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声道:“病房外面有个男的,老是往病房里看。断了根手指。起初我以为是病人,后来发现他跟另一个男的在卫生间里……搅屎。”说到这,她满脸拧巴,有些犯恶心道:“这种情况能不能报警?”
“人家没有意图,怎么报警?好了,我去看看,交给我处理。”
张晟韬走出病房,却没有去找人,一路到了停车场进入车里,整个人趴在了方向盘上,也不知过了多久抬起脸来,满脸疲惫。
思忖良久,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通了。
“喂,海哥,帮我个忙,你不帮我的话,这下我是真没钱了,你打死我也没钱了,我现在真是背到了姥姥家……”
澜荼嘉,公司里,连日来的一批单子危机解除,全公司阴霾一扫而空。
整个下午的氛围都变得欢愉起来。
这下,不光不会飞单,原本该赚的钱还照样赚,公司入账一大笔。
因为本来就是被故意卡着稿子,稿子也早就过审了,于是当天上午解决,下午合同履约完成,大大小小七八个单子,澜荼嘉公账里一下流水千万。
千万的流水,净收入也才几百万。
这里面光纳税就是好大一笔。
毕竟都是高质量单子,如果是低质量单子,不做就不做了……
那么公司小团建就定在了周日中午,商定的是去人均三百的高级自助餐厅吃饭,可以拖家带口,也最好拖家带口——全公司欢呼。
“你带黛凡妮去吗?”下班前卓问隽问道。
“再说吧,还得问问她,估计这周末有得忙……”
卓问隽叹道:“尹老师也忙,周六没时间去写生了,你又不去。”
“讲真,你啊,还是好好休息吧。现在‘社计’这个软件才完成个框架,接下来大量事情要你来细化。公司的所有案子还要你过审,哪怕一周只干活五天,你都吃不消吧?我都有点遭不住……你周末就去放松放松。”
“你这人啊,就是典型的见色忘友。”
“啧……我这个不好色好吧,对美色不感兴趣,从来没碰过美色。”
“滚。”
这时距离下班还有十几分钟,姜世阳手机亮起,收到条信息。
是罗澜发来的,让他走电梯去地下车库搬东西。
姜世阳一看都快下班了还要干一趟体力活,便不想耽误下班时间,连忙戴上口罩和帽子,乘着电梯一路来到了负二层。
刚走出拐角,突然一个麻袋套下来。
他猛地下潜就地一滚,却还是晚了一步,两棍子直接抽在身上。
不等他站起来,三个人就围了过来。
三个人个头高矮胖瘦不一,但都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帽子、口罩和墨镜。完全看不清真容,每个人手里都有根橡胶棍。
他们掐准了地方,从三个地方围过来,没有死角。
姜世阳虽然反应不慢,平日里一直练,可一方面要保护脑袋,另一方面护住身体要害,在这两者之间要寻求挪动,根本无法反击。
甚至挪动,也因为处于墙角的原因很受限制。
噼里啪啦……
一分钟不到,他就挨了三个人加起来十几棍子。
后背,胸腹,腿,胳膊……
能做的只有绷紧肌肉挨打。
可他从来就不是防守型的,尤其是现在把他逼到死角后,他浑身血液就像点燃的火药似的,很快沸腾起来,整个人战意短时间内不断攀升。
攀升也没用。
路子被封死,赤手空拳对三人六手,密集进攻下他只能吃打。
一次次打击中,怒意还在累积。
越愤怒越无力,越无力越愤怒。
“啊!!!”
突然间一阵女人尖叫冲来,一道肥胖身影将其中一人撞倒。
“他妈的臭逼!”
被撞倒的人大怒,还没站起来抡起棍子就抽。
但是那肥胖身影就是把人死死抱住。
三人阵仗缺失一人,就出现了缺口,进攻压力骤减。
姜世阳蹬脚猛冲,身形如离弦之箭直接冲向其中一人。
那人见冲来,抡起棍子抽向脑袋。
砰!
姜世阳耳朵一阵嗡鸣,眼前情景震颤,天旋地转。
与此同时他也冲到这人身上,直接冲扑将人扑倒。
另一个人见状抡起棍子就往姜世阳身上抽,可迎来的只有一阵阵同伙惨叫,等他被这惨叫弄懵停手,看清楚情形时,头皮发麻。
就见姜世阳已经把人的耳朵鼻子咬下来,嚼碎吐掉,正抱着脸肉啃。
双臂死死箍住人的脖子,就像个……丧尸。
“哕……”那人愣了三秒直接翻白眼跑到旁边吐了出来。
被啃的人继续惨叫着,感受到被松开,连忙挣扎着要起来。
可他忘了自己手上还有胶棍。
在他起来的时候,胶棍已经被满嘴是血的姜世阳拿在手中,双手举起,朝着他膝盖、手肘、手指就劈下。
砰!
