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满的话，苏落雪的脸色变了变。
楚夜白也听出了小满语气中的嘲讽，皱了皱眉，看向小满。
“小满，你怎么能这么说落雪姐？当初落雪跟我说你被土匪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满不躲，就看着他。
“楚将军，我可没瞎说。当初在回京的时候，陆家寨山下，苏姑娘可不是这么说的。她说她是将军府主母，要把我当最下等的丫鬟使唤呢。”
说完她还瞪了一眼苏落雪，继续说：“我也确实差点被土匪杀了呢，都是拜她所赐！”
苏落雪急了。
“小满，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小满看着她，眼神里全是嘲讽。
“苏姑娘，你那记性可真不好。要不要我把你当时怎么打我那一巴掌，怎么骂月璃姐是贱人，怎么让那两个士兵把我抓回来的事，一件件说给楚将军听？”
苏落雪的脸彻底白了。
楚夜白看向她，眼神变了。
“落雪，她说的……”
苏落雪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眼泪说来就来。
“将军，你别听她胡说！当初她被土匪抓走，是我没有保护好小满，她怨恨我也是应该的！我、我对月璃什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听着苏落雪装可怜胡说八道，秦月璃笑了。
“呵呵，苏落雪，你对我什么样？”
苏落雪一愣。
秦月璃看着她，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当初在程府，你把我跟小满躲在地窖的事告诉那些当兵的，差点害死我们。”
“后来，你在陆家寨山下，把小满的脸打肿了，骂我是贱人，让她当最下等的丫鬟。”
“再后来，你把小满扔给土匪，自己带着两个士兵离开，这些事难道你都忘了？”
她顿了顿，往前走了一步，苏落雪下意识往后退。
秦月璃看着她：“你说，你对我什么样？我的好姐妹！”
苏落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楚夜白站在那儿，脸色难看得吓人。
听到小满和秦月璃说的事情，他看着苏落雪，像看一个陌生人。
“这是真的？”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落雪。
小满在旁边补了一刀。
“楚将军，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当初送你回京的那两个士兵。他们亲眼看见的。”
楚夜白的拳头攥紧了。
苏落雪慌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将军，你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她们、是她们冤枉我……他们嫉妒我能嫁给你，这些话都是无稽之谈！”
楚夜白甩开她的手，显然是有些生气了。
那一下，甩得很用力。
苏落雪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
她捂着自己的肚子，脸色惨白。
“我的肚子！”
她这样一捂肚子，楚夜白立刻心疼起来，也不管之前苏落雪做了什么，赶紧上前查看她的情况。
“没事吧？落雪！”
苏落雪虚弱地摇了摇头，跟楚夜白一顿撒娇，哄的楚夜白也不那么生气了。
秦月璃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原来是怀孕了！看来这苏落雪的手段还挺厉害的。】
当年那个跟她一起在程府当丫鬟的苏落雪，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她懒得再看，转身往里走。
“怀孕了就多休息，楚将军，你们进来说话吧。”
田府的客厅收拾得很干净。
秦月璃在主位坐下，小满站在她身后。
楚夜白坐在下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落雪站在他旁边，眼圈红红的，可再也不敢说话了。
秦月璃让人上了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楚将军，你来找我，有事？”
楚夜白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眼里，有愧疚，有心疼，还有说不清的东西，手攥紧了椅子扶手。
“秦姑娘，当初在临水城……他们说，亲眼看见你被射死了。我……我信了。”
秦月璃放下茶盏。
“那是凌墨玄的计谋。当初我被他抓到，他让人假扮我，故意让你们看见，目的是不想让你们救我。”
听到凌墨玄三个字，楚夜白的脸色变了，他握紧了拳头。
“凌墨玄？果然是他搞的鬼！”
秦月璃点头。
楚夜白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一拳砸在桌上。
砰的一声，茶盏都跳了一下。
“那个混蛋！”
苏落雪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楚夜白咬着牙，胸口剧烈起伏。
“他骗我，他骗我……”
秦月璃看着他，没说话。
“楚将军，你回京以后的事，我听说了。”
楚夜白呆愣。
“听说你被停职在家了，这样也挺好的，楚家军也需要休养生息。”
楚夜白苦笑。
“好什么好，我楚家军死了大半，剩下的一半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我这个将军，当得窝囊。”
秦月璃没接话，只是喝了喝茶，其实她觉得楚夜白虽然打了败仗，但是也确是个英雄，只是算计不过那个老狐狸罢了。
“我当初也是趁机逃了出来，结果发现自己被通缉了。”
楚夜白忽然抬起头，看着她。
“秦姑娘，你……你怎么逃出来的？”
秦月璃简略地说了一遍。
从离国大营逃走，遇上陆家寨的人，被通缉，躲了几个月，后来丞相府派人去接她，她才知道通缉令取消了，外祖母又重病了，这才回来的。
楚夜白听着，拳头攥得越来越紧。
“秦姑娘，通敌叛国的消息，不是我传的。”
他说：“我回来以后就上书给你请功，皇上已经撤了通缉令，封了你郡主。”
秦月璃点头。
“嗯，我知道了，多谢你，楚将军！”
楚夜白看着她，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一旁的苏落雪低着头，手攥着手帕，攥得指节发白，摸着自己的肚子。
她知道楚夜白心里有秦月璃，所以她恨！
秦月璃看出这两人的别扭，忽然开口问。
“苏落雪，你怀孕几个月了？”
苏落雪抬起头，愣了一下，然后脸上浮起一丝得意。
“嗯。已经三个月了。”
小满在旁边看着她得意的样子，撇了撇嘴。
“苏落雪，听说你是将军府的妾？怎么没当上主母啊？”
苏落雪的脸一下子就僵了。
楚夜白皱了皱眉，握着她的手。
“等孩子生下来，我就跟母亲说，让落雪做个贵妾。”
苏落雪听了，脸上又浮起笑来。
那笑里全是得意和炫耀，好像在说，看吧，我母凭子贵了。
就算不是主母，也是贵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