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短信只在屏幕上停了几秒，就被林夜顺手截屏存进了加密相册。
“火种已经有人开价，你还想不想要第二枚？”
没有署名，没有时间地点，甚至连一个试探性的语气词都没有。可正因为太干脆，才更像是冲着他本人来的。
林夜坐在宿舍的书桌前，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脑子里把最近所有线索迅速串了一遍。
旧城黑市那晚，他从拍卖场混乱中带走了赤尾火蜥残火种，随后在锅炉房完成第二次进化。知道这件事的人理论上不多，可真正见过他抱着铁盒冲出侧门的人并不少。黑面罩那伙劫场者、拍卖场里的老油条、寄卖点的灰衣老者、甚至那名寸发女人，都有可能通过后续打听，把目标一点点锁到自己身上。
问题只在于，对方想干什么。
如果是寻仇，短信不会这么克制。
如果是交易，说明对方手里确实掌握了某种火种线索，而且还判断他一定会感兴趣。
林夜低头看了一眼掌心。
自从吞掉赤尾火蜥残火种、把天赋推到d级焚脉灵虫之后，他体内对火的感应确实更强了，但与此同时，他也明显感觉到进度提升慢了下来。普通热晶、低阶火矿、甚至试炼区常见的火性残渣，对他都还有帮助，却远远达不到像第一次、第二次进化那样直接改命的效果。
想再进一步，他需要的正是更高纯度的火种。
这条短信，等于把诱饵直接吊在了他面前。
“林夜，发什么呆？”
周诚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两袋夜宵，看到他盯着手机不说话，顺手把一袋烤饼扔到桌上。
“明天不是去青训营预备报到吗？你还不早点睡？”
林夜把手机扣上。
“在想点事。”
“又是变强的事？”
“差不多。”
周诚咧嘴一笑。
“你现在都快魔怔了。别人进青训营预备名单，高低得先高兴两天，你倒好，像刚拿到门票就开始琢磨下一层怎么打穿。”
这话说得糙，却并不算错。
林夜现在已经越来越习惯这种节奏了。每拿到一点东西，最先想的不是满足，而是下一步还能不能把收益继续放大。因为他太清楚，一旦停下来，周围那些盯着他的人就会追上来。
周诚把门关上，压低声音道：“对了，今天蒋泉打听到个消息，赵衡那边这两天老往外跑，好像也在接触旧城的人。”
林夜眼神微动。
“旧城？”
“嗯。具体干什么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事。”
周诚说完，又想起什么似的。
“还有，许曼让我提醒你，青训营预备报到前最好别在校外乱跑。现在你太显眼了，万一有人故意搞你，学校都未必来得及帮你兜。”
林夜点了点头，嘴上答应得很快，可心里并没有完全放下那条短信。
青训营预备名单是明路。
第二枚火种，是暗线。
而他向来不喜欢只握一条线。
夜里十一点，周诚呼呼大睡后，林夜才重新点亮手机。他没有直接回复短信，而是先用一个临时号码发过去四个字。
“什么火种？”
对面回得很快。
“不方便发文字。明晚八点，旧城南口废钟楼，带不带人都随你。”
下面还跟着一句。
“来晚了，就没了。”
林夜盯着屏幕，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废钟楼。
那地方他有印象，白天是旧城边缘一座快塌的老建筑，晚上则几乎没人去，因为四周地形太空，进退路线少，一旦被堵就很难脱身。对方把见面地点选在那儿，显然不是做慈善。
可越是这样，越说明这件事不简单。
如果真只是卖消息，完全没必要选这种地方。除非那枚“第二火种”的线索本身，就和某个不愿意被旁人看见的局有关。
林夜靠在椅背上，默默把今晚所有能调动的筹码过了一遍。
焚脉灵虫进阶后的焰流外放和火脉锻体，已经能支撑他在短时间内爆发。
公共武库换来的制式短刀和隔热护腕够用。
青训营预备身份刚到手，学校这边正盯着他，意味着他不能明着闹出太大动静。
也就是说，明晚如果真去，他最好做成一次快进快出的探路，而不是硬拼。
“先看看你到底想卖什么。”
林夜低声自语，最终还是把见面时间记了下来。
不冒险，不可能拿到真正的好东西。
可这一次，他也不会像第一次进黑市那样，只凭一股子狠劲往里撞了。
这回，他会先带着脑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