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先生这人,别的本事没有,闯祸的本领一流。
最让人头疼的是他的卫生习惯,浑身上下就没一块干净地方。
也不知道那两个徒弟是怎么忍受这种味道的。
换做林在野,早就翻脸走人了。
“你去不去?”
四目盯着林在野的眼睛,试探着问道:“我记得师兄闭关前,麻先生就提过想让你去照应一下。”
“去一趟吧。”
林在野随口应道。
顺手帮个忙罢了,反正最近闲得发慌。
当然,这只是表面理由。
真正的诱因,是那个叫音乐僵尸的家伙。
听说有个歪果仁给任天堂注射了某种不明药剂,硬是把一具寻常行尸改造成了不怕符箓、甚至肉身胜过铜甲尸的怪物。
这种技术要是真被研究透彻,后果不堪设想。
林在野心下盘算着,既然有这等好事,不捞点好处说不过去。
四目道长心领神会,咧嘴一笑:“那你可得辛苦些。
麻麻地离酒泉镇远着呢,明早出发都算是晚的。”
“赶不上末班车就行。”
林在野无所谓地摆摆手。
“巧了,我也打算今儿个走。”
四目收起笑容,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本来想多赖几天,跟你切磋道法,谁知道……”
林在野翻了个白眼。
切磋道法?
怕是惦记我手里的好东西吧。
他瞥了一眼四目那张老脸,心里清楚得很。
“大师兄出关了吗?”
林在野转移话题,“等他突破金丹期,咱们这一脉才算真正扬眉吐气。”
四目脸上闪过一丝赧意,被戳中心事有些挂不住,赶紧岔开话头:
“是啊,等师兄出来,我就回落霞镇。”
提到故乡,林在野神色认真了几分。
酒泉镇虽好,但根还在落霞。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也是未来安家立命的所在。
……
大河村,东头山下。
一座小院落孤零零立在山脚。
院门外挂着四盏灯笼,红纸黑字,连起来写着“生人勿进”
天色渐暗,暮色四合。
林在野站在篱笆墙外,抬声喊道:
“阿强!阿豪!”
“你们师父在哪?”
院里正打得欢实的两兄弟猛地停手。
阿豪和阿强扭头望向院外。
记忆深处,九叔搬家那天似乎见过这青年,但印象模模糊糊,怎么也对不上号。
“你是……那个……”
阿强挠着头皮凑上前,一脸茫然。
“小师叔。”
林在野淡淡提醒。
阿强脑子一转,恍然大悟,笑得灿烂:
“瞧我这记性!上次在一眉师叔那儿见过的,是小师叔啊!”
“快进来坐,门在那边!”
相比阿强的憨直,阿豪机灵得多,一边引路一边热情招呼。
林在野点点头,跨过门槛,推门而入。
阿豪小碎步颠儿颠儿地凑上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哟,小师叔,稀客啊,怎么大驾光临了?”
“你师兄喊我过来搭把手。”
林在野言简意赅。
“得嘞。”
阿豪心领神会,扭头冲屋里吼了一嗓子,“阿强!还愣着干嘛?赶紧搬个座儿出来给小师叔坐!这点眼力见都没有,笨死了!”
“凭啥又是我去?”
阿强一脸冤屈。
“那还能是我?我在陪贵人聊天呢。”
阿豪理直气壮。
“不用麻烦,我站着就行。
师傅人呢?”
林在野摆摆手。
话虽这么说,阿强还是屁颠屁颠跑回屋搬了把椅子出来。
林在野嘴角抽搐。
这就有点尴尬了,客人还没进屋,凳子先摆上了?
阿强这脑回路确实清奇。
倒是阿豪机灵,眼珠子一转,立马变脸,冲着阿强啐道:“你搞什么飞机,弄个板凳在外面吹风?没礼貌!”
随即转头对林在野赔笑道:“小师叔,别听他的,快请进屋坐!”
甩锅甩得行云流水,简直教科书级别。
阿强却不干,梗着脖子反驳:“明明是你让我搬的,现在又怪我?”
“男子汉大丈夫,心胸要开阔!”
阿豪一脸恨铁不成钢,“行了行了,别吵了,去烧壶热水,给小师叔沏茶。”
“打住!千万别喝茶!”
林在野吓得后退半步,“你们师傅呢?”
