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沉穗头一次不闪不避,没有顾左右而言他。
她头一次给人如此清晰的保证:“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若不是现在身处闹市,曲安之肯定把她揽进怀里。
米沉穗低头看着他的左手,抬起右手,抓起放在掌心。
头一次主动,曲安之何等聪明才智,自然知道她什么意思。
心中激动的手都在颤抖,用力握紧。
米沉穗视线回到壁画上:“我想了想,你的样子还真是不能加进去的。”
曲安之转头惊愕的看着她,难不成她又改主意了?
“你的样子加进去,就不是尝野菜图了,就成了夫妻田间耕作图了。”破坏了这幅画要表达出来的意思了。
曲安之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个意思。
米沉穗:“你可以在角落里刻上名字,这个到非常恰当。”她在南平的时候,曲安之是这里的县令,县令题字,无可厚非。
曲安之扬起嘴角:“好!”他一会儿就找人刻好,不止名字,他还要把印章雕刻上去,让这幅画完完整整。
两人从生祠离开以后,又去了街上。
上街的时候,曲安之想给米沉穗拿个帷帽戴上,被她推开了。
“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来这里,就这样出去吧。”让讨厌她的,喜欢她的,都知道她回来了,记住她的样子。
米沉穗抓着他的手晃了晃,牵着他,去了街上。
“这是米大人吧?”
“肯定是,没看到旁边就是曲大人吗?”
“米大人跟曲大人真是郎才女貌……”有人看到他俩牵着手了。
米沉穗:“多谢多谢,哪天成婚,给你们喜糖。”
街上的人,好似也被她脸上的喜庆感染,一个个笑着祝福两人。
“米大人,吃一把瓜子尝尝味道。”
“曲大人,来一把桂圆莲子红枣,祝你们二人,早生贵子。”
在这一刻,米沉穗与曲安之发生反转。
米沉穗大大方方的应下,曲安之反倒成了羞羞答答的小媳妇。
“瓜子挺好吃,下回多弄些味道进去,别总是弄盐巴,再弄点事水果味甜味。”
“好嘞,多谢米大人指点,我这就回去想怎么弄。”
“早生贵子,给少啦,没花生可不行,谁给的,出来,赶紧给了!”
“我给的,没花生,哪个铺子有花生,赶紧给我借一捧……”
没人往米沉穗跟曲安之手上塞,他们有眼力见,米大人跟曲大人手都忙着呢,曲大人的手还受伤了。
给后面跟着的护卫就对了。
青竹青容不消片刻,手臂上就挂满了,怀里也满了。
抬头一看,他们家大人,还一脸不好意思的站在米大人后面呢。
饶是他们,此时此刻都想说一句,呸~
米沉穗领着曲安之算是在步行街官宣了,本来就很热闹的街上,更是热闹非凡。
米沉穗跟曲安之还特别捧场,就更热闹了。
很快两人牵手的消息,就在镇上传开了。
“都承认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承认的,手都是抓到一起的。”
“我早就看出来了,曲大人在咱们南平当县令的时候,就很护着米大人。”
“不容易,他们能喜结连理,真的不容易。”
“要我说,米大人还是小一些,再过几年成婚就好了,对身体好。”
“对对对,得跟米大人说,别那么早成婚,伤身,孩子也不行。”
这些话,清晰的传到角落茶摊上的客人耳朵里。
“殿下,这里的人,都在谈论世子跟米大人的婚事。”
李奉冷言:“他们可曾定亲?”
“那倒是没有。”
“没定亲,哪儿来的婚事。”李奉冷哼。
“两人无媒无聘,就敢如此大放厥词,简直荒唐可笑!”
底下的人全都不敢说话了,难听的话,他们殿下比他们知道的多,会自己说。
隔了两条街的街上,几个纨绔凑凑在一起,愤愤不平。
“狗屁生祠,我回去就写信上报朝廷参米沉穗一个僭越之罪。”
“妖言惑众,就是妖言惑众,米沉穗是收买人心。”
“如此行径,绝对不能姑息!”
“米沉穗,当真可恶至极!”
哐当一声,一碗茶盏摔到桌子上。
“你在辱骂米大人……”嗓门飙起,怒火中烧。
旁边哐的一声,桌子拍响。
“是谁,是哪个不想活了,敢辱骂米大人?”
在珍珠镇被殴打的阴影再次袭来,几个纨绔,撒腿就跑。
“就是他们,他们胆敢辱骂米大人,腿给他们打折了……”
不远处,另一组纨绔。
“又是生祠,又是早生贵子,他们两个,很是嚣张啊!”
“嘘,小点声,这里人听不得旁人说米沉穗一句坏话。”骂曲安之倒是行,他们敢骂吗?
“一个女子而已,怎么那么会收买人心?”
“少说两句,有人在看咱们。”
几个人赶紧噤声。
其他几组纨绔,境遇也差不多,甚至有一组还悄悄的打听着跟了上去。
米沉穗跟曲安之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南北货铺子。
她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别的地方有米记酒家,这里怎么能没有。
必须立刻马上,安排上!
“诸位,我打算在这里开一个米记酒家,哪里有对外出售的铺子,介绍一下?”
早生贵子画风突变,一旁的曲安之及其的不适应。
刚要说话,手就被甩开了。
曲安之:“…”
“大娘,你说哪里有铺子?赶紧带我去看看,事成以后,给你包个大红包。”
曲安之没时间纠结了,赶紧追上去,再不追,人就走远了。
可苦了青容青竹了,两人抱着一堆东西追。
事实证明,恋爱脑还是跟米沉穗不匹配,她还是适合事业脑这个型号。
价钱合适,位置也合适,米沉穗直接出手把铺子买下来。
南平别的不齐全,就吃的齐全。
计划是明天走,米沉穗今天就把酒家给开了。
没有招牌,没有宣传预热,召来精兵,挨个通知下去送食材,雷厉风行的,让男儿郎见了都洒泪。
两个时辰不到,整个大唐最快开业的酒家诞生了。
曲安之还能怎么办呢?烧火呗,这个他拿手。
没人问他们明日走了,这里交给谁,今天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她高兴,整个镇上的人,都乐意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