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轮焚风结束后，当晚就出了内选名单。
不是对全营公开。
而是只发到前五和军部主带教官手里。
【焚风深区内选：秦照野、谢临川、苏青禾、顾长风、林夜】
顾长风拿到名单时，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后面的附注。
果然，后面还跟着一句：
【内选通过者，可提前接触军部一线资源配额，并获得黑塔比对权限一层】
他看完后直接抬头。
“行，这就不是普通试炼了。”
“这是把焚风库、黑塔和你那条旧档线，往一起并了。”
林夜没接玩笑，只把名单翻到最后一页。
最后一页很短。
只有一个时间和一条地点。
【明日06:30，焚风库深区门前集合】
【禁带无关火种，禁带外部通讯】
苏青禾站在一旁，也已经看完了自己的那份。
“他们这是怕深区里有什么东西，被提前传出去。”
林夜嗯了一声。
“或者说，是怕有人在进门前再动手脚。”
两人话音刚落，魏观山亲自过来了。
他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把一句话摆到明面上。
“深区内选，不是奖励。”
“是筛人。”
“谁能进最里面，谁就接近真正的军部一线资源；谁扛不住，就老实待在外层继续磨。”
他目光在五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到林夜身上。
“另外，深区里有一段旧门类比对通道。”
“你进去了，就别想着藏。”
林夜听懂了。
这不是提醒，是告知。
进了深区，他身上和门签残片、黑塔旧件之间的联系，大概率会被看得更清楚。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得进去。
因为只有继续往里走，才能把“灰四”那条被改过的出口线，真正接到父亲那边。
顾长风在旁边活动了下肩。
“明早六点半，够早。”
“看来军部是真不想给我们多想的时间。”
苏青禾却在这时忽然看向林夜。
“旧盒里那句‘别信入口，看出口’，你明天进去之前再记一遍。”
“深区比对通道如果真和边境四号门同源，那最危险的地方，未必是你第一眼看到的正前方。”
林夜点头，把名单重新折起。
窗外天色已经很晚。
可预备营这一卷真正该开的门，直到现在，才算终于推到最响的一声。
林夜把名单收好后，并没有立刻休息。
他把这几天从裂谷、黑塔、焚风库和苏家旧盒里拼出来的每一个关键词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白焰引路、坐标偏移、灰四出口、深区比对。所有线头都在一点点靠近同一个方向，而明天的深区内选，极可能就是这些线第一次真正并到一起的地方。
这也意味着，真正的危险，可能才刚刚开始抬头。
可对林夜来说，这反而是最清晰的时候。
因为只有当危险和答案开始朝同一个方向汇拢时，他才知道，自己这一路往上打、往深处查，没有白费。
明早六点半，他就会去碰这一卷里目前最重的那扇门。
而且不会空手回来。
这一点，他已经想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