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渊下意识后退半步，与她拉开一段距离。
“算了，我没钱。”
利施(☉_☉)
她一脸错愕。
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被人用“没钱”这个理由拒绝。
不过她很快回过神，笑意重新挂在脸上。
“没事啊，我请你，就当为刚刚的话道歉了。”
说着便主动伸出手，一把攥住了于渊的手腕，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嗡——
几乎是她指尖碰到的瞬间，于渊感觉一股热流猛的窜上眼眶。
先前的不适感骤然加重。
又烫又胀，像有火星子在眼底烧。
“嘶——”
于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抬手死死捂住眼睛，眉头拧成一团。
“哎，你怎么了？”
利施吓了一跳，慌忙松开了握着于渊的手。
我去，这小子该不会要碰瓷吧？
她试探的关心问道：“是不是喝太多了，要不要去我家休息一下？”
你家？
听见这两个字，于渊下意识的生出警惕。
实锤了。
她就是馋老子身子。
呸！
“我明天还要上学，得赶紧回去休息。”于渊说道。
虽说利施长得确实漂亮，身段也惹眼。
可他打心底里抵触这个女人。
尤其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感，从第一次见面就萦绕不散，挥之不去。
再加上眼睛疼得越来越厉害，他一刻都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只想尽快回家洗个热水澡，闷头睡一觉。
“你......”
利施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缓缓消失。
“再见。”
于渊果断转身离开。
利施(⊙?⊙)
呼~呼~呼~
夜风掠过，卷起地上的碎叶。
这一刻，她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魅力不够了。
平时屡试不爽的方式，怎么今天就不行了？
她看着于渊渐行渐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她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
夜色深邃。
老城区的巷子又窄又曲折，像迷宫一样，路边的老旧路灯坏了大半，剩下的也只是一闪一闪地苟延残喘。
灯光忽明忽暗。
于渊捂着发烫难忍的双眼，凭着模糊的记忆，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
他本就没什么钱，每个月兼职赚的那点辛苦钱，大半都要拿来买价格昂贵的修炼补剂。
剩下的钱还得算上生活费。
只能挤在偏僻又混乱的老城区里。
但让于渊感到奇怪的是。
平日里就算到了这个时间，街上也总有零零散散的晚归路人、收摊的小贩。
可今天，一路走过来，别说是半个人影。
就连平日里通宵亮灯的小杂货铺、深夜营业的夜宵摊，全都黑着灯、关着门，半点动静都没有。
整条老街死寂一片。
但于渊也来不及细想。
他双眼的痛感越来越烈。
在酒吧上班那会只是轻微的酸胀发烫，此刻却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了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扎着眼球。
“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心底莫名感到有些绝望。
“该不会我穿越过来，还带了一身病根吧？”
光是想到这种可能，于渊就觉得眼前发黑，天塌了。
纯纯天崩开局。
上辈子被泥头车带走就算了，连这辈子的好运气都被一并带走了。
何意味呢？
他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扑到一面斑驳破旧的老墙旁。
之后，他再也支撑不住。
扑通——
双腿一软，消瘦的身躯栽倒在水泥地面上。
他身体蜷缩成一团，极致的痛感席卷全身。
痛。
太痛了。
那种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眼球的痛感，几乎让他晕厥。
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呼吸急促又粗重。
不远处的拐角，利施立刻停下脚步，双手抱胸站在阴影里。
“嗯？”
她看着蜷缩在地、莫名抽搐的于渊，眉眼间泛起浓浓的疑惑。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皱了皱眉，暗自嘀咕。
“难不成是假酒喝多了，现在后劲上来了？”
转瞬间，她嘴角就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这样更好，倒省了我动手的力气。”
她已经饿了整整好几天，接连在几家酒吧徘徊，却始终没找到合适的下手目标。
普通路人要么资质平庸，要么三五成群、身边总有同伴，贸然动手风险太大。
直到遇见于渊。
第一眼，她就被这少年极致出众的容貌牢牢吸引，移不开目光。
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算是个颜控。
一番打听下，更是让她喜出望外。
这少年竟然是坠龙一中的武科备考生，还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性格孤僻内向，平日里没什么朋友，更没有亲人牵挂。
在这个世界里，几乎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人。
想到这里，利施忍不住咽了口津液，原本妩媚的眼神只剩下赤裸裸的贪婪。
这样的人，就算突然凭空消失，恐怕也不会有人在意。
更不会有人费心费力去寻找。
利施一步步步朝着蜷缩在地的于渊逼近。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她脸上最后一丝媚褪去，光洁白皙的皮肤下，细密的暗青色纹路缓缓浮现，如同藤蔓一般蔓延。
先是脖颈，再爬上脸颊，继而缠上手臂，最后一点点朝着全身扩散。
而那双原本清澈的眼眸，瞳孔渐渐变成死白色。
狰狞诡异！
于渊被剧痛缠身，压根没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也没听见半点脚步声。
直到两人间的距离缩短至十米时，一股刺骨冰寒的阴冷气息席卷而来。
于渊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猛地朝着身后转头望去。
“我草！”
看清眼前景象的刹那，于渊汗毛倒竖，鸡皮疙瘩瞬间布满全身。
“鬼啊——”
强忍着双眼的刺痛，于渊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后退，满眼都是藏不住的惊恐。
慌乱之中，他盯着眼前这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脑子飞速转动。
忽然觉得这身形、衣着格外眼熟。
尤其那一头格外扎眼的红色长发，还有身上那条熟悉的包臀裙....
“你是...”
眼前的怪物瞬间和酒吧里那个女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
“利施！？”
他惊声脱口而出。
之前酒吧里的刻意搭讪、莫名的怪异抵触感、深夜尾随的诡异，所有疑点瞬间有了答案。
“嗬嗬——你认出来了吗？”
利施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男生的狼狈模样。
于渊瞳孔骤缩。
果然！
这女人就是馋自己身子！
但这个馋...
是要吃了自己！
于渊的目光落在利施那双白色的瞳孔上。
轰——
他的大脑犹如被雷击一般。
白色的眼眸......
一阶异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