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她如何怂勇,挑衅清洁工,对方除了发出无能的嘶吼声,愣是不敢上前一步。
准确而言,清洁工不能靠近第三书架五米范围内。
清洁工的规则,被许乐通过亲身试验,了解得彻彻底底。
她想起规则三说不能翻阅黑皮书,越是不能的东西,她越想碰怎么办?
游戏规则是用来给拼命存活的玩家所准备。作为他们当中唯一的特殊存在,许乐萌生出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念头。
她向前一步,靠近第三排第七本书的位置。
规则本身就是最大的提示,越是禁止的东西,往往越是关键。
她缓慢闭上眼睛,一段未来画面再次显现。
伸手取下无标题的黑皮书时,来不及翻页,书本犹如有了生命一般,开启自动翻阅,里面包裹着的并非数不清的文字。
反而是无数条长满触须的手从中涌出,将取书的人强行拽入书中世界。
画面到此为止!
许乐看见了足以令人毛骨悚然的场面,却看不见万书里的世界长什么样。
是深渊?
亦或是食人诡?
许乐神色失望地睁开双眸,似乎在为看不见里面的世界感到可惜。
恰是如此,她对书里世界产生浓烈的好奇心。
沉浸在找出口的李泽安,转头瞥见对面无能发出嘶吼声的清洁工,以及站在第三书架前的许乐。
一股不妙的预感涌现。
他该不会想??
我靠!
李泽安误以为许乐被清洁工逼得无路可退,想到人家煞费苦心的为他们争取找到出口的时间,他决定做些什么。
他左右环顾,图书馆里除了书,与清洁工手中唯一的扫把,没有任何称手的东西。
并且他也不知其他的书会不会变成跟咬壮汉的书一样,活过来。
保命和自以为拯救同伴于水火之中,经过一、两分钟的思考,李泽安果断选择了后者。
他随手拿起旁边一本书朝清洁工扔过去,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力。
扔出去的书本不偏不倚,刚好砸中清洁工后背。
“吼吼吼!”
又是几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何林予感觉这样的声音再来多几回,耳膜都要快被震破。
身边的李月今一只手捂着耳朵,另一只手不断翻翻找找,产生怀疑,“规则四里的出口真的存在吗?”
规则四不仅没有明确说明出口在哪,亦没有表示出口就是通关的条件。
会不会单纯是个幌子?
“哎呀,找就对了,以我这么多次进游戏的经验,如果不存在,是不会出现在规则上。”
“可是,万一出口是禁忌怎么办?”李月今心底的担忧逐渐加重。
何林予满脑子想的都是“出口”,哪还有心思管这些。
她通过的前三个副本中的通关条件就没有出过错,始终坚信这次定然是如此。
何林予斥责道:“怕来怕去的,怎么干大事。”
李月今见她如此固执,清楚多说无益,索性保持沉默。
殊不知,被书角砸中后背的清洁工仍不依不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似乎铁了心跟定许乐。
李泽安急得团团转,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一个诡这么冥顽不灵干嘛。”
许乐侧耳听见书本掉落的动静,转头看向清洁工所在的方向。
察觉到许乐终于往这边看,李泽言疯狂向使她比划着手势,“我吸引它,你找机会逃。”
他开口的话,许乐是听懂了,可不止她一个人。
拥有人类意识的诡物同样听得一清二楚。
许乐一时不知该说他些什么好,说是密谋吧,李泽安又在比手势。
说明谋吧,他又毫不掩饰的开口,将自己的主意句句道出。
不管哪个谋,在清洁工的认知里,他们皆是不把它放眼里。
可以接受被嘲笑,就是不可以被无视。
清洁工转身,挥动着手中扫把,一股脑地朝李泽安跑去,决定成全他的愿望。
好消息:计划成功了。
坏消息:引诡上身了。
李泽安围着一个书架绕圈圈,想要把清洁工耗死。
何林矛瞧见这一幕,幸灾乐祸道:“你就不应该管她,诡是她自己招惹出来的,理应让她自己解决。”
在此期间,她特意趁清洁工的注意力被转移,偷偷跑到图书馆门前,瞄了几眼放在柜台上图书馆的地形图。
上面分明标志着整个图书馆的占地面积没有太大。
不知为何,感觉永远都找不完一样。
尽管李泽安费尽心思替许乐争取时间,可许乐并不打算听他的。
逃?能逃去哪?
规则里的禁忌,不死人是不可能善罢甘休。
许乐双手合十,嘴角扬起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啪啪啪——”
掌声源源不断的响起,一下子就让清洁工转移注意力。
掌声在图书馆中属于躁音,比起尊严,清洁工的首要任务仍然是清除躁音。
如他所愿,清洁工迅速的靠过去。
在五米开外,紧急刹车。
“清除……”
清洁工脸上的眼球弹出又缩回,尤其是许乐在站在它面前时,眼球恨不得跳到她身上。
许乐站在五米范围内,对着清洁工做诡脸,“怎么样,想杀又杀不了的感觉是不是非常爽。”
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猎物,清洁工敢怒,不敢动啊。
一旦靠近第三排书架五米范围内,清洁工会被消灭,消成渣渣都不剩。
许乐垂眸,预知未来的画面里,清洁工手中扫把是个不错的道具。
反正在清洁工手里除了扫地还是扫地,有点浪费道具的价值。
倒不如收入麾下。
说干就干,许乐伸出手,欲想夺过扫把。
偏偏清洁工是个记仇的诡,愣是不想给予,任由她怎么用力,也拿不走扫把。
“你还挺记仇。”
“吼吼吼~”
“你想吃软的还是硬的?”
“吼吼吼~”
“行,我知道了,你想吃拳头。”
话音刚落,许乐一拳打在清洁工诸多眼球上。
拳头砸在清洁工脸上时,李泽安看得赶紧捂住眼睛,不想看到许乐成为跟壮汉一样爆浆的血腥场面。
约莫过了两分钟,李泽安捂住眼睛的手指微微叉开一条缝隙。
然而,他想象中的场面并未发生。
“滋啦”一声,许乐不仅毫发无损,倒是清洁工眼球暴浆,喷出黏糊糊透明的液体,如同鼻涕一样,挂在许乐的衣服上左右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