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宝钗睡得安稳,今晨起来,宝钗倒是携了莺儿几个去考察去了,去那山里头看看,这山里头,倒是幽静,景色好。
宝钗拿着竹竿,打着这山谷里头的草。那天光打下来,绝美!
宝钗上回来这里,就看上了,没隔两三天,又带着整套方案过来了。
话说这宝钗呀,她上回跟着薛冯氏,一路从山上走到山下,就看到这起凤山,真是秀丽。
后来跟这薛冯氏聊,才知道薛冯氏,之所以看上这起凤山,就是因为她儿子薛世凤的名字里面,有个凤字,所以她就觉得,这起凤山,会旺他。
这一听,宝钗倒乐了。
莺儿走到近前,接过宝钗手中的竹竿。
皱着眉说:“姑娘,咱们来这考察,可是为了那案情?”
“嗯。”宝钗说,“也不全是吧,我就是看这幽静,这么清幽风雅的环境,谁看了不心动啊?”
“我就不心动。”这莺儿说的苦大仇深的。
“咋了?”宝钗问。
“哎呀,姑娘,咱们虽然有大把银钱,可也别往这空山里使啊。”莺儿说着。
莺儿最近,也是越发大胆了,反正在宝钗面前,莺儿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宝钗也不管她。
“那咱们打道回府吗?”宝钗问。
宝钗的目光很干净。
“那倒也不必了。”莺儿说,“姑娘费这么大心思,又跑了这么远的路,咱们也不能白跑一趟啊。”
莺儿觉得,这要是就这么回去,倒是有些可惜。
宝钗的嘴角蓦然绽出一丝笑容,说:“懒莺儿,不就是跟我起得早,跑到这山里来吗?这夏天马上就过去了,咱们再出来玩玩,不是挺好吗?”
宝钗说:“您啊,自然少不了您的好处。”
莺儿轻哼了一声:“姑娘平时就对我很好啊,也不用非得进山嘛。哎呀,姑娘,我也不是懒!姑娘,放心,您想做的事,莺儿肯定支持您。”
莺儿说。
宝钗的神情这才有些缓和,说:“我晓得的,咱们这么亲近了,我知道您也是为我好,不想让我的银钱,花在那赚不来银子的事项上。”
“姑爷怎么不来?”莺儿说。
“您个挑事儿精。”宝钗说着,点了点莺儿的鼻头。
莺儿笑。
只是这宝钗跟莺儿两个正说话呢,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乱石堆腐叶后的阴湿处有震动,有一团叶子微微抬起,那是一条蛇,刚伪装在落叶泥土里。
“姑娘。”莺儿小声说。
看莺儿的眼神,宝钗知道她身后,应该是有东西,瞧她的感觉,应该是有条蛇。宝钗不敢回头。
忽然之间,有一根两丈以上的长枯枝,被丢到了宝钗的右后方,那蛇好似轻轻地转头过去游行,去查看那个响动。
又有人猛地生了一堆烟火,那蛇就往远处游走了,随即那人又把那烟火迅速的扑灭。
做这事情的人,不是崔孜薰,还能有谁?
见到崔孜薰的时候,这宝钗才稍微舒出了一口气。
那崔孜薰懒洋洋地说:“也不知会我一声,自个就跑来了。”崔孜薰道。
这莺儿跟宝钗两个,互相看了一眼,莺儿正点头称是呢,只见宝钗对那崔孜薰道:“您这来的可真及时,要是晚一些,我可能就命丧这里了。”
宝钗这时候惊魂甫定。
今儿,这景芦宫里倒热闹,只因那罗椿来了,罗椿苦恼着跑去找罗天杏。
因是这个罗椿前阵子刚嫁了人,有一阵子看不到了,如今倒是哭哭啼啼地跑回了芴茁园,闹了一通子之后,又被人扭送进了景芦宫去找罗天杏。
他们这些孩子,什么罗虫啊谁的,不论男孩还是女孩,罗家的这些孩子,都愿意找皇后娘娘。
因为他们都觉得,皇后娘娘是罗家顶天荣耀的,能顶一顶自己的委屈。何况罗天杏也确实是舒坦,她上又没有公公婆婆刁难她。
横竖她现在也是在大茫说话顶天的人,她是皇后,谁敢逆着她去?
“这不刚嫁去吗?”罗天杏说,“不过,你这年纪确实小了点,没事。您要是想到我这里来,就到我这里来,说说话儿。”罗天杏说。
“姑姑,我在夫家还是难。”罗椿说。
“姑姑,您都是贵为皇后了,那我在夫家,还不横着走呀。”罗椿又道。
“他们也不说让让我,总是气我,处处刁难我。”罗椿说道。
“我就想,能有处处伺候我的夫家。”罗椿说着,看着自己的脚背,轻轻踩了踩地上的石子。
这罗天杏忍不住道:“您从前跟巧姐两个拌嘴,也就罢了,如今您到那边,怎么说呢?哎,我也不是劝您啊。”
罗天杏说:“您如今难免受委屈,我若是给您撑腰,那还不如让您俩和离,您知道吗。”
罗天杏说完,这罗椿听得傻了。
“怎么会呢?怎么就和离了呢?”
这罗椿的几道眉毛,都挤到了一起。
罗椿知道,这是她的皇后姑姑,在跟她说贴心话。
于是又连忙问:“皇后姑姑,我知道您是对我好,可怎么?我?我要么受委屈?我要么就和离?这是什么世道?那我还不如不嫁人!”
罗椿说着。
罗天杏心底猛地叹气,这是罗椿当初大呼小叫,说要嫁人的,那夫婿,是她自己选的。
罗天杏挠了挠左边的上下眼睫毛,然后说:“我也给不了您太多的意见,不过您要想在我这说话呢,就是说话,但是说话是归说话,椿儿。”
罗天杏说着,她叫着罗椿。她知道这孩子心气儿高,又很想抓夺些什么,所以早早地选了夫家,嫁了人,指望着仗着罗家的势力,横七竖八地活一辈子。
“您最近已经很乖了,我知道的,您很收敛着自己。”罗天杏先说了这个。
这罗椿乖乖的低着头,罗天杏说的还真不假,罗椿嫁过去,还真没惹事,很多事情,也是夫家挑起来的火。
“可是我虽然现在没什么经验,我的婚事,也没有那么多磋磨。”罗天杏说。
“可是我从前看过一些很贫苦的妇人,我当时看到她们,嫁过去,那是忍气吞声的,她们也都有自己的办法,疏解自己心里头的郁闷,有的种种花,种种田,拨拨草,养养鱼,或者抄抄经书,或者做一些针线,总之,都是有法子排解的。”罗天杏说。
罗椿坚强的点点头,罗椿总归是已经嫁了人的,她能够平静的听这些话。罗椿觉得有道理,而且在罗天杏面前,罗椿无比的乖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