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柠儿逼走,现在还想昧下我妹留给柠儿的嫁妆,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不然我就算是告到官府打板子我都奉陪到底。”钱安强硬道,如果那些东西落到了妹妹孩子的手上,他无话可说,但现在东西落不到柠儿的手上,他这个当舅舅的不同意。
“而且关于柠儿这件事的真相如何你都没有调查,你就直接将柠儿除族,你是柠儿的父亲,连你都不相信她,你让她如何活?”钱安话里话外全都是控诉,为傅柠不值。
“我是柠儿的舅舅,你让柠儿出来见我。”钱安语气不善,“还是说你们对柠儿做了什么?”
傅禹脸色难看,“你不是知道了吗?傅柠跟人跑了,是她让我傅家丢尽了脸,若她在我面前,我恨不得打死她,败坏门风的东西。”说着又觉得心口还堵着气,“我实话告诉你,我不止要将她除族,还要和她断绝关系,日后她是她,我傅家是傅家,再无任何瓜葛。”
虽然这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但真的听到,钱安还是会难受,但面上不显,“你怎么能……”不给他说完,傅禹直接打断,“我为什么不能,她既然敢做出败坏门庭的事,那就该承担后果。”说着冷哼一声,“你就算是她舅也没有资格管我傅家的事,更何况她现在不是我傅家人了,你更没有资格来管。”顿了顿,“看在我们是姻亲的份上,这次我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我定不会轻饶。”
“我还告诉你,傅柠做了那等败坏我傅家家风的事,我不找你们钱家算账就不错,至于嫁妆,你别想,自古以来就没有娘家要回嫁妆一回事,你就算是告到官府我也占理。”
“说到底这是我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来掺和什么?识相的你应该现在就走,而不是在这跟我说这些。”傅禹嗤笑道,笑他的不自量力,当真以为占了个舅字就能管他的家事了?
“我话放在这了,日后傅柠与我傅家再无任何关系,她不管是死是活那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既然做了那等丑事,就该预料到会有什么结局。”
“日后傅柠若是打着我傅家的名头行事,别怪我不留情。”傅禹恶狠狠地说道。
“爹……”傅柠绝望地喊了一声,众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他们瞬间就明白了这就是做出辱没门楣的傅家小姐,眼神赤裸裸地带着恶意,好似她做了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事。
“别叫我爹,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傅禹气愤道,“你已经被除族,不是我傅家人,日后不可再用我傅家的名头行事,不若让我发现了,我定不会轻饶了你。”
“你既已跟别人走了,还回来做什么?还觉得不够丢人现眼吗?赶紧给我滚。”傅禹指着她大声道,“我傅家没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女儿,你给我滚。”
傅柠受伤地看着他,“爹,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傅禹冷哼一声,“相信?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你偷偷跑出家这么久,现在还回来做什么?你干脆死在外面算了。”
虽然傅禹的话说得重了些,但围观的人并不觉得有哪里不对,只觉得这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彻底失望才会说出这种话。
傅柠伤心欲绝,“爹,难道你就不关心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紧接道,“女儿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傅禹不耐烦道,“那你还在这做什么?”
傅柠欲语泪先流,“爹,你对女儿当真没有一点感情吗?我之前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你不为我做主,现在我经历了生死,你甚至连问都不问,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女儿吗?”
傅禹神色不耐道,“从你做出那等伤风败俗的事后,你就已经不是我女儿了,你现在给我滚,日后你是死是活都与我与傅家无关。”
“你既喜欢与别人私奔,那现在还回来做什么?赶紧给我滚!”傅禹怒不可遏。
傅柠直接跪下,声泪俱下,“爹,女儿没有。”
“那你说你这段时间去做了什么?”傅禹不相信,怒目相视,见傅柠嗫嚅着说不出话,厉声道,“你说啊,你去做了什么不要脸的事?”
傅柠只是一味地流泪,一副有难言之隐的模样。
傅禹冷哼一声,不想再多说什么,直接甩出了一纸文书,傅柠不敢置信道,“爹,您要和我断绝关系?”
“不错,日后你不再是我傅家人,你爱跟谁走跟谁走,与我无关,日后你不许再踏进我傅家半步。”傅禹神色冷漠。
傅柠捧着文书的手颤抖着,眼泪在眼眶打转,傅禹看了她一眼,转身道,“将无关的人给我轰走。”说着就要往府里走。
“等一下。”傅柠大喊道,“既然你不认我这个女儿,我无话可说,但我娘留给我的东西还给我。”
傅禹回过身,眼神来回在她和钱安父子身上打转,冷笑了两声,他说好端端的怎么生了这么多事,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不是我傅家人,府里的东西自然不属于你。”傅禹面不改色道。
“我要的不是傅家的东西,我要的是我娘的嫁妆。”傅柠坚决道,“我是我娘的女儿,她的东西没有谁比我更有资格拿。”
“没有哪家会花媳妇的嫁妆,想来傅家也不会。”傅柠决绝道,“我只要我娘的东西,拿了我立刻离开,日后我就算是死在外面,就算是去乞讨都不会再踏进你傅家半步。”
“傅柠,你现在是要逼迫我不成?你还有没有将我当你爹?”傅禹气到口不择言,忘记了刚才他说的话。
傅柠神情哀伤,“爹,我也想喊你爹,但你不愿意认我,觉得我丢了你的脸,我又岂敢再惹你伤心,你不愿见我,我走就是,但是,先前你们说帮我保管娘的嫁妆,以前是我还小,现在我长大了,你们也不愿意认我,说我是外人,既然是外人,自没有麻烦你们的道理,我自会保管好。”
傅禹气急,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看向傅柠的眼神像是淬了毒,压根不像是看女儿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