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纪大了,脑子不清醒,以后一定长记性,大家盯着点儿。”
敷衍得连自己都嫌丢人。
杨和平刚要让她重来,三个人闯进会场。
街道办王主任带俩干事,脚步沉。
“正好都在。”
“有几句话,得说清楚。”
“我代表街道办,也代表我自己,给杨和平和小月芽道个歉。”
“是我们没把关,差点让你们背黑锅。”
王主任脸色铁青。
“王主任,真不用。”
“林子大了,总有几个不长眼的。”
“易中海这人,伪装得太好,您被蒙了。”
杨和平直接点名。
刘海中耳朵一竖,杨和平当面骂易中海,这大爷位子稳不住了。
“还是你格局大。”
王主任松了口气。
杨和平是功臣,又是扎钢厂保卫科的头儿。
要是他死咬不放,整个街道办都得跟着挨批,她这个主任也别想安生。
王主任转身,目光钉在易中海脸上。
“我再说一遍。”
“你们仨,是服务群众的。”
“重点是‘服务’,不是管人。”
“没权,也别搞特权。”
“谁再敢乱来,我不客气,直接送派出所。”
眼神死死锁住易中海。
祸是他闯的,根子在他。
“现在宣布第二件事。”
“撤销易中海一大爷职务。”
嗡——
全场炸了。
街道办的人一来,大伙儿心里都明白,易中海这回完蛋了。
谁也没想到,处分来得这么狠,直接撤职,连个台阶都不给。
刘海中刚想笑,喉咙一紧,憋住了。
可口水没咽住,呛得猛咳起来,脸都涨红了。
王主任瞅他一眼,眼皮一耷拉,心凉了半截。
“王主任,撤职是不是太重了?”
易中海急了,嗓音发抖。
“我承认,小月芽那事儿是我不对。”
“可我在这儿当大爷这么多年,哪天不是埋头干活?”
“没功劳也有苦劳,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保证改过自新,绝不再犯。”
他手心冒汗,指甲掐进掌心。
没了“一大爷”
这身份,以后谁还听他说话?
“王主任,让我说几句!”
易中海猛地站起。
“你倒好,说小月芽糊涂?”
杨和平冷笑,“我问你,傻柱打许大茂,少说也上百次了吧?”
“你每次都当没看见,说‘邻里打架正常’。”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许大茂突然站起身,眼眶发红。
“谢谢杨股长……我这辈子,第一次有人替我说话。”
拳头攥得咯咯响,指甲陷进肉里。
王主任盯着易中海,眼神像刀子。
“再来说贾家。”
“贾东旭是你徒弟,可你老婆贾张氏呢?”
“两天一吵,三天一闹,谁家门上没被她骂过?”
“你管过吗?真管过?不然她能横着走十年?”
贾东旭咬破嘴唇,血滴在裤缝上。
杨和平怎么还不放过他们家?
“易中海,我只问一句。”
王主任声音冷得像冰。
“杨和平说的,是真的吗?”
“你好好想想,再开口。”
“我马上派人查。”
她真恨不得撕了这张脸。
没想到这人背地里干了这么多事。
“是……我是怕伤和气……”
易中海结巴。
“闭嘴。”
王主任一拍桌子。
“刚才我还信你一时犯浑,给你留条路。”
“现在看,你是根深蒂固的糊涂。”
“是装的,还是真蠢,不重要。”
“反正,这种人,我不敢用。”
她站起身,转身就走。
“王主任,我……”
易中海还想说点什么。
话没说完,门已经被重重关上。
聋老太咬着牙,手在袖口里攥得发紧。
易中海一倒台,她就没了靠山。
王主任站定,嗓门压得低却透着狠劲。
“老太太,想说别的我听着,要是替易中海求情——别张嘴,省得丢人。”
许大茂第一个笑出声,拍巴掌拍得响亮。
杨和平也跟着鼓掌,手指头搓得发红。
掌声像雨点砸下来,王主任脊背挺直了。
他觉得这回真干对了。
易中海就是块烂疮,不割掉,早晚祸害整条胡同。
“谢谢大家。”
“我受之有愧。”
“是我没盯住,才让那俩混账折腾这么久。”
他话音一落,全场静了半秒。
“现在宣布新罚——”
“易中海、贾东旭,小院厕所,三个月,天天扫!”
