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萧哥,你们回来啦?”
沈画屏迎出去时,发现萧哥单手拎着一只水桶,里边是满满当当的鱼。
“你们去抓鱼?不是,萧哥,你身上有伤啊!”
老太太嗔怪道,“你奶我是摆设?放心,小萧当指挥,我领着阿川阿竹他们一道抓的。”
萧藏锋的注意力却看向堂屋内。
当一内一外两人目光对视时,萧藏锋笑了!卢时亦当场石化!
跟来的少年同样不可思议,反应过来后,连忙捂住脸。
“怎么回事?”沈画屏颇有兴味地问。
卢时亦这时用衣服捂住脸出来,不敢看萧藏锋,仓皇往外跑。
“画姐,我、我们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我出去看看。”
沈画屏追了出去,在无人看得到的地方,拿出六个破酥包,用油纸包好,赶上两人时,把包子塞卢时亦怀里。
“不是要吃饭吗?”
“画姐,我们真有事!”
“你不是来给我送消息吗?是不是还有别的?”
提到正事,卢时亦就有话说了。
“嗯,发生不少事……”
卢时亦把叶蓁蓁如何勾引乔渡川,乔渡川如何上套的事都跟沈画屏讲了下。
“不过,画姐,那个戚向北是不是跟乔渡川有仇?”
戚向北的行为,沈画屏一时也捉摸不透。
“或许吧!”
“那画姐,我们就走了。”
“嗯,路上小心些。”想起什么,沈画屏从兜里摸出两个香包递给二人,“揣身上,驱狼粉。”
“不是吧?你们这地界有狼?”
沈画屏也不想吓他们,“以防万一。”
告别沈画屏,两少年先抓包子吃,实在是香得很。
“咦!卢时亦,破酥包哎!特别香,比国营饭店的还好吃,你快吃。”张柱子惊呼。
沈画屏回来时,先给萧藏锋换药。
“还疼不?”
“不疼。”
“画画,你是不是很好奇,刚刚那两人见到我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你肯说?”
太愿意了!
原来,卢时亦带着人抢别人的钱,正好被萧藏锋撞见,当即教训了一通,念着他们小才没送去派出所。
沈画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画画,知人知面不知心,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认识的,以后这种人还是少来往的好。”
沈画屏自然是点头。
虽然她觉得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但在萧哥面前,也没必要为个外人辩驳。
“饿了吧?洗洗手就可以吃饭了。”
“好。”
第二天一大早,大队长就带着人送石板和红砖过来。
李家父子仨听说这边要砌个单独的房子出来,都来帮忙。
人家放下工分过来帮忙,饭必须管。
老太太让孙女去准备,做丰盛些。
萧藏锋想要帮忙烧火,不过沈画屏没让他帮忙。
“我自己就可以,架上柴不用管。你不是想见识一下老师傅是如何建单间房的吗?那你就去看,想问就问,李叔很懂的。”
萧藏锋点头,他的确想学。
一个早上,不但排水沟用石板封堵上,洗澡间也拔地而起,房顶的椽子是老太太的存货,瓦片是跟六伯借的,回头得还。
沈画屏这边
蒸了二合米饭,主菜是一盆香喷喷的酸菜鱼。
鱼其实是她空间里的,是之前从水潭里引进去的,这个肉质更好。
昨晚萧哥他们弄回来的鱼,最大的四斤多,有两条。
其他的都是小鱼小虾,她就把部分放进空间溪水里继续养。
其余的处理干净后,裹上面粉炸成小鱼干,撒上自制的五香粉,滋味不错。
另外弄了几个小菜。
李家父子仨和大队长都在,碰一起就想喝点小酒。
尤其看到香喷喷的鱼,主要没有谁家像她家这样舍得放油。
别人家二两油吃一年,她家这一顿可能就造了别人一年的量。
喝酒是吧?
老太太非常大气的拿了一瓶茅台过来。
可把几个大老爷们惊到了,江大夫是真舍得啊!
