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您这样说我爹爹的?什么小蚂蚁?您想说什么?”巧姐问。
蓝生寒道:“话说嘛,这小蚂蚁,若是这几只小蚂蚁,囿于这眼前的这一滴糖水,怕是就回不了家了,您可明白?”蓝生寒问。
“可是这个时候,就有一只‘手’,把它们提起来,把这几只小蚂蚁带起来,跳过了这些糖水,带它们到家门口。”蓝生寒说。
“第三图层以上的这些行为,就是这一只‘手’。”蓝生寒道。
“您的意思是?”巧姐说,“我爹爹的肉身,被提到了这个第三图层以上,是好事?是为了让他能回家?是为了让他跟我娘在一起?所以这段时间的行止不定,全都是为了把他隔离开,为了让他不跟这个马雀同房,是吗?”巧姐问。
“咳咳。”蓝生寒笑了,面露笑意说,“这可是您说的,我可没说的这么直白。”
巧姐这时候才红了脸。
“您什么意思啊?”巧姐说着,就抓住这个蓝生寒的袖子,张扬跋扈说道,“您要是想骂我,想说我,别带我爹娘。”
“我可没这个意思。”这蓝生寒说着,就任由她抓着,目光不由得看向她抓住自己袖子的手。
巧姐不由得被他盯得松开了,仿佛他的目光,会灼烧她的手一样。
次日,巧姐早上,被蚊子叮醒了,右边脸颊眼角下方,被蚊子叮了一个包,额头,也被叮了一个。结果起来后,发现那蚊子,被她的后背压死了,正躺在她背后的床单上,蚊子整个被压扁了。
巧姐甚至觉得,昨天的一切,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真的很像梦。
青儿甚至很早就来了。
“不可能吧,他怎么可能来您卧房?这蓝生寒怎么可能?”青儿说。
“真的?”巧姐说,“您瞧,这一碗冰酒酿,一口都没了,整整一盆的都没了,都是他喝的。”巧姐说。
青儿皱眉说:“应该不会是您昨晚上失眠,自己边喝边想事,今儿早上又记混了吧?”青儿说。
青儿还是不太相信,那蓝生寒没分寸,没边界,巴巴的跑来巧姐的卧房,跟她聊了一晚上?
“不太可能,肯定会有人发现的,如果是那样。”青儿还说。
不过呢,巧姐面上笑容多多的,经过昨天晚上,一夜的对谈,巧姐想开了。
“今儿心情怎么那么好呀,你都快唱歌了。”青儿说。
“那是啊,我心情好,就会唱歌。”巧姐说,“可能昨天,我真的想通了很多问题吧,总之就是命运,我们都是命运的宠儿。”巧姐说。
“命运。”青儿抿着唇笑道,“好吧,命运的宠儿,吃早饭咯。”青儿说。
“哎,等会,”巧姐又把青儿带来的这一匣子早饭,给拿了几碟子放在窗台上。
“您这是干嘛呀,怎么跟喂小麻雀,喂小狗小猫似的。”青儿说。
结果眨眼之间,那碟子里的食物,就没了。
“哦!”青儿看得目瞪口呆。
巧姐笑说:“是吧,我就说嘛,他来去,都像一阵风。”巧姐说。
“他好这口啊。”青儿挠挠头,她想着这芴茁园里,最不差的就是早饭了,怎的?是巧姐院子里的早饭,比别的地方香吗?青儿有点感觉匪夷所思。
巧姐笑了:“咱们吃咱们的吧,别想了,他就是这个样子,怕是他觉得他是名花有主了,所以爱吃我院子里,我屋子里的东西。”巧姐说。
这青儿一听,瞪大了眼睛。
“嘶。”这青儿倒吸了一口冷气,感觉这蓝生寒有点那个什么呀,搞不懂。青儿放下这个早饭,就准备走了。
“您先吃吧,我还是回我屋吃我的饭去了。”青儿说着就要走。
“哎,这还有挺多的。”巧姐道。
“您吃吧。”
青儿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反正您都给那谁一份了,您别不够吃,我的留给您。”青儿说。
早上吃完饭,这罗花又把他们几个叫到一处,那烁宁,还有那秀燕,都给叫来了。
昨儿晚上,太晚了,这罗花又分说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休息了,说是今天早上再说。
这从吃早饭开始呢,罗虫跟烁宁、秀燕几个人,就不敢说话。
这早饭也吃完了。
“烁宁。”罗花说。
“哎,姑姑,我在呢。”烁宁赶忙说。
“您这想了一晚上,可想明白了?”罗花问。
烁宁说道:“都是我不懂事,害得秀燕姐姐失了一个孩子,在这,我给秀燕姐姐赔不是了。”烁宁说。
“心不甘情不愿”是看不见了,烁宁低眉顺眼的,就像那浸饱了露水的海绵似的,这烁宁的道歉,也温温润润的。
一时间呢,这秀燕的火气,也浇熄了大半。
本来这心里恨极了烁宁的秀燕,几乎是想要扑上去咬烁宁一口,生生把她咬死,如今呢,又歇了一晚上。昨儿这罗花又替这秀燕说了好些公道话,一时间呢,这秀燕晚上回去,就更委屈了,甚至昨儿一晚上,秀燕这觉吧,说是睡得沉,是沉,但是呢,就是睡的时间也不长,就是又深又沉,睡得又短的。她早早就醒了,就像心里有个什么疙瘩,有个结解开了似的。
秀燕昨晚上,把枕头都哭湿了!
原先她就是为了那几句公道话的,那罗花说的那几句公道话,三言两语,就把烁宁的错处指出来了。
烁宁再怎么说,也是害死了秀燕的孩子,活生生的一个孩子,虽然还在肚子里。秀燕倒不是说,非得为她的孩子索命什么的。她也知道烁宁的难处,都是挣扎求存的,无依无靠的,也说不上原谅吧,只能说是同病相怜,看到烁宁,又想起了自己。可是这烁宁对她造成的伤害,也很大。
但是秀燕没想到,得了罗花说的那几句公道话,她竟深深地抹平了她的委屈,哭了一晚上,早上醒来倒好了。秀燕现在俩眼睛还是肿的。
这烁宁呢,昨晚上也是哭了又哭,这罗花昨天说的话是重,但是不致死,只是让这烁宁,也觉得可怜,又觉得自己的可恨,又觉得懊悔,是真的懊悔。
罗花昨晚上,又让这烁宁,站在了这个秀燕的立场上。
同为女子,要是烁宁是这秀燕,被她欺辱的孩子都没了,非把她生吞活剥,抽皮扒筋了不可,当即火焚了都不解恨。
可那秀燕,却还真真的大度的饶了她,也不说饶吧,就是烁宁能感觉到——秀燕比自己宽容。
所以烁宁,又看见自己的小,看见自己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