一记砸完之后,人惨叫倒地,没有进行第二记。
因为姜世阳跑过去冲向另一个人。
这人从呕吐中回过神来,抡起胶棍就劈。
他劈,姜世阳也劈,不逃不避,用脑袋硬顶。
他劈姜世阳脑袋,姜世阳也劈他脑袋。
砰!
姜世阳毕竟平日里一直在练,速度快了一倍,那人中招倒地,捂头惨呼,姜世阳脑袋也流血,有点站不稳,但仍旧抬手朝着倒地人的关节猛砸。
他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大……
虽然身体受损,可也只是两下,这人就腿断了。
姜世阳没有管跑下来帮忙的卓问隽,尽量以最快速度跑到第一个人那里继续下手,打断他的腿脚,这才跑过来准备劈和卓问隽纠缠在一起的男人。
可两人滚来滚去的,不好下手。
那怎么办?
姜世阳蹲下来,压住这人身体,用全力箍住这人胳膊翻转过来,一坐。
咔嚓!
这人胳膊朝后反向九十度折断。
“啊!!!”
这人惨叫,只能松开卓问隽。
于是姜世阳趴上去一口咬住他耳朵撕下来,嚼两下吐在地上。
“真他妈吵……”
他听惨叫心烦,拿起胶棍就抽在了这人喉咙上。
人当场翻白眼休克了。
站起来的卓问隽,喘着气,也是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可是看到眼前情景时,顿时“哇”一下吐了出来。
“卓妞,报警。”
姜世阳靠着墙壁坐着,感受着血液下流,整个人眩得晕乎。
卓问隽这才强忍着恶心,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可是她哆哆嗦嗦的,事情说不清,姜世阳直接拿过手机道:“你好,是这样的,我被三个人袭击了,我赤手空拳,对方手持胶棍,戴着口罩墨镜帽子,看不清脸,目前三人已经被制伏,地点就在——”
姜世阳说完后,手机还给卓问隽。
“叫、叫救护车……”
卓问隽看姜世阳满脸都是血,人也萎靡,急红了脸,一个劲掉眼泪。
“别叫了,死不了。距离最近的医院三五百米,走过去都行。救护车过来,现在这个高峰期百分百堵车,你别忘了每天这个时间点,周围路都什么样。”
“叫……叫罗澜……呢……我说叫罗澜……”
卓问隽急红脸后又脸色发白,完全是在后怕。
姜世阳惹着疼痛和脑袋瘪了似的感觉道:“等帽子来处理之后再说。”
说曹操到,曹操就到。
卓问隽这里手机很快响了起来,是帽子来了。
按照指示,直接来到了负二楼。
在看到眼前情形时,其中一个年轻的帽子干呕两下捂着嘴,压住了。
旁边老帽子询问怎么回事,在得知人是被活啃的时候,哇地吐了。
帽子们都倒吸一口冷气,两口冷气……
反正吸进来的没有热气,全都是冷气。
他们对现场拍了照,又留下一人要了监控,同时直接把人带上了摩托车,直接往就近的医院送,因为路上已经堵了起来。
姜世阳到医院做了紧急检查。
除了脑袋有点轻微脑震荡外,也就是三处肋骨骨裂,八处轻微骨裂,剩下的也都皮肉伤,然后头脸所有地方都做了清理和包扎。
相较之下,这三个人就严重得多。
三个人都关节直接碎裂,与之相比,耳朵鼻子丢失都不算什么。
这些地方没法缝合,因为被姜世阳咬下来后嚼碎了。
不过,没有谁有生命安全。
“你和这三个人不认识,那你最近和谁有仇?”
帽子在做笔录的时候,卓问隽已经从公司跑了过来,把他的斜挎包,电脑包,还有手机都拿了过来,看了眼帽子道:“我已经通知了冯律师,他已经到了。”
“好的。”姜世阳看了看帽子,一边拨通电话一边说道:“不记得了,这事儿莫名其妙的。我不知道谁让我下楼去帮老板搬东西,就下去了。真要结仇的话,我多少心里也会警惕一些的……”
电话通了,里面传来了黛凡妮的声音:“喂,亲爱的,你回来了吗?”
“嗯,出了点事,抱歉,得晚点回来……”
“那你会回来的,对吗?”
“对,就是晚……”
“没事儿,你先忙,我等你。”
电话挂断了。
姜世阳收起手机时,冯律师也走了进来,脸绷着,有些发白。
看到只是脸有些白的姜世阳,绷着的脸松了。
三个人因为手脚关节都断裂的缘故,目前只能住院,无法去局子。
不过给三人也安排了特殊病号。
三个人一口咬定,就是看到姜世阳手上的名表,觉得他是有钱人,想要进行抢劫,只是谋财,没有想要害命的意思。
三人之中,有一个叫海哥的,满嘴牙齿装了假牙。
这人是个老炮儿,也是一个出了名的喜欢男人的男人。
就是他的鼻子,耳朵,脸肉,都被咬下来嚼烂吐掉了。
姜世阳走过来看他时,他包成烂蛋的脑袋上,那双眼睛尽是惊恐。
“你、你不是人!你是精神病!是疯子!是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