渤海东侧,旅顺港以南海域。
刚在鸭绿江入海口执行完任务,返回旅顺港休整完毕的北海舰队主力,接到作战命令的瞬间,立刻全员登舰。
一声声起锚轰鸣响彻整个港口,整支舰队全速驶出旅顺,直奔渤海海域。
若宫号水上飞机母舰上的所有水上侦察机全部升空,四散铺开在整片渤海海面。
一架架侦察机低空巡航,挨片排查,专门搜寻直系渤海舰队的踪迹。
其实早在温树德带着渤海舰队从青岛港出港的那一刻,情报就已经第一时间拍成电报,送到了沈砺手中。
沈砺捏着电文,脑子里想起历史上直奉大战的时候,直系就打算动用军舰从海上炮击袭扰。
现在对方果然按老路子来了!
没有过多犹豫,沈砺直接下命令:
北海舰队全员做好战斗准备!
另一边的渤海海面上,温树德自从撞见黑军侦察机,魂都吓没了,拼命下令舰队开足马力往回撤。
可战舰跑再快,哪里比得上天上的飞机。
黑军侦察机不紧不慢跟在后头,把渤海舰队的航向、航速、舰船数量摸得一清二楚,确认完毕后立刻掉头,飞回若宫号母舰复命。
侦察的情报被火速送到北海舰队司令林沧手里。
林沧扫了一眼数据,一眼就看透了温树德的心思:这狗日的想跑!
渤海海域东侧航道就这么几条,退路根本没得选。
林沧当即下令调整阵型,指挥主力舰队全速横向穿插,直接卡死了渤海舰队返回青岛的必经海路。
此刻海圻号舰桥上,温树德还在做着侥幸的美梦。
他不停催促轮机舱烧满锅炉,全舰队拼了命向南狂奔,心里暗自盘算:只要再跑一段路,冲出这片海域,就能活着回港。
就在这时候,前方了望兵突然扯着嗓子疯狂嘶吼:
“司令!不好了!“
“正前方海面!大批敌舰封死航道了!”
温树德脑袋“嗡”的一声,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他慌忙抓起望远镜往前一看,整个人彻底傻住。
原本空空荡荡的返航海面,此刻黑压压一片,全是北海舰队的战舰。
最前头,体型庞大的落日号战列舰横断海面。
巍峨的舰体如同钢铁大山,粗壮的主炮管缓缓下压,炮口稳稳对准逃窜而来的渤海舰队,随时可以开火。
落日号身后,四艘主力巡洋舰分列两侧,正是北海舰队的四大金刚。
外围二十艘驱逐舰、鱼雷舰呈扇形铺开,死死封住所有突围和绕行的缺口。
北海舰队,全员压境!
温树德心里彻底凉透,嘴里喃喃自语:
“完了……彻底完了……”
他手里就六艘军舰,名头最响的海圻号巡洋舰,看着唬人,可在正经战列舰面前根本不够看。
人家一艘落日号,就能硬抗他整支渤海舰队。
再加上四艘主力巡洋舰和二十艘驱逐舰、鱼雷舰,火力、吨位、数量全方面碾压,压根没得打。
身旁副官脸色惨白,急声喊道:
“司令!敌舰速度太快!正在快速逼近!”
“要不要开火备战!”
“备战?”
温树德气得想笑,又吓得想哭。
打?
拿什么打?
硬碰硬,用不了半小时,整支渤海舰队就得全部沉在海里。
他辛辛苦苦经营大半辈子攒下的家底,今天要是打没了,他就彻底一无所有了!
他这辈子最会见风使舵、保命惜力,从来不打必败的仗。
看着对面密密麻麻逼近的钢铁舰队,感受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温树德牙齿打颤,咬牙嘶吼下令:
“全部舰船,降下直系军旗!马上挂白旗!”
“发信号!”
“渤海舰队放弃所有抵抗,全员待降,绝不交战!”
一道道命令快速落实。
片刻之间,六艘直系军舰全部停稳在海面,舰上军旗全部落下,一面面白旗高高升起。
这支直系的海上主力,没开一炮,没放一弹,直接投降。
远处落日号的舰桥上,林沧看着前方挂满白旗的敌舰,轻蔑一笑:
“果真和巡阅使预料的一样,半点骨气没有。”
随即沉声传令:
“各分队按预定方案分组抵近。”
“落日号原地驻守,保持远程火力压制!”
“巡洋舰、驱逐舰分六路,一对一对口接舰!”
“鱼雷艇在外围全线警戒,不许任何人跳海、离舰、私自发电报!”
命令下达,北海舰队动作干脆利落,整齐划一。
六艘战舰逐一贴近渤海舰队的六艘军舰,舰体平行停泊下来。
粗壮的钢缆抛出,死死锁死双方船体,彻底断绝对方逃跑和机动的可能。
大批全副武装的北海水兵,列队冲上敌舰。
反观渤海舰队的官兵,早就吓得军心溃散,一个个脸色发白、手足无措,没人敢乱动半分,更没人敢反抗。
整个接管过程十分顺利!
不到二十分钟,海圻号、海琛号、肇和号、永翔号、楚豫号、同安号,六艘军舰全部完成控舰、缴权、布防。
全程零冲突、零伤亡、稳稳收编。
海圻号甲板上,温树德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经营数年的渤海舰队,从旗舰到小兵,全数被人全盘接收,心里五味杂陈。
他一辈子精于算计、投机保命,从来没吃过这么彻底的大亏。
落日号舰桥上,林沧望着已经彻底掌控的敌方编队,沉声下达最终指令:
“所有接收军舰,立即更换北海舰队军旗,编入临时作战编队。”
“渤海舰队全体被俘官兵,押回旅顺港,统一整编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