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跟他什么时候心意相通的?她怎么不知道这事儿呢?
可他瞧着极其认真,还特别坦然,看着她的那双眼睛好像在说,你也认同吧?
认同个鬼啊!
她眨了眨眼睛,想认真的分析一下这事儿,但也根本没机会没时间,因为叶京川牵着她的手出去了。
云戈带着马车藏在了别处,见主子和沈姑娘回来了,他有些着急的问道:“侯爷,云景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应当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云戈是想说,云景不会叛主,他不是那种人。
“男女之事。”
“啊?”
云戈大受震惊,云景还能跟姑娘生情呢?以为他没那种功能呢。
从儿时认识他开始,云景就有个很特别的性格。沉闷不爱说话,总一个人待着,而且一个人待着时他眼睛就会呈现出一种仇恨来。
跟他相处这么多年,他到底有什么仇恨其实云戈一点儿都不知道,因为他不说。
大概也是因为心里有积压的仇恨之事,所以他从未表现过对哪个姑娘有兴趣,他心思不在这上头。
“属下能斗胆问一句,那个姑娘是谁吗?”太好奇了。
“秦琳琅。”
云戈:“!”
看着他那受惊吓的表情,沈青辞嘴角也忍不住抽搐,“你们之前从未打探过他私下里做的事吗?”
“他虽是我的护卫,性命都属于我,但他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他私下做什么,我从不过问。”叶京川告诉她。
这的确是沈青辞没想到的,原来他是个这么仁慈的主子。
那上一世为什么对她没抱有仁慈之心?
被他牵着上了马车,坐下后,他也始终握着她的手。
轻轻地捏她的手指,他的动作很轻柔,同时又有一张不可忽视的眷恋。
想起他刚刚说的心意相通,沈青辞就有一种想给他一拳让他清醒清醒的冲动,他是从什么时候觉着他们俩心意相通的?
难道是昨晚?
他进了她的房间,给了她一箱金子,然后握着她的手,两个人像两只乌龟似的眼睛对着眼睛,那就叫心意相通了?
他怎么想的呢?
她又无语又想笑。
因为她还要回祖母那里,叶京川便将她送到了巷子口。
他很有眼力的没去打扰,这倒是让沈青辞有些满意,他并没有从自说自话的心意相通一大步的发展到侵入她全部的生活之中。
回到苏氏这里,沈青辞将那箱金子就放在了这儿。
现在有承阳公主在,往她那小宅子里藏金子的事儿已经不用她自己办了。
承阳会派人过来,悄无声息的将金子运走。
陪了苏氏一会儿,在祖母这里得到了许多投喂,都是在江南时她爱吃的。
自从跟苏怜相认,公主府那边儿经常的会送来各种食材。
苏氏也十分有心情的做这些东西,甚至做的比在江南时还要好吃。
离开苏氏这里,沈青辞回到侯府。
在侯府门口,碰上了从宁安那里回来的顾茗素。
上回见面,因为方淑儿捣乱,让顾茗素没任何发挥的余地。
这回见到她,可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
“又出去了?如今你还真像是养在侯府里的大小姐,想什么时候出去就能出去,甚至过几日还能参加宫宴,真是有福气。”
“一切都是托夫人的福。”
沈青辞看着她,从她眉眼间能看得出她春风得意,心情好的不得了。
有一部分原因应该是叶京川,毕竟昨晚他们夫妻二人进行了十分友好的晚膳,整个侯府都知道。
二,怕就是那宁安了。
“你的确是托我的福,但很明显你是个恩将仇报的贱人。沈青辞,命这个东西改不了,任凭用尽心机手段,也也改变不了,明白吗?”
心思很野,但她没明白她到底是什么命,贱命!
沈青辞的眼睛微微眯起,她一个鸠占鹊巢的冒名小丑,生就了跟她爹娘一样的嘴脸。
双重的仇,到时该如何惩治她呢?
因为她没有低眉顺眼的附和自己说的对,没有承认她就是个贱命,这让顾茗素十分不爽。
尽管义母已经答应了,宫宴时定会让沈青辞摊上大事,甚至会直接要了她性命。
但当下,仍旧是想折磨她一番。
“作为你曾经的主子,的确应该教教你规矩。在主子说话时,你应当低下头垂下眼。南燕,去教教她该怎么低头。”
南燕应了一声,挽着衣袖上前,实际上她心里有点儿打鼓。
主要是沈青辞现在是自由身,她不是下人,老夫人又很喜欢她。自己虽然是听令行事,可老夫人若恼了,自己必然得受罚。
可心里又着实嫉妒,如此轻易就脱离了奴籍,是她们这些一辈子背着奴籍的人可望不可即的。
恨和惧交织,她抬起手来就朝着沈青辞的脸伸了过去。
“做什么呢?”
一道厉声呵斥传来,吓得南燕的手直接缩了回去。
几人转头,就看到台阶下崔时谦站在那儿,脸色阴沉的厉害。
“崔御史,你是来拜访侯爷的?”顾茗素上前一步,充分显示了她作为女主人的从容。
崔时谦看着她,面色仍旧是十分难看。
“侯夫人在府门前虐待府里的绣娘?好大的威风啊。”
“这是我侯府的家事,就不劳崔御史关心了。”顾茗素也冷下脸来,他一个区区御史,尽管是世家崔家的人,但那又怎么样?
“侯府的家事我的确是管不了,但光天化日之下无故虐待府里的人,且她还不是奴籍的下人。永威侯治家无方,想必监察院的老御史们会很感兴趣,并且会特别热心的去大殿上跟皇上说说。”
顾茗素咬住唇角,没想到崔时谦会多管闲事到这种程度,把这事儿抬到这么高的高度。
但她也十分清楚,那些老御史特别喜欢干这种事。
若叶京川真因为自己背上个治家无方的名声……他大概不会高兴。
“崔御史误会了,我就是很久没见到我这个陪嫁的绣娘了,多聊了两句。”
说完,顾茗素便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府。
她们回去了,崔时谦才上前来,看着沈青辞脸上也露出疼惜之色,“你没被她伤着吧?”
“哥哥来的很及时。”
这一句哥哥,叫崔时谦心生无限感慨,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激动,觉着自己责任重大。
“我今日是来找你的,裴钰回来了,明日老地方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