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瞬间,重心没稳住,扭了一下。
虽不算重伤,但那滋味,真不好受。
下方的任珠珠看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紧接着,就见林在野一瘸一拐地挪过来。
那滑稽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笑出声。
“笑什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林在野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扶一把。”
笑声戛然而止。
任珠珠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刚才那一跳,确实把她心里的郁气冲散了不少。
可听他这话,好脸色立马收了起来。
“自作自受。”
她心里暗骂,眼神冷了几分,“偷看洗澡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还有理了?”
虽然嘴硬,但她终究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
看着林在野惨兮兮的样子,心底那点柔软还是占了上风。
她叹了口气,走上前,架住他的胳膊。
两人走到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坐下。
“喂,你叫什么名字?”
刚坐定,任珠珠的质问就来了。
善良归善良,原则问题不能含糊。
被人 ** ,这笔账得好好算算。
“谁偷看了?纯属路过!”
林在野面不改色,死鸭子嘴硬。
“还敢狡辩?再敢抵赖,挖了你双眼!”
任珠珠气得脸颊鼓鼓的。
“我看了又怎样?”
林在野撇撇嘴,一脸无赖相,“正大光明地看,不叫偷看。”
“再说了,风景这么美,我看一眼怎么了?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我路见美景看一眼,天经地义吧?”
这番歪理,直接把任珠珠噎住了。
“你……你……”
她指着对方,连说了几个“你”
,最后竟找不到词反驳。
羞恼之下,抬手就在林在野肩膀上捶了一拳。
力道不大,但也疼。
林在野顺势惨叫一声:“哎哟! ** 亲夫啊!”
任珠珠看着他这副泼皮模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夜凉如水。
月光透过稀疏的树梢,洒在蜿蜒的小径上。
四周古木参天,阴影重重。
偶尔几声虫鸣,更衬得这片林子幽深恐怖。
“叮铃——”
清脆的铃声划破寂静。
林在野手中握着一枚三清铃,摇得节奏分明。
在他身后,一只僵尸任天堂,正随着铃声的节拍,一蹦一跳地跟着。
林在野脚步没停,径直穿过那片死寂的林子。
前方草丛里,两道呼吸声压得极低,那是两个埋伏已久的窃贼。
他早就察觉了不对劲,却不动声色,甚至走得比平时更慢了几分。
直到那处刚挖好的深坑出现在脚下,泥土还是新的,带着股腥气。
夜色浓重,陷阱边缘杂草遮掩,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
林在野眼底划过一丝冷意,脚下一滑,看似失足,实则精准地踩进了机关死角,整个人顺势跌入坑中。
“扑通”
一声闷响。
那两个偷尸人眼睛瞬间亮了。
他们没敢大意,迅速探头确认。
坑里的人昏迷不醒,气息微弱,正是他们要的目标。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拖起林在野,像拖一袋垃圾般,头也不回地往外跑。
他们以为甩掉了尾巴,却没注意到,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刻,原本“昏迷”
的林在野,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一路跟随。
穿过荒野,踏入镇口。
天色渐晚,霓虹初上,这座边境小镇混杂着东西方的荒诞气息。
那两个家伙鬼鬼祟祟地溜进一条窄巷,在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敲门声极轻,三长两短。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确认安全后,中年男人侧身让开。
两人抬着林在野跨进门槛,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腰弯得像虾米。
二楼昏暗的灯光下,一张手术台摆在 ** 。
一个地中海发型的外国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货到了,立刻挥手示意。
“放这儿!快!”
他的中文蹩脚得让人牙酸,但眼神狂热得吓人。
林在野被扔在冰冷的铁台上,身上还沾着泥污。
开门的中年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信封,递给那两个偷尸者。
接钱的那人掂了掂分量,嘴角忍不住上扬。
但他还是不放心,借着灯光快速翻开检查了一遍。
成色十足的大洋,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满意地点点头,迅速将信封塞进贴身的内兜,拍了拍胸口。
接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本厚厚的英汉词典,胡乱翻了几页。
指着其中一个单词,他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大声说道:
“three! three!”
秃顶外国人兴奋地拍手:“thank you! thank you!”
拿到钱,两个偷尸人并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其中一人凑近了些,满脸好奇地问道:
“我说老兄,你们折腾这么大动静,就为了吃这玩意儿?”
秃顶男停下手中的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一脸傲慢地纠正:
“粗俗!我们是研究!我是人类学家,来自法兰西!”
他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横飞:
“我要对比华夏的僵屍、埃及的法老木乃伊,还有美洲的血族!找出它们本质上的区别!”
“只要我揭开这个谜团,今年的诺贝尔和平奖,非我莫属!”
他说完,张开双臂,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癫狂。
两个偷尸人面面相觑。
他们对什么诺贝儿奖毫无概念,对僵尸肉能不能吃也毫不在意。
老板给钱,他们办事,这就是规矩。
看着那疯狂的样子,其中一人干笑两声,拱手道:
“行,以后要是还有这种‘特殊材料’,尽管找我们。”
那帮洋鬼子要活尸做什么,他们倒没兴趣。
但若是为了钱,顺手牵羊弄几具回来,这些人倒是乐得帮忙。
怀里沉甸甸的钱袋晃荡着,分量十足。
不得不承认,这些外国人的出手确实阔绰。
突然,“叮铃铃”
——
清脆的铃声划破死寂。
原本僵卧在实验台上的 ** ,猛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它像被无形的线提起,笔直地坐了起来。
“怪物!是怪物!”
刚才还躺在台上的行尸骤然起身,吓得那两个搬运工魂飞魄散,尖叫声响彻房间。
其中一个胆子最薄的,更是当场 ** ,裤裆湿了一片,腥臊味弥漫开来。
旁边有个秃顶的老外非但不怕,反而瞪大了眼睛,贪婪地盯着那具 ** 。
那眼神哪里像是看死人?分明像是在欣赏绝世佳人,眼底的精光几乎要溢出来。
另一个中年老外表现则冷静得多。
** 异动瞬间,他已反手掏枪。
“咔嚓”
一声脆响,保险打开,枪栓拉动。
下一秒,身影如电,瞬间闪至秃顶老外身侧,将其护在身后。
他的注意力并未完全落在丧尸身上,而是警惕地扫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串诡异的铃声,除了他,无人察觉异常。
但他很清楚,这 ** 的苏醒,绝非偶然,而是被铃声牵引。
“踏、踏、踏。”
楼梯口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中年男人回头看了一眼重新静止的任天堂,眉头紧锁。
他咬了咬牙,握紧手中的武器,一步步朝楼梯口逼近。
刚转过拐角,正好对上从二楼探头探脑的林在野。
“你是谁?”
中年男人厉声喝问。
林在野嘴角噙着笑,脚步未停,径直走上楼来。
见他毫无惧色继续靠近,中年男人更加警惕,手指扣住扳机,冷喝道:“停下!否则我 ** 了!”
林在野停下脚步,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耸了耸肩:“先生,手里的家伙小心点,走火了可不好收场。”
“回答我的问题!”
中年男人充耳不闻,眼神冰冷。
“好吧,我叫林在野。”
林在野摊开双手,语气轻松:“你们偷的那具‘货’,是我的。”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眼神一狠,扣动扳机。
火舌喷吐, ** 呼啸而出,直奔林在野面门而去。
噗嗤。
那声闷响,像极了熟透的西瓜被重锤砸裂。
** 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林在野的胸口。
没有预想中的血肉横飞。
甚至没溅起半 ** 星子。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焦糊味。
白烟从那个“林在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