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恒听着宋大夫人语气里的嘲讽,但是他认真想了想宋大夫人的话,认同了。
“夫人,梅姐儿快十七岁了,她现在定下婚事,明年春天可以出嫁。”
宋延恒很快拍板定下了宋既梅的事情,宋大夫人在心里轻轻叹一声,说:“大爷,时辰不早了。
你早些去与梅姐儿姨娘说一声,问一下她们两人的意见。”
宋大夫人出于好心,还是提醒了宋延恒一声。
而宋延恒听宋大夫人的话,也立时站起来。
他要迈步往外走的时候,停下来对宋大夫人解释:“我去和她说一声,明天好寻官媒说梅姐儿的亲事,早说早解决。”
宋大夫人还来不及点头,宋延恒已经转身大步出了房门。
大丫头从外面进了房间,看了立在桌前的宋大夫人,低声问:“主子,还要坐一会吗?”
宋大夫人摇头:“时辰不早了,我歇着去。”
宋大夫人很是安然的往内室走去,大丫头手捧烛火跟着进了房。
宋大夫人上了床,放下帐子,对大丫头说:“你也歇着去吧。”
“是,夫人。”
房间的光线暗了下来,宋大夫人安然入睡。
此时宋延恒已经进了宋既梅姨娘曾氏的院子,曾氏见到宋延恒满眼狂喜神情。
“大爷,您来了。”
宋延恒神情冷淡看着曾氏说:“时辰不早了,我和你说几句话,就走了。”
曾氏面上的喜气,立时淡了下来,她眼里的泪光闪烁。
宋延恒见了,皱眉头说:“你这是不欢喜我来?”
“不是的,大爷,我一直盼着您来。”
曾氏急了,连忙和宋延恒解释。
宋延恒看着这样的曾氏,心里没有起一丝的波纹。
他明明从前是喜爱过眼前这个妇人,只是如今他认真瞧着这人,只觉得她如此的陌生。
曾氏泪光闪闪的看着宋延恒,她自然看出了男人眼里的冷漠。
宋延恒看着这样的曾氏皱了眉,很快把他要说的事情,直接说了出来。
曾氏听后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大爷的意思,夫人是不管梅姐儿的婚事?”
宋延恒很是不喜的看她一眼,道:“夫人不是不管梅姐儿的婚事,而是她不愿意折腾过后,被你和梅姐儿挑刺。
梅姐儿的婚事,你有什么想法,赶紧说出来。
我让官媒按你的要求去挑选人,我与你说清楚,梅姐儿是庶女,你对她的婚事不要好高务远。”
宋延恒到最后还是出声敲打了曾氏,他自认为敲打得到位。
但是曾氏心里则不是那般的想法,她立时欢喜道:“大爷,梅姐儿是阁老的孙女,她的条件自然是好的,配得上嫡子。”
宋延恒听曾氏的话,眉心跳了跳,问:“一定要嫡子吗?
哪怕低嫁,你也要给梅姐儿定下嫡子?”
曾氏看了看宋延恒的神情,她还是会察言观色的。
她立时改口道:“大爷,梅姐儿的婚事,还是要听您和夫人的安排,我没有意见。”
宋延恒再一次皱眉头看着她:“夫人不会管梅姐儿的婚事,你不要无事再寻事,反而坏了梅姐儿的好事。”
曾氏这一次是真不敢再说多余的话,只能一脸盼望神情看着宋延恒:“大爷,我和梅姐儿都听大爷的安排。”
宋延恒看她一眼,道:“行,梅姐儿的事情,有消息的时候,我再来与你说一说。”
宋延恒说完话,便起身往房门口走去。
曾氏急了,伸手去扯了宋延恒的衣袖。
宋延恒回头看了曾氏一眼,他眼里的嫌弃和淡漠让曾氏不由自主的松了手。
宋延恒大步出了小院的门,他走了后,小院又打开好几扇的窗户。
第二日,宋既白在针线房听到消息,她回头悄悄与宋既蕴说了。
宋既蕴和宋既白低声说:“我听大嫂院子里的人说,大伯父会亲自为梅姐儿定下一门亲事。”
府里的人,都在等着看长房的热闹,然而三房却是真正的热闹起来。
宋延之在未曾告知宋三夫人的情况下,给庶女宋既桐定下一门婚事。
男方家为了表明诚意,赶在殿试前三日带着媒人来宋府三房纳采问名。
宋延之正好在家中,而宋三夫人坐在主位的时候,才知晓这一回事。
当着男方家的人和媒人的面,宋三夫人表现得相当的得体。
当天晚上,大家都关注三房主院的动静,但是一夜风平浪静。
殿试这一日,大家的心思全放在宋既藜和宋既晏两人的身上,因此无人关注别的事情。
这一日,宋三夫人接待了一位媒人,她还亲自送媒人出了院子门。
殿试还不曾放榜,宋既桐的好消息便放了出来。
傍晚的时候,宋既蕴姐妹听叶楣玉说了一些消息。
原来在宋三夫人不知情的时候,宋延之已经安排了宋既桐和男方家的相看。
宋既蕴姐妹目瞪口呆看着叶楣玉,半会后,宋既蕴低声说:“三伯父和桐姐儿行事也是太过荒唐了一些,这样的大事情,都不先与三伯母说一声。”
宋既白则关心旁的事情,她好奇问叶楣玉:“母亲,三伯母就这般轻易认可了桐姐姐的亲事?”
叶楣玉嘲讽的笑了笑,说:“你三伯母又不是糊涂人,他们父女都乐意的事情,你三伯母自然是会成全他们的心意。”
晚膳后,在回内院的路上,宋既白看了看左右无人,她扯了扯宋既蕴的手。
“姐姐,桐姐姐的亲事,是不是有不妥当的地方?”
宋既蕴看她一眼,笑着说:“别瞎想,三伯父定下来的事情,自然是处处妥当。”
在殿试放榜的前一日,宋既白在针线房见到宋既桐,她满脸喜气和绣娘说着嫁衣的事情。
宋既兰和宋既白交换一下眼神,两人低垂眉眼关注眼前的布料。
她们对于宋既桐亲自来针线房挑选布料的事情,其实也觉得有些意外。
宋既桐在针线房流连了好一会,她挑选了布料后,又与在针线房学习的妹妹打了招呼,这才昂着头出了针线房。
她一走,姐妹们便议论起来了:“桐姐姐这是寻到一门好的婚事,她从进来到走,一直在笑。”
宋既兰和宋既白交换一下神情,她们两人往房门口走去。
时辰不早了,她们要回去用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