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出这种事,我要是她家人,直接将她沉塘,免得污了家里的门楣。”
“我要是她都没有脸活在这世上了,哪有清白女子无媒无聘就跟人家跑了的,真是不要脸。”
“钱老爷,你也听到了,做出这种事,将她除族是最好的办法,毕竟她不要脸,傅家其他姑娘还要脸呢。”管家一脸不屑,“你还是快走吧,免得丢脸,现如今,我们傅家的脸经不起丢了。”
“你说除族就除族了?凭什么?话都让你们说了?我们连人都没见到一面,如果这是你们故意散播消息败坏我表妹名声呢?毕竟谁不知道我表妹在傅家不受重视,该不会是你们对我表妹做了什么,现在才说这些败坏我表妹名声的事。”钱砚泽气愤说道。
如果不是表妹受尽了委屈,又怎么可能会想不开,现在还要受他们的辱骂。
虽然知道这是表妹计划的,但真的听到的时候他还是会难受,会为表妹不值。
“如果不是你们太过分,我表妹又怎么会陷入这个处境,难道你们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钱砚泽忿忿不平道。
“你们既然不愿意养表妹,那让表妹出来,我们带她走,你们嫌弃她,我们不嫌弃。”钱砚泽咬牙道。
“她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爱带走就带走,别来找我们。”管家不耐烦道,“日后她是死是活都与我们无关。”
家里出了这么个伤风败俗的人,他们这些当下人的脸上也无光,以前他是傅家府里得体的管家,出了这件事后他都不好意思出门,生怕被人知道他的主子就是做出那等丑事的傅家。
“将人交出来,我们立刻就离开。”钱砚泽的脸直接黑了下来,管家神情不耐,“都说了,她和别人跑了,现在和傅家没有关系了,你们要找人别来这找,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虽说他们是老爷的姻亲,但前头夫人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府里早已经没有了她的位置,就连她的女儿也不受宠,府里根本就没有人在乎她,不然也不会出了这等事,现在府里的当家主母是宋夫人,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就算是在这喊破喉咙也没有人会在乎,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赶紧给我走,再敢在这闹事,我让人将你们打走。”管家不耐烦道。
“你敢!”钱安怒目相视。
管家冷哼一声,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在府门口闹什么?”管家循着声望去,小跑了两步过去,“老爷。”
傅禹皱着眉,“围在门口做什么?还不快将人给打发走。”本来他们就够受别人关注了,现在还聚这么多人在这是想让别人都知道他们傅家的丑事吗?
管家一脸为难,“老爷,不是我不想赶他们走,实在是……”
傅禹皱着眉头抬脚走过去,看清人后,一瞬间的怔愣,但很快又恢复了,沉着脸道:“你来做什么?”
钱安铁青着脸道:“柠儿呢?”
“不要和我提这个逆女。”傅禹怒不可遏,“她现在已经不是我傅家人了,她就算是去死也是她自己的事,要找人你别来找我,我和她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了。”
虽然早就知道柠儿在家不受宠,但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会恍惚,会心疼,难怪柠儿会不顾名声也要脱离他,原来就连她的亲生父亲也是如此。
“她是我妹唯一的女儿,你将她教成这样,难道你就没有责任吗?”钱安强忍着怒火道,“你既然不愿意养,为什么不让我们将人带走?。”当初他们是想直接将柠儿带回去养的,但他们不同意,承诺了会好好待她,现在却将人养成这样,还嫌弃起她了。
傅禹脸色难看,指着钱安怒声道,“住嘴,本官岂是你能置喙的。”
“行,你是官我是民,但既然你将柠儿逐出了族谱,那我妹的嫁妆在哪?我要带走。”钱安毫不犹豫道,“那些嫁妆是我们给我妹准备的,我们不在了是留给柠儿的,现在你将柠儿除族了,也应该将嫁妆还回来。”当年为了让小妹能过得好,他和爹娘准备了许多好东西,既然柠儿不是他们傅家人,那些东西自然也该带走,而不是便宜了他们傅家。
不过柠儿这些年在傅家过得和透明人一样,只怕那些嫁妆也不剩多少了。
傅禹脸色难看,“傅柠丢尽了我傅家的脸,你怎么好意思提这些,我还没和你算你们钱家到底是如何养女儿的呢?竟养出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
“我妹还在世时,柠儿是多好的小姑娘,结果呢,被你们养成这样,你也好意思说这些?”钱安愤愤道,“现在将人赶出家门,还想昧下我妹的嫁妆,我告诉你,你休想,我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
“既然柠儿和你们没有关系了,那将我妹的嫁妆还回来,天下没有男方占了女方嫁妆的道理,就算是闹到衙门我也不怕。”顿了顿,“反正不在乎这些,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官老爷在不在乎了。”
“别想着昧下嫁妆,我不怕闹大,反正丢脸的也不是我,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得逞的。”钱安怒目圆睁,“以前是我蠢,真以为你是柠儿的亲生父亲,会对她好,现在你想拿走属于柠儿的东西,我不同意。”
妹妹只有柠儿一个孩子,她的东西除了柠儿,谁都不能拿走,不然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他也要讨个公道。
傅禹脸色铁青,“你闹够了没有。”
钱安没有说话,但态度早已经表明了一切。
“还能坚持?”沈云初关心问道,虽然她说不在乎傅家了,但毕竟是她的家人,未必是真的不在乎。
傅柠摇摇头,“我早就不在乎了。”她并不是说笑,而是真的死心了,多年来的偏心,她早已经不奢求他的父爱,死过一回后她更是死心了,这件事后她更加认识到他真的不在乎她。
这么多年她早该知道的,现在她彻底死心了,不会再对他有任何的奢望,日后她与傅家再无任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