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骁警惕地拿起身边的木棍,看向洞口。
这个山洞不深,若是狼来,一眼就能看到他。
他先是将地上的草药连同银子包好,放进怀里。
连着两天没吃东西的他,这会猛地站起来,头有点晕。
但此刻顾不了这么多了。
他靠在石壁上,正想闭眼缓一缓头晕的症状,忽然,耳边传来清晰的粗喘声。
他猛地睁开眼,发觉洞口不知何时摸过来四五只灰狼。
它们的眼睛在漆黑的夜里,冒着绿油油的光。
卫骁握着木棍的手紧了紧,他吞咽着口水,一眨不眨地盯着狼群。
狼群中,一只瘦弱的灰狼动了动鼻翼:【这人身上有两脚兽的气息。】
【我也闻到了,王说了,在山林里,遇到身上有两脚兽气息的,不能伤害。】
【那我们就这样走吗?】
【嗯!】
五只灰狼仰着脖子,对着山洞‘嗷呜’地叫出声。
卫骁见状,以为它们要对他发出攻击了,正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他手握着木棍,用尽全力飞跃而起。
他想这一棍子下去,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一双,算是自己赚了。
五只灰狼眼睛猛地瞪圆。
【哦豁,这是把我们当口粮了。】
【那就一起上。】
“砰——”
“……额……”
-
山脚下,苏软正在睡梦中,睡得正香,忽然窗户被什么小声地敲响。
她起先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正欲翻个身继续睡。
这时窗外的声音又响起了,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
苏软这才确定有人在敲窗。
她翻身下了床,轻声询问:“谁?”
【两脚兽。】
苏软听出是狼王的声音,她立刻拿起一旁的棉袄穿在身上,打开房门:“快进来。”
狼王钻进来,抖了抖身上的湿气。
苏软看它,问:“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狼群在山上发现一个两脚兽,他身上有你气息。】
“我的气息?”苏软皱了皱眉,家里人都在家,会是谁?
她问:“那人长什么样子?”
【穿一件灰扑扑的衣服,身上血腥味很重。】
灰扑扑的衣服,身上血腥味很重……
最近她身边只出现过一个人是这样的气息。
会是那个少年吗?
先不管是不是,她都要去看看。
“我穿上衣服,你带我去看看。”
苏软穿好衣服,想了想,又把她的小布包背上,里面还有一些止血的草药。
若真是那个少年,这些止血的药还能用上。
-
院门悄悄地被打开,苏软骑在狼王的身上,出了门,飞驰朝山林跑去。
山洞外。
狼群守在洞外,见到狼王出现,纷纷匍匐在地。
苏软跳下狼王的背,问:“人在哪里?”
【昏迷了,在山洞里。】
苏软发现周围有血迹,顿时心生不好的感觉。
她快步进了山洞,山洞里血腥味更重了。
她转头对狼群吩咐:“给我取一些干柴过来。”
【好。】
狼群呜的跑开。
苏软来到少年面前,山洞里没有光,所以她看得不清楚,伸手,触碰到一片湿润。
她将手放到鼻前闻了闻,血腥味。
“这是流了多少血。”
这时狼群将木柴叼了过来,她先在山洞里生了火。
火光照亮山洞,苏软这才看清山洞里的情景。
山洞不大,石壁上、地上都有零零散散的血迹。
她问:“怎么会这样?”
【我们在他身上闻到了你的味道,正准备撤退告诉王,谁知道他忽然向我们发起进攻。】
【无奈,我们只能反击。】
【谁料他身上本就带着极重的伤,一番缠斗伤口直接崩开,血流不止,昏死了过去。】
苏软听完整个过程,也是一阵无语,伸手扯开少年的衣襟。
他胸口的伤口撕裂,血像涌泉一样,不断往外冒。
她立刻拿出小布包里的止血粉,撒在上面。
又拿出银针,在伤口周围刺入皮肤。
如此才止住了血。
她有些疲累地对狼王说:“去你洞里,给我拔一颗灵芝过来吧!”
【好。】狼王迅速转身,往山洞方向疾驰。
等灵芝送来,她再给他吃点灵芝粉,就能暂时稳住他的性命了。
这会松下来,她目光瞥向地上的一包草药,弯腰捡起,打开……
这是她给他的止血药,里面的三十两也完完整整的在。
“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伤的这么重,也不愿意休息,这么着急赶路,又是为了什么。”
.
狼王取来了灵芝,她在上面刮了一些粉,喂少年吃下。
最后一根针刺人人中,昏迷的少年缓缓醒来。
首先入目的是苏软这张娇艳的容颜,他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在做梦:“我这是被狼吃了,在做梦?”
“做梦?”苏软打趣地问道:“听你这意思,你梦到我好几回了?”
“哪有,你胡说。”心事被戳中,卫骁情绪有些激动。
不小心扯痛了胸口的伤口,疼痛唤回他的意识,他惊诧地看向四周,这才发觉自己不是在做梦。
他望着眼前的小姑娘:“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清楚地记得他在这个山洞里遇到了一群狼,厮杀时,因为力竭昏了过去。
“我为什么还活着?狼没有把我吃掉?是你救了我?”
苏软听着他这三连问,轻笑一声:“我该先回答你哪一个呢?”
没等他回应,苏软望着他,俏皮地说:“狼为什么没吃你,大概是因为你太脏了。”
卫骁听到这话,耳尖瞬间泛红,那模样有趣极了。
他低头看着身上早已看不清颜色的衣袍,窘迫至极。
“至于你为什么活着?”苏软说:“自然是我想让你活着,你便只能活着。”
“只是我很奇怪,你到底要去哪里?你从县城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呢?”
若不是她家就住在这里,又正好遇到了这群狼,这少年怕是要命丧于此了。
听着小姑娘的疑问,卫骁想的是,面前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救了他。
这或许就是老天给他的提示。
“在下卫骁,边境大将军卫重岳之子,奉命回京,急送军报。”
苏软虽然不是很懂,可是她知道送信这种事情是有专人的。
当即问出自己的疑惑:“送军报,可以派斥候八百里加急,为何需要你一个少将军前去送信。”
“而且清溪县距离边境何止两日路程。”
“可你这伤口分明是两天前所伤,也就说,你出了边境,就被人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