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洪峰正偷偷摸摸跟在她身后,见她要回头,急忙左右瞧着哪里可以躲,一时不察碰了墙,身上穿得厚,弹了一下,往后倒去。
钟瑰抿抿嘴,憋住笑,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洪峰,“学哥需要帮助吗?”
洪峰摔得屁股痛,躺在雪地上仰着头看钟瑰那张脸,顾不上痛,装作一副很需要帮助的样子,说道:“需要,麻烦学妹扶我一把。”
他抬起手来,眼里闪过兴奋,正要抓到钟瑰的手,身旁突然出现一人,紧紧握住他的手。
“我来。”
陆煊之估计着时间,却没见到人回来,出了大杂院一瞧,那天那个暗藏心思的男人在这呢,还想趁机占他妹妹的便宜,真是做梦。
他的手握得很紧,还带着一脸关心地问:“这位同志没事吧?”
洪峰见到陆煊之先是心里一惊,这个男人怎么还在京市,不应该回到闽省去了?再接着,他的手传来一阵阵痛意,这男人是往死里捏啊!
“我、没、事。”他咬着牙说道,目光落在手上。
陆煊之松开手,“没事就好,我们回家了。”后一句是和钟瑰说的。
他和钟瑰往前走。
“等等、学妹,你们是住在这里?”洪峰一手揉着另一手,连忙说道。
钟瑰回头,笑了笑说道:“学哥,你也是住在这里?”
“我才不住着大杂院呢、”洪峰嫌弃地看了眼大杂院的样子,他家自然是住在钢铁厂的家属楼里,那还是前两年新建的。
他话说着,眼前的两人都在看他,他话锋一转,指着远处的大杂院,说道:“我不住这个大杂院,我住那边的。”
说不定是开学不久,过些日子这个男人就要回闽省了,现在先骗一骗他们,免得让钟瑰觉得他不怀好意。
陆煊之和钟瑰对视一眼,不用多想都知道他是在撒谎,钟瑰笑着说道:“那还怪巧的,学哥你回家慢点,要是再摔一跤,摔得头破血流就不好了。”
洪峰还以为她是在关心他,忙不迭地点头,“学妹,我晓得的,这就回家了。”
钟瑰和陆煊之转过身继续往大杂院里走,陆煊之摸了摸钟瑰的头,“你多余和他说两句,那小子不怀好意,下回离他远点。”
“二哥,我知道了。”钟瑰乖巧地应着。
陆煊之回头看了一眼,这人看着一副色眯眯的样子,指不定干过什么事情,他得去查一查,要是误会了,那他给人道歉,要不是误会,那就送他见公安去。
洪峰揉着手,那男人究竟是钟瑰什么人,看着有几分像,估计是兄妹,她这个哥很凶,另一个看着倒是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呵”,一个闽省来的,他还会见过,可笑,洪峰笑了一下。
“啊!”
“啊!”
几声哀嚎。
不知道是哪家的东西搁在这路边,洪峰一心想着别的事,在上面绊了一跤,如果只是摔在雪地里还好,偏偏离得不远的地方又是一堵墙,他一头磕在上面,鼻子流了血,额头擦破了皮。
走进大杂院的陆煊之停下了脚步,“璨璨,我去看一下。”
“二哥,我也去。”钟瑰说道。
听到外头哀嚎声的人纷纷出来查看。
“这是怎么了?”
“有人摔了。”
“没出事吧?”
“咱们看看去。”
洪峰在众人的围观中,艰难地爬了起来,一手撑着墙,一手捂着流鼻血的鼻子,重重地踢了一脚把他绊倒的东西,那东西在雪地里滚了两圈。
“谁家的破玩意?滚出来给我赔钱!”他怒骂道。
原先还想着搭把手的众人一下子歇了,不满起来。
“你是哪家的?”
“这东西好端端地放在路边,你自个不注意摔着了,你还怪上我们了?”
“就是啊!”
“诶,你不是我们这一片的吧?”一位老大爷眯着眼往洪峰脸上看了又看,一开始还看不出,毕竟他额头磕了,手还捂着鼻子,仔细看了发现这还真不是他们这一片的。
其他人听李大爷这么说,也都开始打量洪峰,左瞧瞧、右瞧瞧,还真不是这里的。
“你!什么目的,老老实实说出来!”李大爷指着洪峰说道。
“快点招了!”
“该不会是什么特务的吧,咱们得赶紧抓他去派出所。”
洪峰头上痛得不行,还要在这听这些人嚷嚷,他不耐烦了,捂着鼻子大喊一声:“全都给我闭嘴!”
“还想送我去派出所?”
“我先告他一个故意伤人!把这破玩意放在路边,肯定是打着害人的主意!”
众人被他唬了一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压根不知道东西是谁放的。
李大爷用着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捶,在雪地里捶出个洞,“好啊,你究竟是哪里来的?来我们这一片讹人来了?”
他一说话,众人也反应过来,说不定这是一场讹人的戏码,这年头有的人啊,不学好,就想着空手套白狼。
洪峰翻了个白眼,见他们人多势众,瞅着人群的空隙,从口袋里掏出了把糖,往空中一扔。
其他人反应很快,连忙后撤,万一真是特务扔的炸弹,那岂不是完蛋了?
这些人没捡糖,倒是出乎洪峰意料,这年头糖还是很精贵的,不过都不耽误他跑走。
他用袖子擦了下鼻子流出来的血,往一旁的小路狂奔起来。
陆煊之本想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的,结果还是那个人,他一站起来还说那种话,一下就把这大杂院附近的大爷大娘惹火了,还扔了把糖。
他盯着洪峰的背影,慢慢地,原先在这看热闹的人追了上去。
“这小子肯定是特务!”
“我们追啊!不能放跑他!”
“还想用糖来骗我们,说不准这糖里有毒药呢,追!”
陆煊之看着身旁的妹妹,说道:“璨璨,你先回家去,我去看看情况。”
这大爷大娘估计是要把洪峰送进派出所,他得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刚刚附近的大爷大娘都说了,洪峰不是这片的,那洪峰就是跟踪璨璨来这里的,他不盯着不放心。
“二哥,我也去。”钟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