。
“明白了,只要是为了打金狗,老臣没有异议。”
张三娘愣在原地,但脑子转得飞快。
刚才她还只是个给灾民看病的平头百姓,转眼就成了女医官,还是从五品的大官。
随即她反应过来,赶紧双膝跪倒,“谢皇上升民女的官!”
赵凡摆了摆手:“你说错了,你现在不是民女了,得自称臣。”
张三娘脸一红,“臣张三娘遵旨!不过…… 臣有件事得跟官家说。”
“讲。”
“公主这边,臣肯定尽心伺候,可臣……没法寸步不离。”
赵凡皱眉:“怎么回事?”
“城里头还有好多灾民冻得咳血,有的连口热药都喝不上。他们……他们也等着人救啊!”
张三娘声音有点发颤,怕皇帝觉得她不知好歹,刚升了官,就敢提条件。
赵凡听完,突然笑出声,摇头看着她道:“你这脑子怎么转得慢了?你现在是医官院的大官,何不把灾民都请过来这边诊治?现成的药材,现成的屋子,还用得着你跑东跑西?”
这话一出口,张三娘面露惊色,连旁边的向生也愣了。
以前的官家哪里管过灾民,但如今的官家可真把老百姓装心上!
“臣……张三娘谢过皇上!”
张三娘慌得又想磕头,可忘了怎么摆姿势,双手是举起来还是放下去,比划了两下,到底也没闹明白,额头就撞在了青砖上,砰的一声。
她磕的大力,却没觉得疼,心里头全是热乎气。
赵凡看着她这笨手笨脚的样子,笑着道:“行了,别磕了。你们都下去吧,公主那边多注意,有什么事,立马来报。”
“遵旨!”
两人退出去后,苏月在一旁道:“官家,以前哪有人把女人当回事,今天我算是见到把女人放心上的人了,以后城里的女子受伤,就不用再受委屈。”
赵凡笑了笑,刚要说话,外面传来脚步声,姚友仲走了进来。
“官家,公主府上的人听说公主被救回来,要来伺候公主。”
“哦,让她进来。”
不多时,一个看着二十来岁的女仆低头走进房间。
这女子,穿一件旧衣服,眼角有泪痕,一看就是刚哭过。
她走到赵凡前三米外,跪在地上,带着哭音道:“茂德帝姬府奴婢小花,参见皇上!”
“起来吧。”
“谢皇上。”
赵凡看着女仆,这女仆不光穿着寒酸,脸上也都是菜色,一看就是营养不良。
朝廷每月都要给宗室家禄银还有米粮,按说不至于成这样啊。
“小花?”
“奴婢在。”
“怎么你一人来?公主府其他人呢?驸马蔡鞗呢?”
赵凡开始以为府上起码来七八个人伺候,怎么只来了一个?还如此寒酸。
并且公主的老公蔡鞗也没来,这就很奇怪了。
蔡鞗是大贪官蔡京的儿子,官拜宣和殿待制,当年娶茂德帝姬时,还是徽宗亲自赐的婚。
现在公主受了这么大罪,做丈夫的却没影,赵凡心里有点不舒服。
说起这个蔡鞗,也是个异类。
当年查蔡京,动静大得很。抄家那天,从蔡府搜出几百万贯家财,还有绣着龙纹的锦缎,朝野上下骂声连连。
后面又查,蔡京的那几个儿子也不干净,不是贪赃就是仗势欺人,全被抓了现行,不过,就蔡鞗不一样。
那时候蔡鞗还在御史台当差,听说父亲要被查,主动递了弹劾折子,白纸黑字写着 “蔡京误国误民,当诛九族”
先前朝堂上,他还跟蔡京吵过,说 “父亲若不改过,儿子便不认这个爹”。
后来大理寺查下来,蔡鞗确实没沾过蔡京的脏事,本就该放了。
所以,去年查办蔡京案时,他并没有获罪。
难道是蔡鞗又有新欢,不要赵福金这个老婆了?
赵凡想到这里,猛地皱眉!
“回官家……公主府……就我一人了。”小花道。
“到底怎么回事,驸马蔡鞗呢?”
当公主府婢女小花说完,赵凡气的直拍桌子,连屋里都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