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稚之拄着下巴蹲在阮北往身边看他飞快地打磨木材,又飞快地将木材在一双巧手下变成一个个新奇的形状。
想起了从第一个世界就跟着自己的秋千,阮稚之跃跃欲试了。
“爸爸,我想要种一棵树!”
被小家伙天马行空的想法打断的阮北往哭笑不得。
“之之,你要不要看看我们背后的是什么?”
阮稚之嫌弃地回身望了一眼只能勉强称之为树苗的东西。
“爸爸,这个不行,它太瘦了!”
阮北往和稚楚都被逗笑了。
“太瘦了?之之想要多胖的树呀?”
阮稚之站起来,两只手平举在自己头顶。
“要胖的比之之还要高的树!”
两个大人有些惊讶,小豆丁虽然比同龄的孩子要矮小一些,但换成树木的直径那也是了不得的粗啊。
“之之要那么粗的树做什么呀?”稚楚在阮稚之身边蹲下,摸摸女儿的头。
阮稚之连说带比划,“粗一点好!之之想做一个可以晃来晃去的!爸爸妈妈也可以玩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两人脑海中同时冒出了一个东西。
“秋千?”
阮北往直接将手中的一节圆润光滑的木板拿出来。
“之之,就用这个给你坐好不好?爸爸在两边钻个洞,就可以用绳子串过去挂在树上给你玩了!”
阮稚之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爸爸,这个好小呀,我想要这样的!”她用双手比划了一个圆。
“圆形的?”阮北往有些疑惑。
“嗯嗯!爸爸可以做一个圆形的木头嘛?可以打好多洞洞,把网编进去,之之就可以躺在网里面啦!”
阮北往一拍大腿,“哎呦!之之这个想法好啊!我来试试!”
稚楚在旁边笑盈盈地看着。
阮稚之仰起小脑袋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那之之的树呢?”
稚楚牵起她的手,“之之和妈妈出去逛逛?妈妈看看哪里有树可以买,好吗?”
阮稚之高高兴兴地点头,“好!”
又回头去看兴致勃勃选材料的老父亲。
“爸爸,你自己乖乖在家,等我们回来哦,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阮北往啼笑皆非,“好好好,爸爸乖乖在家等你们。之之记得保护好妈妈哦。”
阮稚之拍拍自己的胸脯,“包在我身上!”
阮北往看着妻子牵着女儿,不时偏过脸柔声说着什么,小姑娘就脆生生地回答。
这一幕,已经不知道在他的梦中发生过多少次了,每一次梦醒,阮北往都会被巨大的落差与现实的痛苦击碎,但他还要撑在妻子和女儿身前,他没有时间沉溺痛苦。
幸好,幸好老天眷顾,他们的之之好起来了,变成了活泼聪明可爱的之之。
阮北往眼中只剩下了幸福与满足,所有的悲伤与痛苦,都随着阮稚之的到来,被风吹散了。
“妈妈,我们去哪里呀?”阮稚之牵着稚楚的手,仰头问道。
“去一位阿姨那里,她家里有一整座小山,上面应该会有之之想要的树哦。”稚楚认真地回答着女儿的问题,并没有因为她年纪小再加上刚刚恢复神智就敷衍她。
阮稚之乖巧地点头,她懂了,承包了一座山头的大户阿姨,这可是条粗壮的大腿,得抱紧了。
当母女两人终于停在一处古香古色的院落前,稚楚轻轻敲响院门。
“温姐姐,我是稚楚。”
很快,院门就被向内打开。那是一位浑身透露出知性美的女人,穿着与周围大环境格格不入的裙装。
“难得见你想起来见我一次,怎么?知道我裙子不够穿,来替我做了?”她手中摇着扇子,侧身将人迎进来。
“之之都这么大啦,这小脸蛋,真是把你爸爸妈妈的优点都拎过来了。”说着,她伸出涂着蔻丹的指甲,轻轻捏了捏小姑娘的脸蛋。
阮稚之扬起笑脸,“温姨姨,你好漂亮呀。”
正在合拢院门的温涧西一愣,飞快回过头来看着只到自己腰间的小不点,又快速抬眼去瞧稚楚的表情。
片刻,她拿着扇子挡住了嘴笑道,“好呀你,这是藏着个大惊喜呢。”
稚楚抿着嘴,笑容就没落下过,“就是这几日的事,之之发了个烧,忽然就好起来了。”
温涧西合拢扇子虚虚点了稚楚一下,“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地方养人,旺你们一家呢。”
掀起门帘招呼两人,“别傻站在院子里了,进来坐。”
给稚楚倒了茶,温涧西又从架子的深处拿出一盒果汁放在了阮稚之身前。
“之之尝尝,好喝的。”
稚楚一惊,忙抬手去拦,“这东西你怎么能随便拿出来,快放回去!叫别人看到怎么办!”
“你呀!就是整天瞎操心,我这儿哪有别人,给之之尝尝新鲜嘛。”
说着,一把将果汁塞进了阮稚之怀里,“快喝,别管你妈妈,她呀,胆小得很。”
阮稚之看着这明显不是大陆生产的饮料,再想想现在管的倍儿严的风气,不得不感慨了一下,包山的姨姨就是有魄力啊,穿裙子涂指甲,还敢顶风作案(不是)。
稚楚拧着眉叮嘱小姑娘,“之之,这件事不许和任何其他人说,知道吗?”
阮稚之乖巧地点头,“知道了妈妈,这是我和温姨姨之间的小秘密,之之不会和别人说的,爸爸也不说。”
“哎呦~”温涧西看着乖巧懂事的小姑娘,没忍住再次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之之可真乖啊,看得我一个不喜欢小孩的人都心动了。”
想一出是一出,温涧西一拍脑门,“之之,要不要认姨姨当干妈?”
阮稚之愣神的功夫,22已经在她脑子里开始碎碎念了。
“宿主!快答应快答应!这是真的金大腿!”
阮稚之却没急着应,而是看向了稚楚。
这一下子,给温涧西看得更喜欢了,她伸出手去戳稚楚。
“快答应!没看之之等着你发话呢嘛!快点儿快点儿!”
稚楚轻轻叹口气,“温姐姐,你不用给之之兜底……”
“哎呀你又来了,行不行一句话嘛!”
“……行。”稚楚还是答应了,她还是免不了想为之之留一条更宽阔的路。
阮稚之看向满脸期待看着她的温涧西,“温妈妈。”
“哎~”
看着欢喜着笑得牙不见眼的温涧西,稚楚忍不住柔了眉眼。
这位活的恣意任性的大小姐,成了自家之之的温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