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内侧所有人瞬间撒手!
死死僵持的城门,失去了最后的阻力。
门外数百日军积攒已久的推力瞬间爆发!
轰隆!
沉重的实木城门被狠狠向内推开一大截!
宽阔的入城通道彻底敞开,完全打通!
挤在最前排的日军士兵,看着彻底敞开的城门,眼睛瞬间放光,脸上狂喜爆棚。
拼了这么久、死了这么多同伴、顶着城头火力硬冲,终于!冲开奉天城门了!
一个个日军士兵满脸亢奋,端着上刺刀的步枪,弯腰低头,嗷嗷叫着就要往城内猛冲,准备一举破城。
可就在他们抬脚入城、抬头的一瞬间!
所有人的动作,骤然卡死!
狂喜的笑容,直接僵死在脸上!
城门内侧的巷道空地上,根本没有慌乱的逃兵、没有溃散的守军。
整整齐齐一列奉军士兵肃立!
是奉军第五十四步兵旅重机枪连!
两挺水冷重机枪,枪身笔直、枪口黝黑冰冷,正正死死对准敞开的城门洞口!
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密密麻麻挤在门口的日军冲锋队。
近在咫尺,毫无死角!
前排所有日军,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前一秒的狂喜,瞬间变成彻骨的惊恐、绝望!
带头冲锋的日军士兵嗓子撕裂,疯狂嘶吼:
“撤退!快撤退!!退回城外!!”
可要命的是!
城门前排和后排挤得水泄不通!
后面的日军根本看不见城内的杀局!
他们只知道城门开了、胜利就在眼前,红着眼死死往前顶、往前推、往前挤!
前排想退退不动,想跑跑不了,被身后源源不断的队友死死顶住,硬生生钉在城门枪口前。
进退无路,插翅难飞!
重机枪排的排长站在机枪后侧,看着门口挤成一团、惊恐失措的鬼子,嘿嘿一笑,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语气冰冷又戏谑:
“小鬼子,想进城?”
“行,老子送你们全部回老家!”
“开火!”
下一秒!
突突突!
突突突!突突突!!!
狂暴的重机枪轰鸣骤然炸响!
灼热的金属弹雨,如同狂风暴雨,横扫城门洞口!
密集的子弹倾泻而出,瞬间贯穿前排日军的身躯!
血肉炸裂、肢体横飞!
挤在门口的日军人群,像被镰刀割麦子一样,成片成片轰然倒地!
惨叫声、骨裂声、子弹穿体声、绝望的嘶吼声,瞬间混杂在一起!
前排日军根本来不及反应,几秒不到就被打成一堆残尸!
后面不知情的鬼子还在拼命前顶,结果一头撞进死亡弹雨里,接连倒下、层层叠叠堆起尸山!
城外高桥权太郎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彻底凝固。
望着城门那一片狼藉,心里满是惋惜。
就差那么一步,奉天城门就到手了,到头来还是功亏一篑!
现在再硬冲下去,手下人只会白白送死。
他咬着牙,狠狠一挥手,只能不甘心地下令全军后撤。
另一边,另一支进攻的步兵大队处境更惨。
他们主攻的那座城门,奉军没有火炮入城。
等大队赶到城外时,城门早就关得死死的。
日军也扯谎哄骗城上守军开门,换来的只有城头的怒骂。
而当高桥权太郎那边的枪声传到这里时,守军更是直接开枪射击。
日军也只能灰溜溜撤了回来。
两支步兵大队全都失败,一路往奉天火车站方向撤退,很快便和大部队汇合。
佐藤兼次听完前线的汇报,脸上没有动怒,也没有斥责部下。
只是下令部队和奉天城保持安全距离,就地安营扎寨,不许再贸然靠近城墙。
高桥权太郎心里满是疙瘩,明明战机摆在眼前,却偏偏要按兵不动。
当天夜里,他直接闯进了佐藤兼次的营帐。
营帐里,高桥权太郎满脸急躁,开口就问:
“少将大人,我们为什么不立刻攻城?”
“中村觉都督的命令说得清清楚楚,趁着张作霖刚死,抓紧拿下奉天!”
佐藤兼次瞧着他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半点不生气,慢悠悠说道:
“你得拎清楚,咱们这5个步兵大队,真正能打的,也就咱们独立守备队的人马!”
“剩下的要塞步兵勉强能凑合用,那些武装警察,战斗力比后勤兵强不了多少。”
“真要是硬攻奉天城墙,死的全是咱们独立守备队的家底。”
高桥权太郎眉头拧成一团:
“那要是中村觉都督追问下来,我们该怎么交代?”
佐藤兼次嗤笑一声:
“还能怎么办,拖着就是。”
“别的师团怎么样,跟我没关系。”
“我只知道,要是我的独立守备队打光了,守不住南满铁路,我就得向天蝗毙下切腹谢罪!”
高桥权太郎还想争辩几句,营帐门外传来卫兵的脚步声。
卫兵快步进来,神色紧张地禀报:
“少将大人,都督府急电!”
说着,卫兵把从奉天火车站快马送来的电报递到佐藤兼次手上。
佐藤兼次快速扫完电文,紧绷的身子一下子放松下来,长长松了口气。
他把电报扔给高桥权太郎道:
“你自己看看。”
高桥权太郎连忙接过来,匆匆读完。
驻朝鲜的第19师团马上就要开过来,第14师团也已经开始紧急动员。
看完电报,高桥权太郎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佐藤兼次脸上露出笑意:
“我就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
“这几天,就听我的,全军按兵不动,等着援军到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