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禾脚步顿住,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就要说不用,谁知男人先她一步向赵自鸣的警卫员开口。
“你回去给赵工做事吧,我和林禾同志的大哥是朋友,我送她回红山农场就行。”
警卫员一听直接应声,麻溜的走了。
林禾:“………”
陆钊年目光回到她身上,不紧不慢的道:“我开车还算稳,坐车起码不会吹风,也会早点到红山农场。”
想起先前吹风经历的林禾:“………”
林禾一声不吭的上车了。
不过她习惯性想坐后座来着,谁知道一拉开车门,后车座里放满了东西,吃的喝的用的都有,最上方还放着一大板排骨和半扇猪肉。
林禾:“?”
她回头看男人。
把供销社里的东西都扫空了?
买这么多干什么?
陆钊年顺手拉开副驾的车门,注意到她的视线,言简意赅道:“既然是去看望伯父伯母,不带点东西怎么合适。我想来想去,带点伯父伯母他们日常缺的合适。”
他目光也落在那些肉上面。
“正好,我还没吃晚饭,去了就厚着脸皮蹭顿饭了。”
那不就正好能炖肉吃?
林禾喉咙滚了滚,为了躲赵自鸣,她拒绝了赵自鸣留她在食堂吃饭。申青则做饭本来就好吃,炖肉应该更好吃。
“陆团长,你真是太客气了!”林禾麻溜上了副驾,“天色不早了,咱们得赶紧走了,不然都赶不上晚饭,你岂不是要饿肚子了。那怎么好呢!”
陆钊年扯了扯唇角,关上副驾的门,绕过去上车开车离开。
林禾琢磨着回去怎么吃,也没注意到男人打量她的余光。
看在吃的份儿上,林禾很好说话,连男人有意无意的问她过去在老家牛头村怎么过来的,她也都耐心回了。
反正她有原主的记忆,记的清楚,不怕说错。
尽管开车快,他们到红山农场时,天色还是已经黑了。
农场大门口有值守的人。
陆钊年停下车,也降下车窗,刚要拿证件,那检查的人先眼尖的看到了副驾坐着的林禾。
“呀!小林同志!你从县城公社回来了啊!”
林禾点头,“那边配合完调查了,我就回去了。这位是帮了我的陆团长,和我家里人是朋友,来看看我家里人。”
那人一听对陆钊年的态度就热情起来,都没怕他一贯冷峻的脸色,也没检查证件,直接让他们开车进去了。
林禾指了指住处的方向。
陆钊年单手开着车,偏头看她。
林禾注意到,眨了眨眼明知故问:“怎么了?”
“你在红山农场很受欢迎,看来你帮他们增收了不止一点两点,起码很把他们放心上,对粮食生产也很上心。”陆钊年缓缓说,心里的怀疑这才打消了大半。
如果这小姑娘真是可疑分子,不妨害生产就不错了,怎么会做到这程度。
……只是个有点秘密的小姑娘而已。
林禾反倒愣了下,还以为男人要继续试探她,没想到会这么说。她摇头:“我也没做什么,就是想让我家里人吃饱过好点而已。”
吃饱过好点。
能做到这点,还让那么多人都也得到,已经很不容易了。
陆钊年定定的看眼林禾,没有再说什么,照着她指的路开车过去。
申家人今晚下工下的晚,但不是活多。
这几天,农场秋收收尾已经都完成了,只剩下开荒的活,但因为入了冬土地又硬又干,开的很不容易,大队没有硬性要求每天必须干多少。
申家人是因为想着林禾没回来,多少还有点担心,反正回家也看不到人,闲着又会多想,就多干了点活才回去。
林禾和陆钊年到的时候,他们刚刚准备生火做饭。
外面车的大灯照过来,透过半掩的屋门透进来,让申家人都愣了下,再一听引擎声就在外面,他们有点疑惑。
“爸,妈,你们坐着,我出去看看。”
申远川起身出去。
“不会又是县城公社来的人吧?”沈梅香担心的说,这两天她真是有阴影了。
申振华安慰道:“可能是来人说小禾的情况呢……”
还没说完,外面申远川惊喜的声音响起。
“爸,妈,小禾回来了!”
“什么?!”
申卫民头一个噌的起身,直接跑出去了。
沈梅香、申振华和申青则惊喜的对视一眼,也赶紧出去。
外面林禾刚推开车门下来,申远川连忙过去。
“小禾,你这两天在县城公社还好吗?怎么看着……”
申远川担心林禾遭罪都瘦了,刚要说,但林禾这两天除了没休息好,其他都还好,今天一整天不但休息回来了,还因为吃的好,把瘦的一圈给吃回来了,于是申远川看到的就是林禾红润的脸蛋,看着就精神头很好。
他的话就卡了一下。
林禾干咳两声,摸了摸鼻子,这时申卫民过来了。
“你怎么才回来呢!”申卫民一窝蜂似的冲过来,到林禾跟前又硬生生停下了,只看了她一圈,埋怨似的说:“你都不知道早点回来吗,叫妈可担心你了,都吃不下饭!”
话音才落,后面的谢梅香就过来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谢梅香紧紧抱住林禾,没忍住带了点哽咽。
后面申振华和申青则停下了,仔细的打量林禾,看她还是和去的时候差不多,没有太遭罪的样,才放心了下来。
然后申青则就转头拍了申卫民一巴掌。
申卫民不满的小声嘀咕了句,林禾没听清,但心里有些软。
“我都没事了,这次情况,特派员也查的很清楚,后面和我没关系了。”她说。
沈梅香闻言松开林禾,想摸摸她的脸,忽然听到申远川惊讶的开口:“钊年?你不是在宁省吗,怎么来了?”
申家人一愣,这才注意到下车来的陆钊年。
“陆团长是因为我的事来的。”林禾解释,“先前他给我们不是送过东西吗,调查我的时候也查到了他,影响到他来这边配合调查。”
一听,申家人有些愧疚的看陆钊年。
“我这次能那么快没事,也是多亏了陆团长。”该记的人情,林禾不会忘,“你们还不知道吧,特派员就是先前在火车上见过的赵工,是陆团长找赵工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