虽然他们很想尝尝,可也不好喝人家这么贵的酒。
“婶子,这个就算了,太贵了,有散酒吧?给我上点散酒就行。”
大队长都这样说,李家父子仨自然也附和。
“是啊,江大夫,喝点散的就相当不错了,这种好酒,别让我们糟蹋了。”
好心酸啊!
“让你们喝你们就别多话,仔细我改变主意。”
老太太说这话时,已经打开瓶盖,挨个给满上。
“小萧,你就别看了,伤好之前都不能喝。”
萧藏锋:“……我听奶奶的。”他哪里就是想喝酒?他明明是在看菜,刚瞧见有块鱼肚子上的肉,他想夹给画画,不曾想被李二哥抢先一步夹走。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大队长走时交代,“婶子,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喊我,我保证第一个到。”
为了这顿油水大还有酒的好饭,大队长非常乐意来帮忙。
收洗干净,沈画屏就去屋里午睡。
可才躺床上,云团就蹦出来。
【叮!叶明强已在今日早上被离婚!】
【恭喜画画又扭转剧情10%,累计扭转剧情100%,系统升级,奖励大礼包一份,是否现在拆开?】
“是!”
拆开后,她的空间多了个可以住人的小院,有卧室,被褥都齐全,还都是新的。
侧边有个厨房,以后她炮制药材可以进空间里。
还可以做饭嘛!
最主要的是,院子中间还有个温泉池。
这个好!以后洗澡都省去大木桶了。
除了空间多出一个小院外,云团也凝实了,变成实物一下子在草地上跑。
“画画、画画,快看看我。”
沈画屏也很兴奋。
“呀,你竟然是只可爱的小狗狗。”
浑身雪白,毛发长长,就是太小了点,跟竹鼠差不多大。
“对哒!画画,你快把我放出去。”
“云团,你现在真跟云团一样,白白的一团,你还会长大吗?”
“不会哟!”
“快啊,画画,你快放我出去。”
“别急,等我看看。”
沈画屏调用精神力朝院外看,不管是萧哥,还是奶奶,都在自个人房间,院子里此时没人。
沈画屏立即把云团放出空间。
小家伙见了天就撒欢往院外跑。
好在淡出她视线后,她还是能像在空间里一样跟他沟通。
“云团,记得回来,我睡了。”
【好的,画画,我就出来玩玩。】
看来还是个爱玩的主。
沈画屏很快睡沉过去。
但知青点却吵了起来。
“廖思思,你放手,你揪疼我了。”知青罗璇都要哭了。
要不是她死命抓住廖思思的手,她的头皮可能都被廖思思扯下来了。
跟罗璇要好的蒋南絮闻言跑进房间,廖思思正好松手,罗璇捂住头皮直喊疼。
蒋南絮立即沉下脸来,她和罗璇一向关系好。
廖思思则和乔慧那个心机女关系好。
平时两边井水不犯河水,今日这是为何?
“廖思思,你为何要欺负罗璇?”
那架势,大有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喊大队长来。
“哼!罗璇偷吃了我的饼干,你们也知道,前两天我家才给我寄的包裹,饼干还没拆封,哪曾想今天就只剩两块。”
廖思思把饼干盒展示给两人看,也给大通铺里的其他女知青看。
大家一看,的确是这样,一斤装的饼干,几乎被偷吃光,任是谁都会发火。
廖思思不知道的是,她背后乔慧眼神闪了闪,身子在往门口移。
罗璇听完廖思思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有千言万语想替自己辩解,此刻却委屈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突然,她“哇”的一声哭声响彻天地。
这下子,廖思思愣住了。
其他知青也不敢说话,等反应过来后,都不赞同的看向廖思思。
看吧,你把人逼哭了。
蒋南絮不信罗璇会偷吃别人的东西。
她忙掏出手帕给罗璇擦眼泪。
“罗璇,你别哭,我信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是清楚。”
“你冷静冷静,跟我说说咋回事?”
或许是好友的信任,让罗璇不那么难受了,罗璇止住哭泣,看向廖思思,一字一顿道: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偷拿你的饼干,我进来时,你的藤箱就敞开着。”
这下子换廖思思傻眼了,“乔慧说说她亲眼看到你偷吃我的饼干。”
乔慧?
