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然看着那份离婚协议书,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颤抖着拿起笔,看着陈东,眼神里满是绝望和不甘。
“陈东……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吗?”
她声音嘶哑,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陈东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
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柳依然从骨子里感到寒冷。
她知道,这个男人已经不是那个可以被她拿捏的软柿子了。
他是县委办主任,是林雪跟前的红人,是缙山官场的实权派。
她惹不起,也留不住。
最终,柳依然颤抖着,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潦草,像她此刻破碎的心。
第二天上午,两人各自向单位请了假,一起去了民政局。
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排队,拍照,签字,领证。
工作人员看着这对年轻却面色冰冷的夫妻,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敢多问。
从民政局出来,阳光有些刺眼。
陈东手里拿着那本崭新的离婚证,感觉轻飘飘的。
两年的婚姻枷锁,就这么解开了。
“房子租到了年底,租金我付过了。”
陈东看着柳依然,语气平淡,
“你如果想继续住,就住着。
我搬出去。”
柳依然低着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滴在崭新的离婚证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谢谢。”
陈东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翠竹小区。
他需要把自己的东西搬走。
回到302室,陈东开始收拾行李。
他的东西不多,几套换洗衣服,几本书,一些日常用品。
他动作很快,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行李箱里,拉链一拉,就算收拾完了。
柳依然一直站在卧室门口,看着他收拾。
她没有哭,只是眼神空洞地看着他,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塑。
“陈东……”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中午了,你……吃了饭再走吧。我……我做最后一顿饭给你吃。”
陈东停下动作,回头看了她一眼。
这女人,还在做最后的挽留。
他想拒绝,但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莫名地软了一下。
毕竟,夫妻一场,没必要做得太绝。
“……好。”他应了一声。
柳依然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转身冲进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这一顿饭,柳依然做得很丰盛。
红烧肉,清蒸鱼,白灼虾,还有好几样精致的家常小炒。
她还开了一瓶红酒,是以前雷路送的,一直没舍得喝。
饭菜上桌,香气扑鼻。
陈东坐下来,看着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心里有些感慨。
如果以前柳依然能这么用心,他们的婚姻,会不会是另一个结局?
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有些路,走错了就是走错了,没有如果。
他拿起酒杯,和柳依然碰了一下。
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东,我敬你。”
柳依然仰头,把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她的脸颊很快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陈东也喝了一口。
酒液醇厚,带着一丝甘甜,像极了他们婚姻最初时的味道。
他多吃了一些,也多喝了一些。
酒精的作用下,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饭后,柳依然去收拾碗筷。
陈东坐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
忽然,一双柔软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轻轻按揉着。
一股熟悉的沐浴露香气钻进他的鼻腔,是玫瑰味的。
他睁开眼,看到柳依然站在他身后。
她换了一身衣服,一件白色的吊带睡裙,质地轻薄,几乎透明。
睡裙很短,刚刚遮住大腿根,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深邃的沟壑。
她的头发披散着,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妖媚的潮红,眼神迷离而诱惑。
“陈东……”
柳依然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性感,她俯下身,嘴唇几乎贴到陈东的耳朵上,
“别走……再陪我一次……最后一次……”
陈东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
酒精放大了欲望,眼前的景象极具冲击力。
这个曾经让他恨之入骨的女人,此刻却用最原始的方式在诱惑他。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立刻离开。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给出了反应。
柳依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她顺势坐到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开始亲吻他的耳垂,脖颈,锁骨……
理智的堤坝,在欲望的冲击下,轰然倒塌。
鸳鸯浴,大汗淋漓,颠鸾倒凤。
熟悉的喘息声,熟悉的呻吟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一切仿佛回到了从前,又仿佛是一场荒诞的梦。
完事后,陈东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却没有点着,只是夹在手里。
柳依然趴在他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
汗湿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刚才那股子妖媚劲儿褪去,露出几分讨好的怯意。
“陈东……”柳依然的声音带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更多的是试探,“我们……还能不能复婚?”
陈东低头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让他爱不释手,后来又让他恨得牙痒的脸。
此刻,这张脸上写满了卑微和乞怜。
刚才的激情褪去,他只觉得索然无味,甚至有些恶心。
这不是夫妻之间的温存,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色情公关,而柳依然,就是那个急于签单的公关经理。
“复婚?”
陈东嗤笑一声,把那根没点的烟从嘴里拿出来,
在柳依然光洁的肩膀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掸烟灰,
“柳依然,你刚才没听明白吗?
我说了,跟你继续过下去是对我自己的侮辱。
刚才那是生理需求,跟感情没关系。你别搞错了。”
柳依然的身体僵住了,画圈的手指停了下来。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真切切的绝望。
“那……那你以后就不回来了吗?这房子……”
“房子你接着住,租金我付到年底,刚才说过了。”
陈东推开她,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年底之前你搬走,或者你把这房子买下来,随你。
但我不会再踏进这门槛半步。”
柳依然跪坐在沙发上,看着陈东穿戴整齐,
看着他冷漠的背影,最后一丝侥幸也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