“谁偷懒?谁耍滑?”
“立马举报,我加倍收拾!”
他盯着两人,等回应。
贾东旭眼珠子几乎要瞪裂。
全怪杨和平,要不是那小子上告,哪会落到这地步?
“你给我记住了……等大会一完,老子就找人。”
“不把你弄进医院,我改姓!”
易中海脸皮抽动。
八级钳工,劳模出身,一辈子体面。
现在让他蹲在茅坑边上刷马桶?
他心里骂娘,可抬头一看王主任的脸,喉头一梗,全憋回去了。
只要敢顶一句,惩罚肯定更狠。
“王主任放心。”
“我监督到位。”
“保证把厕所刷成镜子!”
刘海中咧嘴笑了,眼睛眯成缝。
多年被压着,现在终于翻身了。
他等这一天,等太久。
“王主任。”
“咱们四合院十几户人家,一百来口人。”
“总得有人管事吧?”
王主任刚开口,刘海中就赶紧往前凑。
他心里盘算着,这位置得自己上,可不能明说。
话一出口,先给杨和平铺路,再顺水推舟。
“小杨,你来当一大爷怎么样?”
这话一出,刘海中脸直接僵了。
自己费劲巴拉搭台子,结果让别人唱戏?
易中海嘴角一抽,差点笑出声。
他早看透了,刘海中那点小心思,跟煮熟的鸭子一样。
傻柱手一哆嗦,筷子都掉了。
杨和平要是当了一大爷,他这辈子还怎么翻身?
“我?”
杨和平一愣,声音发虚。
“不合适吧……我年纪轻,也没在四合院待多久。”
他真不想接这差事。
没编制,没工资,光一个称呼,谁稀罕?
不就是个“大爷”
名头,还天天被人指指点点?
“有什么不合适?”
王主任盯着他,“你是功臣,凭这个就能镇住场子。”
“做事公道,谁不服来找我。”
她环视一圈,语气沉了。
其实她也头疼。
刘海中靠不住,油腔滑调,没实打实的本事。
闫福贵更不行,脾气臭得能掀屋顶。
傻柱、许大茂之流,压根儿就不是当一哥的料。
想来想去,还是杨和平最靠谱。
轧钢厂肯让他当股长,说明能力是真有。
能管人,就能管事。
“我支持!”
许大茂立刻举手。
“我也同意!”
“杨股长最合适!”
一堆人跟着起哄。
带头的都是轧钢厂的老熟人,清楚杨和平啥底细。
见这么多人站队,易中海脸都绿了。
这小子,人气比我还高?
杨和平怎么就突然这么吃香了?
“瞅见没,人多得都快挤不下了。”
“别怂,放手干就行。”
王主任盯着杨和平,嘴角直翘。
她也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有号召力。
心里一松,底气也足了。
“行,那我就是个大老爷们了。”
杨和平一拍大腿。
“这才像话。”
王主任笑得眼都弯了。
刘海中心里像灌了铅。
他熬了半辈子,就等这一天,结果被杨和平抢了风头。
凭什么?
“刘海中,你还有话说?”
王主任瞥见他脸色不对。
“我?”
“恭喜新当家的。”
“杨和平立过大功,国家都认账。”
“往后我一定听指挥,让咱们院里上下一条心。”
嘴上说得漂亮,可那声音,硬得像铁。
杨和平差点笑出声。
这表情,比演戏还假。
傻柱在人群里瞪眼。
脸都快拧成麻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