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下来，这张照片应该是硕士毕业时拍的。
她脑子忽然一闪。
听说傅知遥那个前女友，跟他是一个学校的。
这个信息是闺蜜聚会时听来的。
当时有人提起傅家少爷的感情史。
说他大学时谈过一任，很认真，后来不知为何散了。
具体细节没人说得清，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那他们是不是同届？
甚至……同一个班？
她盯着照片左上角的位置，女生大多站在后排或两侧。
她不由自主走近几步，盯着照片里的女生一个个细看。
眼神扫过去，恨不得把每张脸都放大三倍研究。
她数了一遍人数，又翻来覆去对比站位，希望能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可看了半天，啥也没看出来。
照片太模糊，角度也偏，根本无法确认任何人的身份。
她甚至不确定傅知遥本人在哪里。
只依稀辨认出一个侧影有点像他，但也不能确定。
心里一阵泄气，她收回目光，暗笑自己没出息。
这种行为太幼稚，像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她一向自认理智，现在却被这点小事牵着走。
洛舒苒啊洛舒苒，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
比起他银行卡几位数，居然更关心他以前牵过谁的手？
这些问题本就不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和傅知遥是协议婚姻，彼此清楚界限在哪。
过去的事情，不该成为干扰现在的因素。
她愣在那儿，心神早就飞了。
窗外的风吹动窗帘，发出细微的响动。
她站着没动，思绪却不断往后退。
“看什么呢？”
突然从背后传来一道低低的声音。
洛舒苒猛地一惊，迅速转身。
正对上傅知遥懒洋洋靠在门边的身影。
他换了身深蓝丝滑的睡衣，头发还有点湿。
胸前的扣子只扣了两颗，锁骨线条利落。
这套睡衣还是洛舒苒有次逛街时随手买的。
她在商场的休闲服饰区转了一圈。
货架上摆着几排成对的情侣款家居服。
她本来没打算买，但促销标签写着买一送一，价格比单件还便宜。
她犹豫了几秒，最后挑了一套浅灰色的男款，顺手又拿了一套粉红色的女款放进购物袋。
那会儿她只是觉得划算，没多想别的。
她自己也拎了一套粉红色的回来。
那时候赶上情人节促销，买一件送一件，图个便宜就一起拿了。
收银台扫码的时候，店员笑着问是不是情侣装。
她笑了笑没说话，只说刚好用得上。
回到家后，她把两套衣服都拆了包装。
一套挂进自己衣柜，另一套塞进了客房的抽屉。
她当时根本没想过要穿成情侣款。
“看你毕业照。”
她语气自然，脸上没什么波澜。
说完又转回去，继续盯着照片瞧。
相框摆在客厅茶几的一角，边框是哑光黑的金属材质。
外头传的没错，傅知遥当年在常青藤一口气修两个学位。
科科顶尖，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尖子生。
他在经济学与计算机科学两个专业同时注册。
课表排得密不透风，连教授都惊叹他能保持全A的成绩。
毕业典礼上。
院长亲自为他颁发荣誉证书，台下掌声持续了将近一分钟。
别说谈恋爱，估计找个搭话的人都得先过他心里那道门槛。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洛舒苒悄悄捏了捏指尖，背对着他，随口问：“听说，你前女友跟你一个学校？”
好歹也是夫妻一年多，聊个前任也算正常吧？
他们领证后各自搬进这栋公寓，生活习惯慢慢磨合。
哪怕有次深夜看到未读消息提示跳出一个女性名字。
她也只是低头喝了口温水，没再追问。
换作是他问她，她也能答。
她过去谈过两段恋爱，最长的一段维持了三年。
分手是因为异地，对方后来去了国外工作。
她如实告诉过傅知遥这些事，一次晚饭时顺便提起。
傅知遥眉角一抬。
“这种事，你也有人告诉你？”
他心里有点纳闷，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洛舒苒轻轻喘了口气。
“就……刚好听见的呗。”
其实在公司茶水间那次，她只是去倒咖啡。
听见财务部的两个同事低声谈论谁跟谁从前是一对。
话题停在这里也好，反正她本来也没指望得到详细答案。
她转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却被他叫住。
“嗯。”
傅知遥低低应了句。
这算是回了她刚才的问题。
原来傅夫人没瞎说，他们还真是一个学校出来的。
洛舒苒站在冰箱前，听着背后的动静。
她知道傅母去年来住过一周。
有天下午两人独处时，老太太提到过一句：“你男人眼光高，以前那位也是哈佛出来的，厉害得很。”
洛舒苒见他肯答话，悄悄把腰背挺直了些。
她拿起玻璃杯，拧开净水器开关。
“都是名校出身的人，她肯定特别厉害吧？”
她把杯子举到唇边，吹了口气。
傅知遥眉头微动，抬手把她身子拨正，面对面看着他。
“有话就直说，别绕圈子。”
他向来讨厌你猜我猜那一套。
尤其这种事，更不想耗时间玩文字游戏。
洛舒苒眨了两下眼睛，一脸纯良无害。
那天岑远和他女伴聊的那些话，确实在她心里戳了根刺。
她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
脑海里反复回放那些看似随意的对话。
与其自己瞎琢磨越想越多，不如当面问清楚傅知遥到底怎么想。
她走到客厅，站在沙发旁，语气平静地开口。
“我不是多管闲事，就是刷网页看到好多分了手还拉拉扯扯的例子，所以顺嘴问问……”
她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捏了捏衣角。
“你是不是——”
虽然这婚是两家谈好的。
但她也不想过一辈子跟个心里有人影子的男人搭伙。
“不会。”
不等她说完，傅知遥直接截住话头，回答得干净利索。
洛舒苒一愣。
“啊？”
他神色认真，目光牢牢钉在她脸上。
“我说了不会藕断丝连。既然分手了，那就是彻底结束。不会有以后。”
他不清楚她为啥突然提起这个，但一点误会都不能留。
“哦，明白了。”
洛舒苒抿了下嘴角，没再多言。
答案已经很清楚，再问下去反倒显得她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