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陇走到餐桌旁，随手扯了一把椅子出来，面朝着老杨的方向坐下。
卧室的门虚掩着，客厅唯一的光源就是老杨坐着沙发旁的落地灯。
灯光昏暗不清，暖色的光源半径也仅在沙发那一块区域，但也足以看清楚老杨的整个面部神态。
司陇坐着的餐桌靠近窗户，光线更多的是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冰冷月光。
“我们在认识的当天就在一起了。”老杨脸上忽然浮现出笑容，不知是否想起了什么甜蜜的事情。
“我知道速度太快，她的目的可能并不单纯，但我想不到任何拒绝的理由。”
“这样美好的存在愿意主动进入我的人生，简直就像在做梦。”
“即使可能会骗走我的一切，也都无所谓。”
“包括我这条烂命给她都行。”
说到这里老杨又灌了口酒，他的眼神里始终暗淡着，像极了司陇曾经在偶像剧里看到的悲情男主。
哈......一道不合适的哈欠声响起。
司陇捂住嘴，已经尽力克制了，但哈欠仍打得她泪眼惺忪，主要她是来听事件的，老杨偏偏一直在讲感情。
又是快到半夜，这谁能不困......突然有点想念耿欣欣的歌声了......
老杨正在渐入佳境中，猛然被她一声接一声的哈欠打断，只能瞪着一双极其无语的眼睛看着司陇。
“我的爱情故事让你觉得如此无聊？”
司陇朝着老杨摆了摆手，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了，因为她又一个哈欠打了起来，还一个比一个更持久。
老杨见状只好起身，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个玻璃瓶密封的咖啡问道，“喝个咖啡醒醒神？”
见司陇并没有想喝的意思，又补充了一句，“我这故事，还得讲一会。”
司陇看向厨房，老杨被冰箱里自带的灯光照得整个人煞白。
冰箱里除了那瓶咖啡，还有一些啤酒，和最里面的两排纯净水。
“我记得你喝酒会上脸吧。”司陇冷静的看向老杨的面容，眼神锐利似乎没打算放过他任何一个神态。
“啊？”老杨只是一脸错愕的看着她，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懵的问道，“我喝酒这么厉害会上脸？”
她微微低头，敛住了眼底的情绪和下意识的防备。
那瓶咖啡就好像是特意放在那里，给她准备好的一样。
“拿瓶水吧，最里面那瓶。”
“行。”
老杨先随便拿出来一瓶水，直接拧开自己就咕噜咕噜灌下去，接着又从冰箱最角落处拿出来一瓶。
朝着司陇丢了过去。
她一把接住，这瓶水冰冰凉凉的，捏在手里瞬间就让她的精神恢复一些。
司陇低头在手心里转动着瓶身，手指在瓶身上冒出的细密水珠上滑动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要不再给你一瓶？”老杨皱眉看着司陇坐在那玩瓶子，忍不住开口。
“不用了，你继续讲吧。”司陇将那瓶冰水放在餐桌上，两只湿润的手随意在大衣外套上擦了擦。
老杨似乎喝了冰水后人也清醒了些，走到司陇餐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双手放在餐桌上，同样把玩着那半瓶水，沉默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才沉沉地开口。
“她就是A1。”
老杨说完后迅速去观察司陇的反应，却发现对方并无任何反应，反而是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
“你知道？”
“嗯。”
“你从哪来的情报？”
“别管这个，你先继续说。”司陇适时地躲避了一下老杨的眼神，她总不能说是在汽车旅馆看你俩开房时发现的吧。
“行吧......嘶......有点冷，最近这是要降温了吧。”老杨坐起身把窗户给关上了。
“关于她是A1的这件事，我也是在一起后有段时间才知道的。”
“有一天谭声突然来找我，说她出了事，要我跟他一起去救人。我什么都没想就上了他的车。”
“我现在都还记得，那天他的车速很快，但行驶路线我竟然无比熟悉，那是去她工作地方的路。”
“果然最后停在了黑箱古董俱乐部的地下停车场。”
“我们还没下车，就被突然冲出来的一群人持械围住。”
“随后我就被打晕了......很可笑吧，明明是去救人的反而送上门就被抓住。”
司陇挑了下眉头，不置可否。
接着她又揉了揉太阳穴......老杨关上窗后，原本若有若无的薰衣草精油香薰，味道更浓烈了，使得她猛烈的困意再次袭来。
桌上放着一个凉水壶和三个倒置的玻璃杯。
其中一个玻璃杯底上有细微的灰尘积累，看起来应该许久没用过了。
司陇趁着老杨继续讲的功夫，翻过那杯许久没用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口喝下。
但这困意却怎么也止不住，她想着要不起身活动一下，结果在起身的一瞬间大脑直接宕机。
人还没起身就又倒回椅子上去。
司陇整个人半靠在椅背上，两臂松散地自然垂落，头往下耷拉着，再无任何反应。
老杨的故事并没有在她昏迷后就停止，反而继续讲了一会。
直到他也彻底陷入了沉默。
看着对面昏迷不醒的人，他最终朝着卧室方向打了个响指示意。
原本虚掩着的卧室门边突然搭上一只嫩白的纤纤细手，将门彻底拉开。
一个身穿黑色蕾丝紧身吊带短裙的漂亮女人扭着腰就走了出来，她的皮肤在黑色吊带裙的衬托下更显得白皙细腻。
黑亮的长发似乎是躺久了，有些许的凌乱，但在她脸上又显得别有风情。
老杨在赵芷柔出来的那一刻起，眼神就没离开过她，哪有刚才口中所说的恨意。
赵芷柔走到老杨身边，宛如一条水蛇般紧贴在他身上，头部轻轻枕到他的肩头，顺势将手上拿着的东西递到他面前。
“刚才的一切果然都如你所料，真厉害，还得是靠你呀。”
老杨轻轻抚摸着赵芷柔的头发，在她嘴上深深印下一吻，“为了你我什么都做得到。”
然后果断地接过赵芷柔递来的那个东西。
他熟练地将那环状物的锁扣打开，走到司陇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垂下的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在这个角度俯视司陇。
左手托起她的下巴将其头抬起，右手拿着的环状物直接贴在司陇的脖子上。
那环状物在绕了一圈后直接吸在一起，随着环状物的闭合，发出嘀的提示声。
随后赵芷柔拿出一个迷你的控制面板，按下红色按键，环状物再次发出一声嘀的提示声。
“好了，任务完成。这下她不能再使用异能了，即使再厉害，现在也翻不出什么花来了。”赵芷柔得意地笑起来。
“嗯，这个抑制环终于用上了。”老杨托着司陇下巴的手缓缓地松开。
赵芷柔看着他轻柔的动作，眼里闪现出不快。
“别告诉我你舍不得了。”
“我舍不舍得......她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