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时有人注意到刘天齐的表情,便会发现他嘴角抽搐,满脸的不爽。
“他是厂里的工程师,懂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刘天齐酸溜溜地挤出一句,试图找回一点面子。
谁知姑娘听得眼睛更亮了,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哇,原来是工程师哥哥,难怪这么厉害!”
刘天齐心里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巴掌。
多什么嘴啊!他只能咬牙切齿地压低声音警告:“你别想了,人家有对象。”
姑娘闻言,下意识地在人群中寻找林卫东的身影。
很快,她看到了坐在前排的林卫东,而他身边,正依偎着一个温婉动人的女子。
“唉……”
姑娘轻叹一声,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终究还是收回目光,安静地看起了电影。
另一边的林卫东,并未察觉到身后的风浪。
这个年代的电影画质粗糙,黑白画面颗粒感极强,但剧情却有着后世大片难以比拟的厚重与细腻。
情感铺垫层层递进,直击人心。
林卫东许久未尝此等视听盛宴,不知不觉间,心神完全沉浸在了光影交织的故事里。
不知过了多久,当片尾曲响起,银幕渐黑,众人才如梦初醒。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影片带来的悲壮余韵,久久不散。
“结束了,散场吧。”
林卫东轻声说道,打破了沉默。
赵盼儿缓缓起身,微微颔首:“好。”
时光流转,转眼便是周六。
忙碌了一周的疲惫,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林卫东难得贪恋被窝的温暖,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赵盼儿站在床边,看着丈夫熟睡的侧脸,不忍打扰。
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窗纱洒满床头,她才轻声唤道:“卫东哥,你醒啦?我去把早饭热热。”
说着,她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向厨房,留下身后逐渐苏醒的温馨晨光。
惬意。
林卫东指尖轻触,系统签到界面在视网膜上闪烁了一下,随即归于平静。
囊中羞涩?不存在的。
只是几张粮票、几包干脆面这类基础物资罢了,虽不算丰厚,却也足够应对日常开销。
他低头看向脚边正专注拨弄玻璃珠的小女孩,眼底的笑意逐渐晕染开来。
“曦曦,想不想跟二叔去钓大鱼?”
听到“鱼”
字,原本沉浸在游戏世界的小脑袋猛地抬起,双眸瞬间亮若星辰,用力点头如捣蒜:“要!我要吃炸鱼!”
饭后时光,林卫东推出一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后座绑着精心准备的全套渔具,还有给爷俩准备的干粮与茶水。
赵盼儿坐在前梁,曦曦则安稳地坐在后座脚踏板上,一家三口迎着微风,向着什刹海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四合院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大妈陪着聋老太太在胡同口溜达,嘴里啧啧有声,满脸鄙夷。
“呸!真不是个东西。”
她压低声音,却掩盖不住话语中的刻薄与快意:“老太太您瞧瞧,中海和柱子那是真惨。
不过才过了一周,中海从技术员贬成了五级钳工,那双手以后怕是连精细活都拿不稳了;柱子更绝,主厨的位置直接被摘了帽子,去洗盘子了。”
说到这,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扭曲笑容:“最解气的还是贾东旭,听说现在正拿着扫帚在厕所门口干活呢,整日里灰头土脸的,哪还有半点以前神气活现的样子。”
“要是让他这么逍遥自在下去,咱们这院子还不得被他骑在头上拉屎?”
一旁的聋老太太听得眉头紧锁,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闪过一丝寒芒。
贾东旭那个废物死了也就死了,但她的大孙子何雨柱,还有干儿子许中海,可是她的命根子!
然而,理智很快压过了愤怒。
林卫东现在是轧钢厂的正牌工程师,手里攥着实权,背后有厂子里的人撑着。
她一个孤寡老太婆,除了这张老脸,还能有什么手段去撼动对方?
“老太太,要不……您托街道办的那些老关系,把林卫东调离咱们院?眼不见心不烦嘛。”
一大妈试探性地提议。
聋老太太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换地方是换衣服那么简单?动动脑子!”