这个名字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在寻找乔慧。
而乔慧刚好挪到门口。
“乔慧,你跑什么?你快过来,是你说你亲眼看到罗璇偷吃我的饼干,还有上次我家寄来的红糖,你也说亲眼看到罗璇偷拿。”
“我没有!”罗璇几乎是吼出来,然后眼睛猩红的看向乔慧。
“我……思思,你记错了,我没说过。”
在惹众怒和得罪廖思思之间,乔慧果断选择廖思思。
但其他知青又不是傻子,大家相处这么久,谁是什么脾性,心里都清楚。
在其他知青看来,也就廖思思傻才看不出乔慧的假。
结果当然是乔慧被蒋南絮扇,被罗璇打,廖思思被好朋友骗,也伤心地要跟乔慧决裂。
既然要决裂,那就要把账算清楚。
一算,乔慧跟廖思思前前后后借走一百多块,还有不少票券。
吃的也不少,廖思思大度没跟廖思思算吃的,只要乔慧赔钱赔票券。
乔慧哪有钱票赔,最后打了欠条,规定一个月内必须还。
乔慧心想,廖思思这个傻子在气头上才发疯,回头哄哄把欠条要回来就是。
廖思思跟乔慧决裂的消息,很快传到村子里。
阿川看着站自家门前的知青姐姐,有些不解。
“你有事?”
廖思思立即摸出两块糖给阿川,阿川看到糖,连连退开,他虽然馋,但也不是谁的东西都拿。
廖思思挑眉,挺有脾气的小孩,她喜欢。
廖思思强行把糖塞阿川口袋里。
“你带我去找你阿婆。”
沈画屏悠悠转醒,云团立即跟她分享最新消息。
【画画,廖思思借机发作,跟乔慧决裂,搬出知青院,借住到李阿婆家。租金五角一个月。】
沈画屏挑眉,希望那位大小姐别欺负阿川和阿婆。
不过应该不会。
多了云团这个四处吃瓜的狗狗,沈画屏的生活一下子丰富起来。
转眼又过了一个星期,萧藏锋的伤彻底好了,队里催他归队。
“画画,我舍不得走。”
“离这么近,你休息就可以回来。”
‘回来’二字着实愉悦到了萧藏锋,鬼使神差的,他低头亲了小姑娘一下。
亲完后,两人都愣住了。
萧藏锋:小姑娘的脸真嫩啊,软软的。
“画画,我好想现在就把你娶回家。”
沈画屏:“……晚上早点睡,梦里啥都有。”
“噗嗤!”
“咳咳……沈同志,说正事,退役犬的事,下次回来应该就有定论了,到时候我来接你过去,由你亲自领它回家。”
“好!我等你。”
虽然不舍,但还是得分开。
萧藏锋告诉自己,短暂的分开,是为了更好的相聚。
沈画屏像女主人一样,给他收拾好了行李。
衣服不用说,止血粉什么的都给他备着,干粮也带了不少。
上次叶爷爷送的狼腿,全部被老太太做成肉干。
别说,吃起来挺让人上瘾的,沈画屏把剩余的都装给他,到时候他也好分给战友。
夕阳余晖处,萧哥上了来接他的吉普车,上车之前再次回头看画画一眼,挥挥手,最终上车。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线里。
沈画屏突然觉得有些不适。
“画画,走走走,石桥那玩去。”
一听去八卦中心,离愁啥的自动治愈,沈画屏提步跟上翠花婶。
“沈画屏,这里,这里。”
老远的,就看到廖思思那个显眼包。
别说,如今的廖思思看起来顺眼多了。
无关乎打扮,是那种接地气的顺眼。
“住在阿川家还习惯吧?”
“习惯!特别习惯!感谢阿婆接纳我,我觉得在阿川家才是正经过日子,知青点我再也不想回去。”
刘婶听见‘不想回去’几个字,眼睛突然就亮了,“廖知青,这么说你想扎根农村?那要不要村里找个对象?我跟你讲,我侄儿……”
“噗嗤!刘婶,人家廖知青说的是不回知青点,不是不回城,咦!你侄子,不会是才跟人退婚的许小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