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出这种丑,以后谁还敢信他?
刘大壮笑得前仰后合。
嗓门大得能把屋顶掀了。
“安静!都给我闭嘴!”
易中海一声吼,声音硬得像铁钉。
“还有人没考完,别吵。”
“再闹的,当场赶出去。”
话音落,笑声立马掐住。
“你没事吧?”
易中海蹲下,语气冷得能结冰。
“我……我挺好的。”
贾东旭咬牙站起来,手直搓脚背。
易中海冲考官点头。
考官清嗓子:“贾东旭的钳工考核——”
“等一下!”
杨和平一把拨开人群,大步进来。
脸色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
“你来干什么?”
易中海转身,眉头拧成疙瘩。
“有人举报考场动手脚。”
“我特地过来看看。”
“考核归我管。”
“作弊查不查,是保卫科的事。”
“你这么急着插手,是不是心里有鬼?”
“好!”
有人小声喊。
“好!”
又有人接上。
嗡嗡的,像一群苍蝇在耳边飞。
易中海眼底冒火。
肯定是这些人告的状。
可他没想到,是杨和平自己看出来的。
刘大壮嘴角抽了抽。
想喊“好”
,憋了回去。
敢喊?明天就得被穿小鞋。
可心里头,忽然燃起一星火。
说不定……真能过了?
他水平摆在这儿,根本没毛病。
全被易中海按死,只因看不顺眼。
“行啊,查。”
“查不出来,你得给我个说法。”
“不然,我就找厂长。”
易中海笑了。
笑得没一丝温度。
他刚想明白,让杨和平查也行。
杨和平压根没学过钳工。
零件到底合不合格,标准在哪,他根本分不清。
“好,查不出问题,我给你个说法。”
“要是查出来了,你也得给我个交代。”
杨和平一口应下。
“你刚才做的哪个零件?”
他直接问刘大壮。
刘大壮指了指。
杨和平又冲考官确认一遍,确保是这人亲手做的,免得后面易中海翻脸不认。
易中海站在边上,笑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师父,您怎么让他查?”
贾东旭凑过来,声音发虚。
他心里清楚自己那点猫腻。
找懂行的来一瞅,立马露馅。
真露了,不只是考核不过的事。
“他又不是干这行的,懂啥技术?”
易中海眼皮都没抬,语气轻飘飘的。
“师父说得对!”
“姓杨的就一莽汉,保卫科那种杂活还行,能看懂什么?”
“他查,纯属闹笑话。”
贾东旭一愣,瞬间松了口气。
“你这零件做得挺齐整,咋没过?”
杨和平皱眉问刘大壮。
“你觉着不错?”
“你懂钳工?知道一微米多细吗?”
贾东旭哈哈笑出声,嘴皮子毫不客气地喷。
易中海也不拦,只在旁边眯眼瞧着,嘴角挂着得意。
“把人带下去,妨碍调查。”
杨和平一声令下。
“是!”
刘大山立马照办。
“师父救命!我……”
贾东旭脸色刷白,腿都软了,往易中海身后躲。
易中海眼神一沉。
这才反应过来——杨和平现在是执行公务,按规矩来,可大可小。
不追究,算小事。
要是真往上告,处分记上,未来几年升不了级,甚至调离乾宫车间,都可能。
“杨股长,东旭也是无心之失,别太较真。”
易中海赶紧开口。
“给他机会,当众道歉就行。”
杨和平冷笑。
易中海点了头。
贾东旭咬牙切齿,低头道歉,脸红得像煮熟的虾。
可没办法,上头压着,只能低头。
台下不少人拍手叫好,尤其是刘大壮,心里那口闷气总算顺了。
“易师傅,这零件是你判的不合格?”
杨和平举起那个零件,声音不高,却像锤子砸地。
是我!易中海点头。
为啥不合格?
程序出毛病了。
行,记住你这话。
刘大壮,你说说你咋做的,别慌,实话实说就行。
刘大壮应声接过零件。
手指划过每道切口,一句句讲得清楚。
易师傅,他说的流程真有问题?
易中海张了张嘴。
这下没话说了。
他能说对吗?
这玩意儿技术不难,现场一堆人看得懂。
要是硬把对的说成错的,立马有人翻脸。
不是谁都怕他。
哑巴了?
还是我替你讲?
你徒弟贾东旭,跟刘大壮不对付。
你帮自家娃出气,故意卡他。
零件合标准,偏不让过。
这种人,配当主考官?
简直在砸厂子招牌。
杨和平一锤定音。
底下嗡嗡响。
大家心里早有数,憋着火,但不敢吭声。
易中海八级钳工,谁敢惹?
“你搞错了。”
“我向来公道,从不针对谁。”
“查太多零件,一时眼花,看漏了。”
“我宣布,刘大壮通过考核。”
“赔你二十块,算补偿。”
“这事儿,我认。”
易中海急了。
杨和平真要死磕,他难逃处分。
不如先退一步,保命要紧。
小损失换大安全,值。
杨和平没想到,这老狐狸对自己下手比对别人还狠。
是疏忽还是耍手段?
没铁证,扯不清。
再追下去,纯属耗时间。
干脆放他一马。
杨和平转身,继续验货。
一瞅,挑出个零件。
“这是谁的?”
编号清清楚楚。
一眼就对上人。
盯住贾东旭。
“是, ** 的。”
杨和平眼神像刀子,扎得贾东旭心里发毛。
他低头搓手,指甲缝里还沾着铁屑。
“好。”
“真不错。”
杨和平咧嘴一笑,眼角都没动。
转头盯上易中海。
“贾东旭,**钳工考核过了没?”
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过了。”
易中海咬了下嘴唇,还是点了头。
“哈!”
有人笑出声,差点把口水喷出来。
“这玩意儿也配叫合格?”
“螺丝歪成麻花,槽口断得跟烂菜叶似的。”
“我服了,这都能过?”
易中海脸一沉,喉咙发紧。
“原来这样。”
“徒弟不行,师父来背锅。”
“你倒是挺护犊子。”
杨和平翘起大拇指,话里带刺。
“我还纳闷呢,二级工能过**?原来是有人在后面递 ** 。”
“羡慕不?当然羡慕。”
“要是我也有个这么讲义气的师父,早升四级了,还用等下个月重考?”
“嘘——”
有人小声提醒。
“快看,易师傅的脸都绿了。”
旁边一圈人全是同车间的,谁不知道贾东旭那点底细?
杨和平一张嘴,就把老底掀了。
“安静!”
易中海猛地拍桌,凳子腿刮地直响。
“听我说!”
“杨和平是保卫科的,压根没摸过钳子。”
“他拿个零件翻来覆去,能看出啥?”
“全靠猜,瞎扯!”
人群开始点头。
“杨和平,我知道你和东旭有旧怨。”
“私事归私事,别往公事里掺。”
“你要真为厂子着想,就该闭嘴。”
易中海声音拔高,像锤子砸在铁板上。
一通话说完,风向变了。
众人觉得,杨和平就是个拎不清的莽夫。
易中海是八级工,厂里有名的老匠人。
杨和平是保卫科闲人,管天管地,不管活计。
“都给我闭嘴!”
杨和平突然吼了一声。
“零件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