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也不指望这两家店养活自己,干嘛不让姐姐和小结巴高兴高兴?
“你事业才起步,还得养一帮兄弟,别乱花这个钱。”
江玉笑着摆了摆手。
江枫哈哈一笑,顶了回去:“姐,这点钱算啥?”
“我可是洪兴的堂主,在我自己地盘上开两家店,能有多大事?”
江枫正了正神色,又补了一句:
“我打算在尖东那边搞个地产公司,已经让大头去张罗了。
用不了多久就能开业。”
“你要开公司?走正道?”
江玉眼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小子进洪兴才一年,就爬到了堂主的位置。
整个江湖都在传他的名号。
她早就认了。
弟弟这辈子大概就是混黑道的命,改不了了。
可现在江枫居然说要干正行,还要开公司。
这话从弟弟嘴里说出来,江玉心里头那块石头算是落了地。
她是真的高兴。
江枫摊摊手:“对啊。
我进洪兴不就图个钱嘛。
要是正经生意能赚钱,我干嘛非得走那条路?”
“搞不好哪天我还能上电视、登杂志,混个地产大亨的名头当当。”
江玉明知道弟弟是在哄自己开心,嘴角还是压不住地往上翘。
小结巴也在边上乐得合不拢嘴。
她现在满脑子就一件事——阿枫说要送她花店,这话到底算不算数。
要是真的,她回头能在姐妹面前吹一辈子。
长得帅、有本事、还会疼人的男人,从上水到九龙,再绕到大屿山,整个港岛打着灯笼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正笑着,江玉突然板下脸,语气认真起来:“阿枫,我想起来了。
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江枫一愣:“姐,什么事?”
江玉双手叉腰,一字一顿地说:“你答应过我的,要把中学念完,拿到毕业证。”
“你自己算算,多久没进过学校门了?”
“啊?”
江枫直接懵了。
他还真把这事忘了个干净。
再说了,他现在是什么身份?洪兴的堂主,道上响当当的人物。
警局黑板上那个“十大杰出青年”
的榜单,搞不好都能挂上他的照片。
让他回学校读书?这不是闹着玩吗?
看弟弟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江玉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傻仔,谁让你回去上学了?”
“你压根就没把心思放在念书上头,你那届早就毕业了。”
“这两天有空的话,去学校把毕业证领了。
就当是替我圆个心愿吧。”
江枫被她这几句话搞得心里七上八下的。
还好只是去拿个证,顶多花半天功夫。
这还能接受。
要是真让他回学校坐着听课,估计整个洪兴几万号兄弟都得跳脚骂街——堂主跑去念书,社团的脸往哪儿搁?
他松了口气,脸上堆满笑:“不就是拿个毕业证嘛,小事一桩。”
“明天我去一趟,给你带回来。”
天刚亮,江枫睁开眼。
先把胳膊从小结巴脑袋底下抽出来。
这丫头睡相霸道,压得死死的,拽都拽不动。
幸亏身体强化过,换普通人被枕一宿,这会儿胳膊早废了。
低头看过去,小结巴还在睡,脸蛋红扑扑的,嘴角挂着一丝口水。
江枫嘴角翘了翘。
这姑娘看着瘦得跟纸片似的,昨晚上的劲儿可真不小。
套上裤子,推开房门。
走到客厅,一抬眼,整个人僵在当场。
沙发上摆着一套校服。
规规矩矩地叠好,上衣、裤子、领带,一样不落,码得整整齐齐。
“醒了?”
厨房里传来江玉的声音,“把校服换了,去学校领毕业证。
昨天你亲口答应的。”
江枫听出来了,阿姐那语气里压着笑。
“我还没吃呢。”
他胡乱嚷了一句,能拖一秒是一秒。
“外头吃去。
再磨蹭来不及了,最后一天上学,别迟到。”
话说到这份上,江枫没辙,拎起校服套上,推门就走。
“骑我的车去。
学校在哪还记得吧?”
