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量,就算是圣树想要净化也需要一定时间吧?这真的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事吗?
要是别人说出这话,他肯定嗤之以鼻,连个眼神也欠奉,但这话是宁然说出来的…
游沭趴在一边的台面上,小耳朵忍不住动了动,灰灰的皮毛下浮起淡淡的红晕。
可是…这话要是宁然女士说出来的,即使再过惊世骇俗,他也忍不住相信呢…
思绪中,就见前方的宁然抬手,无数浅绿色的精神丝自她的指尖抽出,同时缠绕上了前方的几十盆植株。
因为对能量的足够敏感,游沭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有能量在精神丝内进行流转,让那些精神丝表面浮着极淡的光晕,光晕从植株根系的方向朝着宁然的方向流动,虽然不知道去处,但还是让他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他想起圣树转换能量时使用的手法,当初他差点被能量撑爆时,圣树的枝条缠在他身上时,那些细枝表面也浮着一层类似的光晕,从他体内汲取能量,维持他身体的能量平衡,让他不至于立刻爆体而亡。
可...要知道那可是圣树啊,从星际存在时便存在的生物,宁然女士怎么会...
思绪到此,他呼吸都停滞了一瞬,圆圆的兽瞳瞪得大大的,忍不住开口。
“宁然女士,您…怎么学会这样净化污染物质的?”
宁然曾无数次使用过精神丝,在战场上,在治疗室里,在荒星的土地上,身边有雌性有雄性,但游沭还是第一个发现异常的人。
并且...只用一眼便迅速看出了端倪,真不愧是...被澈苍与冥星渊同时坚定对能量很有研究的朋友...
她垂眸看向趴在脚边的小狐狸,眉梢挑了挑。
“怎么这么问?”
游沭并不是对她净化污染物质的方式表示惊诧,而是询问她怎么学会这样的净化方式,那就代表,他一定在别处看到过相似的净化方式。
宁然歪了歪头,不知道怎么突然想起了圣地中那棵十分惧怕她的圣树。
小狐狸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圣地内,所以...她总觉得,游沭要说的事与圣树也脱不了干系。
果不其然,小狐狸的脑袋动了动,看向宁然,轻声开口。
“…你之前来圣地的时候应该见过圣树为我平衡能量时的模样,它的树枝缠在我身上,替我平衡抽取多余的能量,那波动的感觉,与…您刚才几乎一样。”
果然…
宁然垂眸看向自己指尖的精神丝,那浅绿色中带着荧光的丝线在花房内飞舞着,确实有些像圣树延展出来的枝条。
同样的能量流转方式吗?
思绪间,面前的几十盆植株已经被净化完毕,她收敛了思绪,抽回了精神丝,继续往前走,留下一脸懵逼的游沭。
这就…净化完了?
游沭站了起来,四肢在台面上撑了起来,小爪子扣住边缘,跳下本就不高的台面,灰扑扑的尾巴在身后无意识的轻晃着。
他抬脚跟上宁然,目光扫过宁然刚才净化过的植株。
入目可见植株叶片肉眼可见的舒展,原本卷曲的边缘完全打开了,许多挂着的果子也带上了颜色,从青涩转为成熟的深色,枝头微微下坠。
一切的一切,不容他错认...面前的植株确实被人净化了,而且还净化得十分彻底。
游沭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抬脚跟上了宁然的步伐。
宁然走得很快,片刻间便已经穿过了一整排架子,到了下一片区域,随即飞速净化,在游沭几乎还没反应过来时又到达了更下一片区域。
游沭脚步都忘记挪了,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远,看着她每经过一片区域就有一批植株在她身后发生变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即使是金蓝染,也没有他了解真正想做到这一切有多难。
称之为神迹也不为过...
他屏住呼吸,一点不敢打扰,只是眸子里带上了些担忧。
一口气净化这么多的污染植株,宁然女士…不会力竭吧?
然而这个疑虑在宁然持续净化两个小时后,彻底被打消了。
因为下午耽搁了些时间,再加上答应游沭的晚饭,是以宁然中间甚至没有休息过。
从进入花房开始净化植株的那一秒开始,直到净化到花房的最后一片区域,她连眼神都没变过一下,面色更是红润无比,看不出丝毫力竭的模样。
要不是那些经过她手的植株正在一盆盆的产生肉眼可见的变化,游沭甚至会觉得她只是悠闲的在花房逛了一圈而已。
这期间,小狐狸一直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从一开始的担忧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震撼,又从震撼变成钦佩与崇拜。
在专业领域被人碾压的感觉,不亚于当时宁然在他精神海中留下痕迹的刺激。
然而这人是宁然,他只会...为她的强大而骄傲。
无数滤镜叠加,游沭只觉得面前的身影愈来愈迷人,让他只是看着,都忍不住心尖泛软,狐尾不自觉的在身后疯狂摇摆。
然而前方正在认真净化植株的宁然可不知道身后发生的一切,她满心满眼都是那不断回传的能量。
虽然一点一点的量少,但要知道这里可是两千多盆植株啊,能量累积起来也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她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精神域的壁垒再次拓展。
直到宁然的手指从最后一盆植株前收了回来,浅绿色的光芒在花房内缓缓消散,她这才抬手打开了光脑,给金蓝染发去了消息。
【然:带人来搬运,净化完了。】
她发完消息之后,便没有再理会花房里的植株,矮身抄起了在地上一直跟着她的游沭。
先是揉了两把游沭的小耳朵,又点了点对方有些湿润的鼻头。
“走吧,带你去吃饭。”
游沭毫无防备的被摸了一下,耳尖瞬间泛起红晕,只是毛色灰扑扑的,并看不清晰。
他下意识往宁然的怀里钻了钻,小脑袋贴着她的胸口,感受到那柔软和馨香。
宁然的衣料还带着花房里沾染的泥土气息,混着她身上那股草木清香,好闻得让他不想抬头。
他耳朵更红了,脸颊也忍不住浮上了红晕,半晌后才晕乎乎地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