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医院门口,萧予去取车,齐司寅颠了颠她,
“现在满意了?”
背上的人没有回答,
齐司寅侧头,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他肩膀上睡着了。
大概是太累了,呼吸均匀,长睫温顺垂落,眉眼舒展柔软,小脸贴着他的肩膀,
褪去了满身是刺的外壳,看起来乖顺多了,让人都舍不得移开眼。
他缓缓放慢了步调,看着地上两人交叠的身影不断拉长,齐司寅心底砰砰一下下的冲击,
好像乖巧的她更讨喜,
什么时候才能对他学乖!
一路安稳返程,齐司寅特意让萧予开车稳一点,等到了公寓,才小心翼翼地俯身将她抱起。
看来真得累得不行,眼皮颤了颤,没完全清醒,
齐司寅动作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脊,
季月初这才闷哼了两声,不舒服的用脸蹭了蹭她的衬衣,嘴里还嘟囔了几声,
“阿烬你怎么换香水了,跟齐司寅一个味道,难闻!”
齐司寅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将她抱起。
萧予握着方向盘,眼皮直跳,
季学妹是樊首席的女朋友,又是崔首席的未婚妻,
学院里人尽皆知,两位首席虽然没翻脸,但是已经开始明争暗斗,
现在会长在干嘛?
狩猎吗?
会长平常从不参与这种无聊的游戏,
看起来是认真的,自从泳池那次,会长就变得怪怪的,
好像只有季学妹能制得住会长。
现在会长很诡异,好像性格都变了不少,看来是真的对季学妹上心了。
匪夷所思!
但是哪个男人能容忍怀里的女人叫别的男人名字!
萧予脑子嗡了一下,害怕会长将人直接摔下车。
好在,会长情绪看起来还算稳定,似乎早就习惯了季月初的种种行为,
这么憋屈的事情居然都能忍,甚至还转头对他小声叮嘱,
“回去开车小心点。”
萧予干笑了两声,刚要回答好,
会长连忙“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出声,不要吵醒季学妹。
萧予只能点点头,眼见会长将人抱进别墅里,才仓皇地踩着油门离开原地。
齐司寅一路将人抱回别墅,别墅管家连忙迎了上来,见他怀里抱着女孩子,
女孩睡得很香甜,大腿上还缠着纱布,
而会长动作小心,看起来是很珍视的人,
别墅管家很识趣的小声询问,
“需要准备洗澡水吗?”
齐司寅点点头,别墅管家这才在浴缸里放好温水,调试好适宜水温,又准备了干净的浴袍,刚想咨询一下需不需要帮忙洗漱。
齐司寅已经将人抱了进来,
别墅管家刚要开口询问,
齐司寅淡淡吩咐,
“出去吧。”
别墅管家很识趣地走了出去,很贴心地关上房门。
别墅管家刚走出浴室门,掩不住的兴奋,外界一直传言齐少爷不喜女色,也不结交女性朋友,不是性取向问题,就是身体有问题,
现在看来少爷好好的,还谈恋爱了,万幸万幸,
想着她喜滋滋的下楼。
浴室内,齐司寅表面上沉稳,其实动作略有些笨拙,
虽然不是第一次帮她洗澡,但是现在毕竟是伤患,怕不小心弄疼她,
只能抱着她,耐心细致地褪去衣服,小心翼翼地避开他大腿的擦伤,动作克制,没有半分逾矩的轻薄。
待温水漫过肌肤,氤氲的水汽包裹着周身,季月初终于醒了过来,
意识回笼的瞬间,才发现自己浑身赤裸的躺在温水中,还好玫瑰花瓣包裹住了她。
看到齐司寅的身影,她睫毛急促地颤了颤,不敢睁眼,
这个反复无常的家伙干嘛!
不会兽性大发了吧?
她现在受着伤,他还敢霸王硬上弓?
齐司寅坐在浴缸边沿,骨节修长的手指沾着温水,轻柔细致地替她擦拭受伤那条腿的肌肤。
伤处被薄膜包裹着,搭在浴缸边沿,细削光滑的小腿,半悬在浴缸外,
齐司寅一只手握住她的脚踝,用干净的毛巾沾水一点点擦拭,挺小心翼翼地。
表情也很正常,只是目光落在她嫩粉的脚趾上,顿了顿,喉结不受控的滑了一下。
季月初松了一口气,原来真的听进去医生的话,只是帮她洗澡。
这个死变态,一直盯着她脚,握住她脚踝的手也渐渐收紧,不知道在想什么坏念头,
季月初心一横,索性紧闭双眼,屏住呼吸,继续装熟睡,打算糊弄过去。
齐司寅似乎又克制下来,放松了力气,毛巾越来越上,直接越过伤处,差点沿着大腿没入浴缸水面。
季月初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肩膀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齐司寅低低勾下唇,眼底掠过一丝精光,识破了她的伪装,松开她的脚踝,
随手拿起旁边的沐浴露,掌心搓出细密的泡泡,故意覆盖在她颈间,肩头,轻轻打转摩挲,越来越过分。
他真的很会伺候人,
软软的泡泡贴着皮肤,季月初脚趾悄然蜷缩一下,
齐司寅偏偏玩上了瘾,轻笑一声,故意往她身上涂泡泡。
顺着肌肤轻轻游走,存心使坏。
无赖啊,不要脸!
季月初脸颊晕着水汽的绯红色,睁开眼瞪他,
“齐司寅!把你的爪子拿开!”
齐司寅挑眉,语气戏谑,
“不继续装睡了?”
季月初不肯吃亏,凭什么被他这么吃豆腐,
比无赖吗?她可以更厚脸皮。
想着,她故意抬手泼洗澡水,水花哗啦,齐司寅身上的衬衫全湿透了,
干净的衣料瞬间被浸透,紧紧贴着他紧实的肌理,勾勒出清晰利落的腹肌线条,
季月初小手撑在他胸肌上,故意沾了一点泡沫,
“哇哦,会长大人湿身了,你的身材越来越好了,好粉哦。”
她行为恶劣的四处掐了掐,
能亵渎高高在上的会长大人,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扯平了!
齐司寅抿唇,低头看了一眼湿漉漉的样子,
“既然湿透了一起洗?”
看着齐司寅骤然深沉的眼底,
她故作蹙眉,
“那怎么行,我腿还伤着,经不起折腾,你还是好好照顾我吧,”
手里握着免死金牌,可以随便作。
果不其然,齐司寅没有强求,随手抄起干净的毛巾擦拭了一下脸颊上的水珠,
“既然不想,你还闹?”
“我哪里闹了?为了公平起见,总不能让我一个人沾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