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兰有些惊讶,问道:“那你要住哪?”
她又解释道:“走读是可以的,其实我们学校现在宿舍是不够的,所以大多是十几人住一间,你要是走读的话,还能多空出一个床位。”
钟瑰是闽省人,难不成要租房子住?学校附近的房子可不好租。
钟德音听到钟瑰这么问,就想到了她母亲在京大附近还真有一间屋子,“我们有地方住,姚兰同学,让你白走一趟了。”
眼看都要到宿舍跟前了,钟德音语气里有淡淡的歉意。
“没事,那我带你们去办走读手续。”姚兰不在意地说道。
“麻烦你了,学姐。”钟瑰说道。
几人又跟着姚兰走了,办好了走读手续,几人就往校外走了,毕竟带来的东西也不少。
“幸亏我今天想着都是在京市,没把准备的东西都带来,不然那岂不是让淮之和煊之提着东西走来走去了?”林恕心笑着说道。
钟德音笑了笑,“我也这么想的。”
陆煊之手提着两大袋,和两人开玩笑地说道:“我和哥这算是负重训练呢。”
陆淮之浅笑一下,没说话。
钟瑰也跟着笑了。
“璨璨,你姥姥在京大附近有间屋子,你去看看环境喜不喜欢?不喜欢我们再去别的房子。”钟德音想了想说道。
林恕心也说道:“不喜欢的话,去看看我的。”她在京大附近也有间屋子,是以前结婚的嫁妆,之前都是挂在房管局出租的。
“好。”钟瑰说道。
钟瑰走在两个妈妈的中间,身后跟着陆淮之和陆煊之,两人扛着大包小包。
穿过一条条胡同,来到了钟德音母亲的房子,这些房子都是年前打扫过的,是一栋西式的小楼。
林恕心压低声音问道:“这是刚还给你们家的?”
她一直听说钟德音家是有底蕴的,但那些年这些房子都上交给国家了,应该是这一两年还回来的。
钟德音微笑着摇摇头,“那些都给国家了,这是单独留给我母亲的,她年轻的时候在这里住过。”
“她说,这些都要留给璨璨。”她看着房子出神,也是这个话让钟德成他们心中不满,从而被卓涛抓住机会带走了璨璨。
钟瑰握住了妈妈的手,钟德音回过神来,从包里拿出钥匙,“我今天本想带璨璨来看房子,刚巧带了钥匙,否则还要回去一趟。”
“妈有先见之明。”陆煊之夸道。
“姥姥厉害。”小裴姮跟着道。
林恕心看了眼陆煊之,心里有点羡慕,这陆家的孩子个个会说话,书钰性子就太冷了点,她又看了眼一旁的裴书钧,这小的又太闹了一点。
裴书钧奇怪地看了她,一手抬起来摸了摸脸蛋,他今天一路都没惹祸啊?
外头的铁门开了,几人都进去参观了下,房子保持得不错,就是让钟瑰一个人住太冷清了。
“妈妈,我觉得房子好是好,我一个学生住在这里太张扬了,而且一个人住太大了。”钟瑰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和钟德音说道。
“去我那住吧,房子是小了一点,但在派出所附近,也安全一点。”林恕心语气干脆,“我的钥匙在房管局那里,我们今儿去打扫一下就能住了,再添点东西。”
“那就谢谢妈了。”钟瑰笑着说道。
“一家人不用说谢。”林恕心面上带笑,书钰也就这一点好,有个好媳妇,还有个好女儿。
他不会说话,他媳妇和女儿会说。
“谢谢奶奶。”小裴姮抬头。
等到了林恕心的嫁妆房子一看,钟德音也觉得不错,在大杂院里,是个小两间,屋子方方正正的,许是之前住的人家改动了,变成了两室一厅。
几人就在这收拾了起来,把东西都安置好,钟瑰就在这住了下来,因着这里有两间,钟瑰独自出来住,几人都不放心,还没休假结束的陆煊之就留了下来。
趁着这些天,把这屋子的门窗都加固了,虽然离派出所比较近,但要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很麻烦的。
小裴姮被林恕心带回去了,平常钟德音和陆晋都工作忙,陆淮之又常常不在家住。
林恕心的工作相对就没那么忙了,加上家里还有裴明思、裴开元和许玲在,等过两天小裴姮也要去上学了。
离开时。
“妈妈,我会想你的。”小裴姮恋恋不舍地牵着钟瑰的手。
钟瑰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妈妈也会想你的,等周日放假了,我就回大院去住。”
小裴姮乖乖点头,跟着林恕心走了。
有陆煊之在这,钟德音放心许多,和陆淮之也离开了。
这几日都在放晴,地上的积雪慢慢融化,钟瑰从京大离开,慢悠悠地走回大杂院。
她穿的厚底的雪地靴,不容易弄湿鞋子和袜子。
“咯吱、咯吱。”后头有声响传来。
钟瑰的步伐更慢了些,她仔细听着后面的声音,后头的声响消失了,她快步走了两步,后头的声响又出现了。
她忽地一笑,转头,胡同里看起来空无一人,在一个拐角的墙边隐隐露出一点衣角,她装作没看见,回过头,继续走着。
洪峰在墙边缩着身体,这钟瑰还挺警觉,他一开始听说钟瑰走读还有点慌,能在京市有房子的闽省人不会是一般人,但他看着钟瑰那漂亮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心痒痒,这回他就正经和钟瑰处个对象。
他眼看着钟瑰就要走远了,连忙小心快步跟上,一见她回头,他就躲在哪户人家的墙角边。
钟瑰住在这里估计是租的房子,这附近的大杂院最近有挺多出租的,她家里条件应该不错,不过洪峰还是那句话,天高皇帝远,再说了,他只是想处对象,到时候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了。
钟瑰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什么,她已经确认了人选,就是洪峰,姚兰私底下提醒过她要小心洪峰,他就喜欢骗家里条件不好的女孩子,这样的话都能被摆平。
她想着这些日子抽中的“言出法随”,她都不敢多说话,刚好用在洪峰身上。
等她一脚迈进大杂院的时候,突然一回头,对着后面的洪峰问道:“洪学哥,你也是住在这个大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