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还剩三分钟,龙国男篮的进攻开始彻底失控。
刘伟被逼得传球失误。
王仕鹏连续第四次三分不中。
朱芳雨突破遭到协防,只能将球传出界外。
王治郅好不容易在内线接球,却被李华从侧面干扰,勾手偏出。
沙特的进攻则越来越简单。
李华接球,强攻。
李华接球,后仰。
李华接球,三分。
无论龙国男篮派出谁防守,结果都没有变化。
第一节结束前,李华已经十三投全中,单节拿到二十九分。
沙特三十一比十二领先龙国男篮十九分。
技术台亮出比分的那一刻,现场一片死寂。
解说席里,杨宇看着数据,声音变得十分艰涩。
“第一节比赛结束,龙国男篮只得到十二分。”
“沙特拿到三十一分,李华一个人拿到二十九分。”
许季成盯着统计表,半天没有翻页。
“龙国男篮的外线完全没有投开。”
“而且不是偶然失准。”杨宇说道,“他们在沙特的高压防守下,根本没能形成稳定进攻。”
镜头转向观众席。
不少龙国球迷低着头,脸上写满失望。
演播室里的孙卫平同样没有说话。
大屏幕上,李华的名字排在得分榜最上方,后面是刺眼的二十九分。
姚明坐在电视机前,沉默地看着这一切。
妻子轻声问道:“这场比赛还有机会吗?”
姚明没有马上回答,王治郅已经尽力了。
龙国男篮也按照赛前安排,把更多进攻机会交给外线。
可真正到了比赛场上,他们才发现,沙特的防守压力远比预想中更大。
持球人无法轻松突破,外线投手无法保持节奏,内线又没有足够强的单打能力。
另一边,李华对王治郅的防守完全没有受到限制。
比赛才进行了一节,局势便已经呈现出一边倒。
姚明看着屏幕里的李华,低声说道:“如果他穿的是龙国男篮球衣,结果不会是这样。”
妻子没有接话,她很清楚姚明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几个月前,李华曾经主动联系篮协,希望恢复龙国国籍,以归化球员身份代表龙国参加奥运会。
可篮协没有认真推动。
如今,李华代表沙特站在奥运赛场上,第一节便打得龙国男篮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为什么要拒绝?”妻子问道。
姚明盯着电视屏幕:“因为他们觉得,国家队少一个人也没什么。因为他们习惯了用过去的成绩判断未来。因为他们不相信一个已经离开龙国、离开职业赛场的人,还能改变一支球队。”
“可现在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也晚了。”
妻子沉默了很久,又问:“你准备怎么办?”
姚明没有立刻回答。
电视里的镜头切到中场广告,演播室的几名嘉宾依旧沉默。
夜市摊上,几名年轻人围着一台电视,同样看完了第一节。
“这还打什么?”
一个穿着球衣的年轻人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十二比三十一,李华一个人二十九分!王治郅根本防不住!”
“早就说了,姚明退役以后,龙国男篮差太多了。”
“差的不是一点点,是整套体系都没了。”
旁边的年轻人盯着屏幕,越看越气。
“最气的是李华本来想回来的。”
“他主动找过篮协,想代表龙国打奥运会,结果篮协居然说没有这回事。”
“真的假的?”
“节目里都已经说了,姚明也出来作证了,还能有假?”
摊位上的几个人顿时炸开了。
“篮协到底怎么想的?”
“这种球员主动送上门,他们都不要?”
“李华比退役的姚明还强吧?”
“不是一个级别。”穿球衣的年轻人直接说道,“姚明巅峰时期是龙国男篮的支柱,可李华现在是能一个人改变比赛的人。你看看他在沙特,队友那么差,他照样把球队带进奥运会。”
“要是李华穿龙国球衣,别说小组出线,冲击金牌都有机会!”
“米国梦之队也不是不能打。”
“结果呢?篮协把人推给沙特了。”
几个人越说越气,周围食客也纷纷转过头。
有人拿出手机,开始翻找李华代表沙特比赛的视频。
屏幕里,李华顶着三人包夹命中后仰跳投。
看着那道穿着沙特球衣的身影,夜市摊上的抱怨声更大了。
“这不是把金牌送给别人吗?”
“他们还要否认接触过,真当球迷什么都不知道?”
“输球不可怕,最可怕的是明明有机会,却被自己人亲手毁掉!”
同一时间,网络上的讨论迅速发酵。
“李华如果代表龙国,男篮能不能争金牌?”
“篮协为什么拒绝归化?”
“到底是谁做的决定?”
“姚明说得没错,龙国男篮不是缺一个球员,而是错过了改变历史的机会。”
姚明看着不断刷新的新闻,脸色始终没有变化。
妻子拿起桌上的水杯,放到他面前:“你是不是早就想过,要做点什么?”
姚明端起水,却没有喝:“我退役以后,本来想安静看几年比赛。”
“可看得越多,越觉得问题不是某一场输球。”
“青训、联赛、俱乐部、球员培养,所有环节都缺少真正的商业循环。”
“国家队赢了,大家出来庆祝;国家队输了,就换几个人背锅。可底层的问题从来没有解决。”
妻子问道:“你想从篮协入手?”
“篮协只能管国家队。”
姚明摇头:“如果联赛本身没有活力,国家队永远只能靠几个天才球员撑着。”
“球员没有足够比赛,俱乐部没有稳定收入,青训没有回报,最后所有人都在等下一个姚明、下一个李华。”
“可篮球天才不是等出来的,所以要改变联赛。”
姚明看向电视上暂停的比赛画面。
他想起李华创办EbA以后做的一切。
高额合同吸引球员,商业资本进入球队,转播和门票形成收入,俱乐部能够依靠比赛生存,年轻球员也能看到清晰的职业道路。
那不是简单把球员挖走,而是建立了一套属于自己的篮球发展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