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只有一次，黎媛选择抓住它。
在沈叙身边那两年，她学到的可不仅仅是察言观色，更是把握时机。
没有任何犹豫，黎媛抬起脚，迈向了劳斯莱斯。
沈叙在车窗后的脸像覆了一层薄冰，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
柔软的皮质座椅瞬间包裹住她，车内带着淡淡乌木的香气。
此刻黎媛能想到沈叙的脸色有多么难看，他大概从没想过，这只曾经温顺的金丝雀，不仅敢私自飞出笼子，还敢当着他的面，飞到别人的车里。
陈凯燊笑了，看着黎媛上车，从后视镜看向后面的宾利。
心情，确实不错。
他承认在15楼包厢第一眼看到黎媛时，确实是被她那张引人注目的脸吸引，毕竟美丽的东西，谁不爱多看两眼呢？
而现在，她当着他那位前金主的面，毫不犹豫地上了他的车，就更有趣了。
黎媛这是第一次坐在这种千万级别的豪车里，车内安静得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噪音。
她努力想让自己显得平静，但指尖微微的颤抖和略微加速的心跳，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想完全不激动很难。
陈凯燊将她灵动的小表情尽收眼底，他放松地靠进座椅里忽然开口，声音舒缓：“黎小姐，开心是不需要忍耐的。”
黎媛被他的话搞得一愣，转过头看他，露出一个有点“凶”的小表情：“我怕我开心过了头，吓到你啊。”
陈凯燊停顿了两秒，眼睛弯了起来，接着喉咙里溢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笑，肩膀都微微颤动：“黎小姐，”他摇了摇头，笑意未消，“你真有趣。”
他看着此刻的她，鲜活，灵动，带着点小爪子，会回嘴，会有生动的表情。
这种反差感让陈凯燊觉得更有趣了。
“黎小姐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他换了话题，语气自然。
黎媛看向前方，指了指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前面可以停车的地方放我下去就行。”
陈凯燊面露不解：“这么晚了，黎小姐要怎么回去？”
黎媛扬了扬手中的车钥匙，眼波流转带着点小狡黠：“我开我的国民神车回去。”
到了可以停车的地方，驾驶座的老陈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凯燊，没得到指示的老陈并没停车。
“咦？”黎媛看着过去的路口，一脸问号的看着陈凯燊。
“时间还早，陪我再聊聊？”陈凯燊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问道：“黎小姐跟沈总多久了？”
他话音刚落，前后座之间那道的隔板就悄悄升了上去。
黎媛身体微微转向他，双手交叠，手肘撑在了两人之间的中央扶手上，下巴轻轻搁在手背上。
这个姿势让她微微仰视着他：“陈先生对第一次见面的女人都这么热情么？”
陈凯燊看着她突然拉近的距离，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也微微倾身靠近了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黎媛的脸上：“并不是，黎小姐是第一个我主动邀请上车的。”
黎媛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笑得风情万种，用他刚才在包厢里说过的话回敬他：“那是我的荣幸。”
眼神交错，空气里弥漫着暧昧与试探。
陈凯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身体向后撤开一点，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
“黎小姐，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他恢复了些许慵懒的坐姿，重新拉回刚才的话题。
黎媛脸上的风情万种如同潮水般褪去，她也坐直了身体，转头看向了窗外。
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声音有些发闷：“两年。”
陈凯燊眼中那抹兴味盎然的光，随着这两个字淡了些许。
在这个圈子里没名没分的跟了沈叙两年，陈凯燊说不清黎媛到底算是受宠还是不受宠。
黎媛说完她能感觉到身旁男人气息的微妙变化，车厢内陷入一片寂静。
“老陈，回海棠花。”陈凯燊用港城话对前面的司机吩咐了一句。
这和她猜测的一样，陈凯燊这是要把她打发走。
但说谎更是大忌，不如一开始就把这个“污点”挑明。
陈凯燊说完这句吩咐，便不再开口。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处处透露出疏离。
海棠花大门黎媛下了车，夜风吹的她整个人都一激，她拿手扶了扶微凉的手臂，头微微低着有些落寞的说：“谢谢陈先生。”
陈凯燊颌首，算是回应，脸上没什么表情，老陈便驾车而去。
黎媛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站了好一会儿。
她对沈叙的倒贴，在别人看来或许有点膈应，但如果这份深情换到自己身上呢？
黎媛缓过神，看着自己身上的裙子，打算回更衣室换掉再开车回家。
她转过身，脚步却猛地顿住了。
门边的阴影里，一点猩红明明灭灭，一个高大的身影斜倚在门框上，指间夹着一支烟。
朦胧的烟雾后，是陆野那张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脸。
他看着她，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调侃道：“被陈老板赶下来了？”
黎媛的脸上重新挂起微笑，她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能和沈叙、陈凯燊都认识的人绝非善类。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陆总怎么站在这里抽烟？外面风大怎么不进去？”
陆野嗤笑一声，将还剩半截的烟随手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他朝她走近两步，他同样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微微俯身，凑近了她一些，目光带着审视，径直开口道：“给你一个机会。”
他观察着她的反应，“周五，继续来海棠花上班，继续来1588包厢弹你的琴，怎么样？”
黎媛面带疑惑，有些谨慎的问道：“这是荣棠姐的吩咐，还是陆总您单独给我的机会？”
她向来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这种机会往往埋藏更深的坑。
陆野看着她的反应，忽然咧嘴笑了，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揽过黎媛的肩膀。
黎媛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几乎半靠在他怀里。
“当然是我给你的机会。”陆野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语调暧昧：“黎小姐，要不要把握一下呢？”
他刻意停顿，感受着怀中身体的僵硬：“当然，后天沈总也会来。”
她就知道这事绝对没这么简单。
“如果黎小姐不想…”陆野话说了一半，被黎媛打断。
黎媛抬起头，正好对上他那双带着玩味的眸子，问道：“你和沈叙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