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的光脑嘀嘀嘀地响了几声，她面色凝重地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
“长官，施工方那边来消息了！”
“这时候倒是知道急了。”总负责人重新慢慢靠回椅背上，捏了捏眉心，“上面说什么了？”
“名单里面——”
“萧指挥？”一道清亮的女声从门口斜插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好巧，在门口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萧潇侧身站在门边，闻声偏过头，看见赫菲斯托斯的机甲师队长卡珊德拉·佩里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脸上挂着微笑，手里端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
萧潇也跟着笑了一下，皮笑肉不笑：“这不是正要敲门吗？”
他抬手叩了两下门，推门进去，和总负责人不痛不痒地聊了几句赛程的事，全程面色如常，语气平稳，看不出任何异样。约莫两三分钟后，他礼貌地道了别，推门出来。
卡珊德拉还倚在门口，见他出来，冲他点了点头。
萧潇也矜持地点了下头，擦肩而过，往走廊另一头走去。
走廊里，卡珊德拉目送他走远，收回视线，直接推门进去，反手把门关严。
“是你啊。”总负责人看见卡珊德拉，小小松了口气。
卡珊德拉随手把咖啡杯搁在办公桌上，单刀直入：“长官，那具尸体到底什么情况？”
总负责人看了下属一眼，副手走到门边，把耳朵贴上去停了片刻，确认走廊里确实没人了，才走回来，压着声音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话：
“事情恐怕比我们预料的还要糟糕，人员名单倒是核对上了，施工方那边确认过，叫兰登，职位是现场安全监督，但是——”
卡珊德拉问：“但是什么？”
副手顿了一下，似乎在艰难地组织措辞。
“据施工方说，那个人和他们一起布置完现场以后，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出来的，没有单独行动过。这些天也正常考勤上班，而且就在刚刚……“她的神色有些惊恐，“‘那个人’还和上司正常视频通话，申请了年假，说话语气、表情、习惯动作，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这算什么？恐怖谷效应？卡珊德拉和总负责人面面相觑。
总负责人慢慢坐直了身子，手指停在桌面上，这次没有叩下去。
“如果死在矿洞里的人真的是兰登，那么……”走出去的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总负责人惊出一头冷汗。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一场事故就能解释得清的了。
不，他的权限还不够……
总负责人急匆匆对着下属吩咐：“我要立刻和军区安全中心汇报，这里由你暂时接管，传令封锁赛场，严禁任何人出入。”
“是，长官！”下属敬完军礼，目送负责人急匆匆地跑远了。
*
“现在你们可以把我们身上的蛛丝弄掉了吧？”幸存下来的四个人有气无力地看向土匪一般的阿尔忒弥斯五人组。
等待救援队接人的功夫，这五人也没闲着。
本着薅羊毛的基本原则，他们把干净的蛛丝一缕一缕从洞壁上揭下来，团吧团吧揉成几个毛线球一样的东西，塞进温酒的机甲包里。连双生蛛的体液都没放过。陆斩霜接了好几瓶，用密封袋裹好，整整齐齐码进包底。
“那当然。”几人同步拍了拍手上的灰，默契地围了上去。
他们端着稀释溶液，在每一只茧侧面一左一右各溶出一个大洞，大小刚好够伸出一只手。然后他们把盛着稀释液的小瓶搁在洞口旁边，退后两步，笑容可掬。
佐野雅之低头看了看自己茧壳上新开的两个洞：“……这是几个意思？”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动手的事情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有成就感，对吧？”
“放……”窥见陆斩霜危险的神色，莱桑德的另一个重型机甲单兵就势咽了口唾沫。
“而且我们待会儿还得赶路，劳烦各位自己动动手，瓶口朝外，记得拧紧，别洒衣服上了。”
说罢，陆斩霜领着几个人悠然离去。
徒留那四个人面目狰狞地给自己寻求一个解脱。
*
傅怀柔想从陆斩霜的手里抽来短棍耍，结果没抽动，他讪讪地挠了下头，开口道：
“霜姐，我发现你胡说八道的功力简直与日俱增。”
“都是生活所迫。“陆斩霜面不改色，掂了掂手里的短棍，把它塞回指环里，“万一把他们逼急了，四个人挣脱之后联手和我拼个鱼死网破可怎么办？”
“刚才那番操作，可是把不周山和莱桑德挨个得罪了个遍，回去陈正罚我们怎么办？”贺临道。
“在外面要叫陈正主任……你摸着温酒的良心说，灰鳞合金、夜光晶、黑曜钢……那么多好材料，下次还干不干了？”
贺临：“……干。”不过为什么要摸着温酒的良心？
反正第六军区位置偏，和别的军区交集最少。等他们这批人长大之后，肯定是要奔赴第六军区最前线的，说不定和这些人一辈子也遇不上几次。
至于面子——
讨好人家都不一定能拿到这么多东西，丢点面子算什么。第六军区的门面，向来是能用就行，不讲究花里胡哨。陆斩霜都不在乎，他在乎什么？贺临这么胡乱地安慰自己。
【七杀堂击杀三只A级星兽，积分 30】
广播声从头顶的扩音器里传出来。
傅怀柔叹了口气：“……还是S级星兽值钱。”
陆斩霜：“目前就我们是满编队伍，走，杀星兽赚积分，稳定住优势。”
“是！”
……
接下来的时间，矿道里的广播声没再停过。
【不周山军校击杀A级星兽，积分 12。】
【联邦第一军事学院击杀b级星兽，积分 8。】
【阿尔特弥斯学院击杀c级星兽，积分 3。】
【莱桑德学院……】
播报声断断续续地响着，几支队伍都在发力，但没人知道终点何时才会出现。
阿尔特弥斯学院的运气不太好，路上几乎再没遇到高等级星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