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闭着眼睛,觉得这人怎么这么犯规?
明明看不见他那张脸了,可光听他声音,耳朵就发烫。
……没出息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像专门等到她放松下来,他才轻声问:“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温宁问他:“你是说网上那些东西?我又不傻,为什么要因为别人的话怀疑你。”
“可是……”
“别人说什么很重要吗?裴记礼,你说你不是,我就信你。”
他好一会儿没说话,随后抱得更紧,四肢都缠上来。
怀抱压得她发闷,她指尖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一点,手腕却被扣住,十指交握,挣不开。
……算了。
温宁本来想安静让他抱一会儿,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却被他贴近的动作惊醒了。
她倏地睁眼,身体本能地绷紧。
“不行……我还、疼。”
那晚的记忆让她心里发怵,后面虽也有过片刻的舒服,但更多时候是在哭。
而且他一旦失控,就像变了个人,完全没个分寸。
她细微的躲闪,反倒让他更紧地缠上来。
他低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极轻的印记,像标记,又像安抚。
温宁慌了,抬手去推,可力道软绵绵的,根本推不动。
这些小动作都被他看在眼里:“紧张什么?嗯?”
“我就是紧张,你别这样……”
鼻尖泛酸,声音带了委屈。
“哪样?”
他故意反问,掌心却更得寸进尺。
异物感来袭,温宁声音发颤:“你先……别动了。”
“好,那你不准哭。”
裴记礼不想真惹她哭,听话地撤了手。
说是不欺负她了,却还是原来的姿态,只是握住她微微发抖的指尖。
他低声哄着,一点点带着她:“再帮我一下好不好?”
“不好,你怎么总想这些,难道恋爱了都这样吗?”
裴记礼一本正经地糊弄:“因为喜欢才会这样,很正常。”
“真的?”
“我会骗你?”
“……好吧。”
手指不知该往哪放,他带着,教着,一次一次。
她试过想缩回,又被按住。
节奏是他给的。
她什么都忘了。
只有呼吸渐重,皮肤发烫,他整个人像在烧。
时间拖得长,手腕酸得抬不起来。
眼里起了浅浅水光,眉眼挂着委屈。
“好累……还要多久呀。”
裴记礼垂眸望着她。
小姑娘眼尾泛红,湿漉漉的眼神,和那晚一模一样。
永远这么娇气,还没怎么着就哼哼唧唧地要停。
娇气包,得供着。
他年少气盛,从前还会装一装。
如今尝过了甜头,连装都懒得装。
他笑了笑:“我不吃这套了,想快点,就认真一点。”
温宁委屈极了:“我哪里不认真了!”
半睡半醒的裴记礼根本讲不通道理,看她睡得红扑扑的脸,又低头吻她,唇瓣轻轻贴上去,温柔得不像话。
亲过那么多次,照理说该麻木了,可每一次都心跳失序,感觉全然不同。
心口发胀。
又难受。
又想要更多。
唔。
终于安静下来,裴记礼桌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起来。
他开了静音,但打电话的人似乎有急事,一遍又一遍,震个不停。
温宁注意到了,轻声提醒:“接吧。”
电话是裴父的秘书打来的,简单说了公关进展,正在撤热搜。
通话内容不远,温宁也听清了。
等裴记礼挂断,她问:“热搜撤了之后,你打算怎么收尾?要发声明吗?”
她心里清楚,澄清的意义不大。
网络舆论向来先入为主,哪怕拿出证据,也没人会觉得自己错了。那些跟风的人,转眼就会遗忘,继续在下一个热点里宣泄,不会承认自己曾做过帮凶。
裴记礼指尖捋顺她额前的碎发,语气淡然:“公司和团队会处理,你不用操心。”
这些污蔑算不上棘手,他对这种舆论纷争游刃有余。
可从前他可以无所顾忌,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承受所有诋毁,但绝不能接受温宁因为他被卷进来受伤。像今天那样的围堵,再发生一次,他怕自己又会失控。
运筹帷幄是本能,可若出现意外,他必须第一时间护住身边的人。
温宁猜到他心里所想,认真道:“我之前就说了要帮你撑场子,你怎么转头就忘了?”
她不是只会躲在他身后的人,不喜欢惹事,但也不怕事。
裴记礼也不是非要大男子主义的人,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爱让他本能地想保护她,但如果她愿意一起面对,他也不会扭捏地推开。
“那你打算怎么做?”
温宁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像只藏着小心思的小狐狸:“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不行吗?”
裴记礼低头,在她额头轻轻落了个温柔的吻:“行,想做什么都行。”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会护好她。
*
网上关于“裴家”的信息很快被撤掉,但热度影响之大,仍然还有各种讨论的声音。
宋溪竹为了庆祝事情办得这么顺利,特意在会所开了派对,和一群男男女女在包厢里狂欢。
前世那种走到公共场合都害怕会被拍下来的恐惧,屈辱,愤怒,痛苦,终于在今天还给了裴记礼。
这叫什么?大仇得报?
她心情格外好,喝高了抱着身边的陈序就亲了一口。
“陈序哥,我今天真的特别开心,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看我?”
陈序对她逾矩的动作有些反感,却也没躲,懒懒的靠着沙发不说话,像被谁勾走了魂一样。
宋溪竹笑起来:“你不会还在想宁宁姐吧?她现在应该有男朋友了,哎好可惜,我以为你们会在一起。”
虽然现在说这种话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可她爽啊。
陈序让她不舒服了,她就喜欢看到他难受的样子,她就是要刺激他。
本来宋溪竹还想再多说两句,描述描述温宁是怎么和裴记礼勾搭上的,陈序手伸过来,把她扯走了。
陈序把她扯出包厢,摁在走廊的墙上:“别以为我不知道网上那些东西都是你搞的,其他的无所谓,别把温宁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