江玉站在窗口,又补了一刀。
江枫脸一垮,推着那辆女式自行车出了门。
蹬上车,一路猛踩。
别说,这种感觉还挺新鲜。
久违了的少年气,骑在风里头,莫名地让人心情不错。
江枫琢磨着,自己这身打扮,就算站到庙街正中间,估计也没人能认出来。
校服一上身,整个人气质都变了样。
从停车站到学校,圣约翰中学,骑了二十分钟。
校门口人来人往,全穿着一样的衣服。
江枫看着那些跟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脸,一时间有点恍惚。
说起来,他在这学校没上过几天课。
穿越过来那会儿,人就已经在外面混了。
但原主的记忆还在,对这地方,说熟又不熟,说陌生又好像来过。
就像梦里头见过的地方,今天头一回用脚踩上去。
算了,反正没人认得我。
江枫抱着豁出去的心态,朝教学楼走去。
“江枫?你怎么来了?”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清脆得像铃铛。
江枫回头。
一个女生站在那儿。
漂亮,干净,五官精致。
个子高挑,身材匀称,一双白得晃眼的长腿,把校裙撑得有点短。
校花级别。
江枫脑子里立刻蹦出这个判断。
这种条件的姑娘,去选港姐都够了。
这年头港姐选美,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真美人,颜值能打得很。
再过个几十年再看,那些选秀节目就跟过家家似的,差得远了。
“你……不认识我了?”
女生的眼睛很大,眨了眨,透着点意外。
“我是嘉欣啊。”
江枫皱眉,脑子里那段记忆才慢慢浮出来。
这姑娘,确实是圣约翰中学的校花。
以前那个窝囊废的自己,暗恋的就是她。
说得准确点,是原来那个怂包江枫喜欢的。
那时候,江枫是学校的校草,脸长得好看,可惜家住公屋,穷得要死。
学校里那些女生背地里笑他,叫他贫民贵公子。
他表过几次白,全被拒了。
嘉欣压根没把他当回事。
小姑娘早熟,心里门清——两人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算真在一块儿,也走不远。
“哦,想起来了。
嘉欣同学,你好。”
江枫随口应了一句。
“毕业证去哪儿领?”
他心里想的是,以前那些破事儿,跟我屁关系没有。
我今天是来拿毕业证的,拿了就走人。
就冲这个念头,他整个人平静得不像话。
嘉欣愣了一下。
她完全没想到,再见江枫会是这副光景。
这么随意,这么生分。
大概是她那点小自尊冒了头,话赶话的,居然脱口说了句:
“你待会儿有空吗?”
“请你喝杯奶茶。”
“咱们好久没见了,聊聊呗?”
江枫脑门上挂了个问号。
之前不是明明白白把人拒了?
怎么现在又突然热乎起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昨晚那阵疯狂,又想起早上还在睡的小结巴,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摇了头。
“改天吧。”
“我还有事,拿了证就走。”
语气很客气,也很干脆。
嘉欣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信。
在她看来,这学校里,还能有男生不愿意跟她出去?
更何况是江枫!
以前那个江枫,追她追得跟条狗似的。
送早饭、写情书、买礼物,别的女生找他,他全给拒绝了。
虽然她没答应过,但那些事她心里一清二楚。
“我下个月就去国外读书了。”
“以后……可能真见不着了。”
嘉欣有点倔,嘴里碎碎念叨。
江枫心想,妹子,你去哪儿关我啥事?
我又不是你对象。
以前那是舔狗舔到底,现在不想舔了,有啥问题?
“那我去问问别人。”
江枫脸冷下来,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江枫,你现在就这么绝情?”
“好歹同学一场,连杯奶茶的面子都不给?”
嘉欣的声音带着怨气,眼神里全是不满。
这小丫头片子明显适应不了,以前那个舔狗突然变了个人。
她未必真喜欢江枫,但受不了被人冷落。
“嘉欣啊,他不给面子,我给啊!”
身后突然冒出个尖嗓子。
一个瘦高个儿站了出来。
长发披肩,脸上没什么肉,颧骨突出,整个人干巴巴的。
身上穿的圣约翰校服,扣子故意解开两颗,露出排骨胸。
看着就倒胃口。
“嘉欣,我约你不下百次了,今天这面子你必须得给!”
瘦高个儿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嘉欣看见他,脸上写满了恶心,藏都不藏。
“这小子不识相,我替你收拾他。”
“就陪我一回,约会,一次就行!说定了啊!”
话音没落,这货直接动了手。
一拳冲着江枫的脸就砸了过去。
江枫侧了下身,拳头擦着耳边滑过去。
这是学校,他懒得跟小屁孩动手,掉价。
“你他妈还敢躲?知道我是谁吗?”
“东星肥尸!这片学校归我管!”
瘦高个儿挺着胸口,嗓门大得很,好像自己是什么大人物。
“东星肥尸?”
江枫眉头一挑,这名字听着耳熟。
琢磨了一下,想起来了。
东星帮的小角色,在学校里横着走的那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