他可不敢碰这里的茶水,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料。
“师傅出去应酬了,估计一会儿就回。”
阿豪笑眯眯地答。
“今晚动手?”
林在野试探着问。
“对头!”
听到肯定的答复,林在野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信上是这么写的,但他还得亲耳确认才踏实。
要是让他在这鬼地方干耗一天,他非得 ** 疯不可。
天色渐沉,夜幕降临。
麻麻地晃晃悠悠地回来了。
见林在野在,他打了个招呼,一边剔牙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师弟来了?几个哥们听说我要赶尸,非要拉着我搓一顿。”
“那可以走了吗?”
林在野问。
“行。”
麻麻地掏出手机擦干净,顺手又抠了一下鼻子,随手抹在衣服上,“阿豪、阿强,收拾家伙,出发。”
“好嘞!”
两人异口同声。
阿强乖乖进屋打包行李。
阿豪却没动,凑到麻麻地跟前,搓着手谄媚地问:“师父,您老怎么不早说小师叔要来啊?我好准备准备酒席嘛。”
“凡事都要跟你汇报?”
麻麻地斜睨了他一眼,手指轻轻一弹,“滚蛋。”
阿豪对此早已习惯,只当耳旁风。
他咧嘴一笑,试探着开口:“师傅,手头宽裕不?先赊点路费,好让我买点干粮填肚子。”
“想钱没有,想死有个现成的头骨你要不要?”
“……不要!”
“那就麻利点收拾东西!”
片刻后,二人整顿完毕。
一把冥币撒开铺路,麻麻地引路在前,阿豪紧随其后。
林在野护着阿强殿后。
“生人回避,阴差过境!”
清脆的铃声响起,叮铃铃,叮铃铃……
晃悠了大半个时辰,队伍钻进一片幽深林地。
众人停下脚步,将行尸安置妥当,围坐一团休整。
小师弟,师兄有个差事托付给你。
待会儿你带着那台任天堂去一趟任家村。
等到初八夜里再折返回来汇合,成不成?
没问题。
林在野毫无异议。
歇息片刻,他拎起三清铃,独自朝任家村方向迈步而去。
孤身赶路,心中并无半分惧意,反倒生出几分隐秘的期待。
眼看天色渐亮,若不出意外,此刻便能瞧见任珠珠沐浴的画面。
** 虽是不雅之举,但他自认并非小人。
这不算偷看,纯属巧合路过。
没错,就是纯粹的……路过。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
原本想着天刚蒙蒙亮就能欣赏美景,谁知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别说风景,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瞅见。
林在野低头沿着土路疾走,又熬过半点多钟。
忽然,哗啦啦的水声穿透耳膜。
来了!
他心头一振,循着水声逼近。
瀑布下方的潭水里,一名女子正肆意嬉戏。
肌肤胜雪,曲线玲珑。
“果然如预期般完美。”
林在野站在高处俯瞰,目光锁定水中那道倩影,胸腔内热血翻涌。
任珠珠与箐箐虽是同一演员饰演,但此世容颜略有差异。
不得不承认,任珠珠更具韵味。
出身豪门,养尊处优,从未尝过人间疾苦。
相较之下,跟着和尚四处漂泊的箐箐难免沾染风霜。
任珠珠的肤白得更耀眼。
至于身材……嗯,至少比箐箐丰满一圈。
念头刚起,变换泳姿的任珠珠敏锐察觉到了异样。
为避免原着悲剧重演,林在野提前将任天堂隐匿于附近树丛。
因此,并未造成对方受惊逃窜的局面。
任珠珠只是警觉地游至岸边,迅速披衣遮体。
喂,你是谁?
穿戴整齐后,任珠珠未立刻离去。
她双手叉腰,眉眼间透着股娇蛮劲儿,冲上方厉声喝问:
“鬼鬼祟祟躲在树上干什么?快滚下来!”
“刚才那一幕,你都看见了?”
林在野扯了扯嘴角。
原想多瞧两眼,没成想这么快就露馅儿了。
任珠珠在下面喊他下去。
他耸耸肩,脚尖轻点,身形如燕,直接从瀑布顶端跃下。
这几米高的落差,哪怕是他,也不敢说能毫发无损地落地。
但为了在姑娘家面前显摆一下身手,这险,冒也得冒。
“咔嚓。”
脚腕传来一阵锐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