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就是多练字,多学习。”
钟锦书觉得这个家没有自己得散,去府城前还要一个个交待清楚。
“在书院的时候你尽量用右手练定,尽量少写一些,最好连草稿纸都带回家里。”
是的,没错,秀才爹被钟锦书硬生生的逼出了左右都能写字的本事。
写简体字或者要盖上萝卜印章的字幅基本上都用左手写出来的。
之所以让他连草稿纸都回来,是不想让这些字迹外卖,大白菜一般满街都是怎么行?
必须要注意,物以稀为贵。
哪怕是草稿纸呢,被有心人盯上了也是银子。
随处乱扔银子可就太浪费了。
“好,我都听你的。”
“还有,爹,你下学了就回来帮忙带带你小儿子。”钟锦书道:“杨姨在帮忙照看我酒楼的账目,还要管糕点铺子,不容易,你要多体恤他。”
男人至死是少年,是因为心智不成熟。
秀才爹别看快四十岁了,依然没有挑起家中担子的习惯。
在他的眼里有大女儿撑着呢。
家可以撑,但是,活儿得大家干。
钟锦书因为要去府城,就早早的让杨氏学着看账目,自己不在家的时候就让她去香天下时常转悠转悠,只有自己的人管账才放心。
账房先生可以请,但是账目不能迷糊。
钟锦红也知道钟锦书要走,说有空就去酒楼看着点。
她一直惦记着酒楼掌柜的位置,等生了孩子她就要上任。
“姐,你是以身子为重。”
这可是怀着谭家的金孙呢,若是因为上工出了什么意外那就得不偿失了。
“无妨,肖大夫给我看过了,说现在胎像稳了,让我适当的活动活动好生养。”
赵嬷嬷也说了,得走动。
怀着孩子走动得好的生产的时候都没有那么受苦。
所以,她宁愿辛苦点多多走动也不愿意生产受那么多苦。
“那你就量力而行,以身子为重。”
这个年头的女子怀个孩子那是多么重要的事儿啊。
就不知道为什么,大户人家的少奶奶们普遍不好生养,而村子里的小媳妇却能三年抱俩。
“我知道的,放心吧,锦书。”
酒楼有杨氏有钟锦红帮忙照看,钟锦书是半点也不担心。
倒是对秀才爹有点放心不下。
男人有钱就变坏。
以前是,现代也是,所以,钟锦书要给他敲警钟。
人心是复杂的,从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乡下穷秀才,到现在娶了小妻子,还有女儿挣银子,儿子也争气,这若是飘了,再被人哄着去喝点花酒惹上什么女人再抬回来当妾什么的……一想到就头痛。
所以,离家之前叮嘱又叮嘱。
“不要和人深交,不要和他们去喝酒。”钟锦书也是毫不客气指出:“遇事的时候多想想你的来时路,想想锦文的前程,想想锦弦还这么小。”
别忘本是根本是钟锦书对他最后的警告。
“为父知道。”
被女儿叮嘱多多少少是有些没面子。
但是他也承认:女儿比自己有能力。
钟秀才这人就是这样:只佩服比自己厉害的人。
有钟锦书这么一个能干的闺女,听听他的又何妨。
“对杨姨好一点。”钟锦书还要给他敲打敲打:“她是苦命人,你也命苦,你们俩都是一根藤上的苦瓜,现在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更要好好珍惜。”
“为父明白。”
钟锦书……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最怕的就是这个书呆子秀才爹被人做局。
钟锦文倒是不用她担心。
这小子跟着李玉达学了不少。
再加上陶东辰会在暗中帮衬他。
而钟锦文是真的情商智商都在线的人,什么都是一点就透,一学就会,所以,明年府试拿下秀才肯定没问题。
“田嫂,家里就托付给你了。”
“大姑娘放心,老奴定然照顾好老爷太太和两个哥儿。”田嫂也不太放心闺女:“大姑娘,枝儿还小,出门在外若有不好您只管好好调教,老奴只求您把她好好的带回来。”
千万别不听话给发卖了。
“放心吧,枝儿是一个好丫头,所以我才带着她和锦秀一起去府城。更何况这一路还有田叔呢,肯定没事儿的。”
说真,田家这一家子都不错。
钟锦书也总算明白了为什么那么多人人招工人要招熟手。
在大户人家做过工的人就是不同,规矩礼仪都懂得多,话虽然少但是做活儿也从来不含糊,就挺省心的。
交待了这个交待那个。
轮到杨氏了。
“杨姨,你的第一要务还是照顾自己的身体。”钟锦书对杨氏道:“你要记住了,不管遇上什么事儿,你都要活着,好好的活着,让锦弦有一个亲娘比什么都强。”
“嗯,我记住了,锦书锦秀,你姐妹俩出门要注意安全,我们等你们回来。”
还真是不舍得两个闺女出远门啊。
这是杨氏进家门以来,钟锦书第一次出远门。
一直以来,钟锦书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这女子一走,自己都把有些招架不住。
“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找锦红,锦红不清楚还可以问赵嬷嬷。”
虽然田嫂也是好的,但是田嫂对县城的人家不熟,但是赵嬷嬷行。
“好。”
要离家了,钟锦书有些不舍的看一眼杨氏怀里的小人儿。
“杨姨,我抱抱他。”
“好,让大姐姐抱抱你。”
杨氏将小人儿送到了钟锦书手上;“我们弦哥儿就是好福气,能被大姐姐惦记。”
“是啊,你好好的吃好好的睡好好的长。”
等着,姐给你们打天下,扶你们上马!
讲真,秀才爹的基因真不错,钟锦弦出了月子后越发长开了,他继承了爹娘的全部优点,比起钟锦文更甚一筹,以后指不定会引起多少千金小姐们疯狂追捧。
“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该出发了,你们在家多保重。”
“保重,锦书,锦秀,早点回来啊。”
杨氏将孩子递给田嫂抱着,自己拼命的挥手。
钟锦书撩起马车的时候,看到她还在偷偷的擦眼泪。
就说,谁家后妈会这么不舍得前面的儿女远行啊?
杨氏对她们是真心的喜欢,是真心的当成了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