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北极帝国三皇子,为了一个素昧平生女人深夜闯入东极帝国皇宫盗取稀世灵草,谁能信?
谁又敢信?
萧战极速奔跑逃离,虽然搞不清楚状况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又是作何打算,但是,万一呢?万一再把自己抓回去可就不好了,很可能面临严刑拷打,毕竟很有可能把自己当成帝国的奸细暗探。
夜色像泼翻的墨汁,铺满了整个皇宫内院外廊。
“妈的!”萧战咬咬牙,转身就跑。他按宫女带他走过的路线狂奔,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和身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爬老槐树时,树皮刮得手心生疼,他好几次差点掉下去,怀里的幻草却被他死死护着,生怕压坏了。
翻出宫墙落在地上的瞬间,他还在想那个宫女的眼睛——亮得像苏凝窗台上那盏琉璃灯,连眨眼的弧度都有几分像
回到客栈时,天刚蒙蒙亮。苏凝正坐在窗边等他,见他浑身是泥地闯进来,腾地站起身,眼里满是焦急:“你没事吧?”
“没事……”萧战把幻草从怀里掏出来,因为一路攥得太紧,叶片上沾了不少他的汗渍,“给你。”
苏凝接过锦盒,手指触到幻草叶片的瞬间,原本有些苍白的脸上泛起层淡淡的红晕,连呼吸都平稳了些。她抬头看向萧战,眼睛亮得惊人:“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没事,举手之劳。”萧战摆摆手,刚想坐下歇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宫里有个宫女,跟你长得有点像……”
苏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下去,手里的锦盒“啪”地掉在桌上,玄机幻草的叶片抖了抖,蓝光都黯淡了几分。
“你看到她了?”苏凝的声音发颤,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她是不是穿青纱宫装?”
“是啊,你认识?”
苏凝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桌上的幻草,嘴唇抿得紧紧的,半晌才低声道:“那是我姐姐……她被留在宫里当人质,我找这幻草,也是想……”她没说下去,眼圈却红了。
萧战这才明白,自己这趟浑水蹚得,原来还牵着这么段隐情。他看着苏凝泛红的眼眶,又想起宫里那个宫女清亮又焦急的眼神,突然觉得这皇宫里的弯弯绕绕,比他送外卖时遇到的奇葩顾客还复杂。
很可能的原因是,她的姐姐因为某种原因被困在皇宫里,而她想要得到灵草暂时压制体内的寒毒侵蚀,她很可能并不是简简单单为了自己,而是压制了寒毒之后有后续手段计划救助姐姐逃脱皇宫。
正愣神间,楼下突然传来嘈杂的脚步声,还夹杂着官差的呵斥:“就是这家客栈!搜!”
苏凝脸色骤变,抓起桌上的幻草塞进萧战怀里:“快藏起来!这东西见光死,不能被他们搜走!”
萧战下意识把幻草揣进贴身处,刚藏好,房门就被“哐当”一声踹开,几名带刀官差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昨晚皇宫里的侍卫长,手里还拿着张画像,画像上的人赫然是他萧战!
“抓住他!”侍卫长指着萧战,“就是他偷了皇室的镇寒草!”
“镇寒草?”萧战一愣,“那不是叫玄机幻草吗?”
“而且你们昨晚不是放过我了吗?”
侍卫长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少废话!带走!”
冰冷的铁链锁住手腕时,萧战回头看了眼苏凝,她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宫里那个宫女转身跑开时的背影。
被押出客栈时,萧战脑子里乱糟糟的。他想不通,不就是株草吗?怎么还换了名字?还有苏凝和她姐姐,这对姐妹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风吹过街道,带着清晨的凉意。萧战望着远处巍峨的皇宫,突然觉得自己这趟“仗义相助”,怕是要把自己搭进去了。但不知怎的,想起宫里那个宫女推他离开时的眼神,想起苏凝红着眼圈的模样,他又觉得——这事就算再重来一次,自己大概还是会答应。
毕竟,总不能看着人家姐妹分离,对吧?
只是……这镇寒草到底是啥来头?怎么听着比玄机幻草厉害多了?萧战被官差推搡着往前走,心里的问号堆得像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却又隐隐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或许,解开这些谜团的那天,他就能知道自己这总是冒冒失失的性子,到底能折腾出多大的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