话虽如此,但在心底深处,一颗种子已经悄然发芽。
若能借外力将这只毒瘤拔除,也未尝不可一试。
……
什刹海畔,波光粼粼。
这里是京城公认的垂钓圣地。
眼下物资匮乏,肉食珍贵,而钓鱼成本极低,只要有一根竿子,便能从河里捞食。
因此,这里常年聚集着大量无业游民和退休老人,尤其是今日周六,人头攒动,摩肩接踵。
林卫东推着车来到岸边,目光却在人群中迅速扫视。
作为穿越者,他清楚这里不仅是钓鱼场,更是众多年代文里“大佬”
们的隐藏聚集地。
传说中,只要在此处表现出足够的诚意或运气,便能邂逅某位隐居的高层领导,从而获得平步青云的机会。
可惜,现实往往骨感。
那些气场强大、衣着考究的大人物并未出现,反倒是让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阎埠贵。
三大爷来得倒是挺早,甚至可以说有些急不可耐。
毕竟从四合院赶到什刹海,这一路折腾下来也不轻松。
见林卫东带着母女二人走来,阎埠贵立刻迎了上来,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精明笑脸,眼神却在那套崭新的渔具上打了个转。
“哟,卫东来了?”
阎埠贵故作熟络地打招呼,“怎么,直接买鱼去了?”
“当然不是,我是来钓鱼的。”
林卫东淡淡回应,脚步未停。
阎埠贵快步跟上,指着林卫东身后说道:“钓鱼总得有家伙事吧?我看你这架势像是第一次来,连杆子都没有。
要不,三大爷我那根闲置的鱼竿借你用用?咱爷们谁跟谁啊。”
林卫东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那种看似热情的背后,藏着的是算计与试探。
“不必了。”
语气冷淡,拒人千里之外。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尴尬地咳嗽两声,讪讪收回手。
林卫东没有再多废话,牵着赵盼儿的手,带着曦曦径直穿过人群,向着远离岸边的僻静水域走去。
那里,才是属于他们的一方天地。
阎埠贵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在林卫东身上,嘴里虽然没出声,心里却早已翻了无数个跟头。
他笃定这愣头青连鱼竿都拿不稳,正等着看笑话呢。
然而下一秒,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林卫东从随身的背包里不紧不慢地摸出一截黑黢黢、短得可怜的小棍子。
阎埠贵刚想嘲笑这玩意儿连柴火都不如,林卫东手腕骤然发力,轻轻一抖——
“嗡!”
空气中传来一声细微的爆鸣,那截短棍竟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迅速延展、变形,眨眼间化作一柄修长挺拔、泛着冷冽光泽的长杆。
阎埠贵瞪大了牛眼,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作为资深钓友,他一眼就认出了这玩意的含金量。
这不是普通的玻璃钢或碳素杆,这是带有伸缩变形结构的高级货!这种技术含量极高的装备,市面上根本有钱难买,通常只有那些懂行的老炮儿或者特殊渠道才能弄到。
那一刻,阎埠贵心里的嫉妒野草般疯长,比看到大鱼上钩还让他难受。
什么钓鱼?去他的钓鱼!他顾不上自己那副简陋的行头,屁颠屁颠地凑了过去,脸上的谄媚笑容挤得五官都变了形。
“哎哟,卫东啊!”
阎埠贵拍着大腿,语气夸张得像是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你这鱼竿,绝了!真是绝了!”
林卫东眼皮都没抬,只是淡淡“嗯”
了一声。
他自顾自地开始穿线、打结,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股生疏却又莫名的熟练感。
至于饵料,他直接掏出签到奖励的一大袋特制鱼饵,倒出些许,兑了点水搅拌。
瞬间,一股浓郁且奇特的腥香弥漫开来,霸道地压制住了周围河水原本的土腥味。
阎埠贵鼻子抽动了两下,心中惊疑不定。
这味儿……不对劲啊!比自家挖的蚯蚓不知高到哪里去了,但他嘴上却没敢质疑,反而借着话题继续套近乎:“卫东,以前也没见你动过钓竿,你这是刚入坑的新手吧?”
林卫东系线的动作微微一顿,心中暗嗤。
老子穿越过来几天,天天宅在家里签到大脑空白,你阎老哥眼睛是瞎了吗?但他面上不动声色,随口应道:“算是吧。”
一听对方承认是新手,阎埠贵眼中的贪婪之色更盛了几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态,语重心长地说道:“钓鱼这门学问,深着呢。
看着简单,里头门道多如牛毛。
我跟你三大爷钓了几十年鱼,那是身经百战,经验老道得很。”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期待地看着林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