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你的。”顾晏辞抱着她往主院走,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晚膳备了你爱吃的水晶虾饺、莲子羹,还有冰镇银耳汤,先吃饭,吃完再歇着。”
两人依偎着走进主院,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庭院里的花草随风摇曳,岁月静好,温柔缱绻。
而此时的顾府外,一道身影悄然立在街角的柳树下,望着府门的方向,目光复杂。
与此同时,京郊一处废弃的深山道观里,黑烟缭绕,香火诡异,数十名身着灰布道袍的教徒跪地叩拜,道观中央的法台上,摆着数十个紧闭的木箱,里面正是被掳来的少女,皆被迷烟控制,双目呆滞,毫无生气。
法台之上,一名身着黑袍、面戴青铜面具的人,手持那枚月牙银饰,声音阴鸷沙哑:“祭品已近半数,再过三日,便是月圆之夜,仪式便可开启,届时,我教便可一统天下,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台下教徒齐声高呼,声音刺耳,回荡在深山之中,阴森可怖。
而他们不知道,大理寺的捕快已按照顾晏辞的线索,悄悄包围了整座大山,一张天罗地网,正悄然张开。
顾府内,林晚星靠在顾晏辞怀里,看着空间里的电视剧,嘴里啃着鸭脖,含糊不清地问:“晏辞,你说那些坏人会不会很快就被抓到呀?”
顾晏辞搂着她,指尖轻轻梳理她的长发,目光坚定:“会的。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也不会让那些坏人逍遥法外。”
他是她的依靠,是她的底气,是她在这个陌生朝代最安稳的港湾。
而她,是他拼尽全力卷于朝堂、查案安民的全部意义,是他无论多累,只要回头就能看到的温柔。
空间的微光在两人指尖悄然流转,那是属于他们的秘密,是跨时空的羁绊,也是通往归途的唯一钥匙。
夜色渐深,京城的暗流仍在涌动,但顾晏辞与林晚星的身边,有信任,有温情,有彼此,便无惧任何凶险与风雨。
林晚星打了个哈欠,往顾晏辞怀里缩了缩,蹭了蹭他的衣襟,小声道:“晏辞,我困了,要睡觉。”
“好,睡吧。”顾晏辞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温柔的吻,“我陪着你。”
窗外月光皎洁,洒进窗棂,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岁月温柔,现世安稳,只待明日,真相大白,邪祟伏诛,而他们的归途,也在一步步靠近。
月圆之夜的那场围剿,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大理寺捕快循着顾晏辞留下的暗线,将京郊废弃道观围得水泄不通,黑袍教主妄图以迷烟与邪术顽抗,却不知顾晏辞早算准了他的路数——提前命人备下克制迷烟的薄荷熏香,又在道观外围布下禁术结界。
那枚被教主视作仪式核心的月牙银饰,刚被举过头顶,便被凌空而来的暗箭击落,滚落在青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教徒们群龙无首,瞬间溃不成军,被捆缚的少女们尽数获救,木箱打开的那一刻,呆滞的眼眸渐渐恢复神采,哭喊声与感恩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道观里萦绕多日的黑烟与阴邪。
黑袍教主被生擒时,青铜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满是怨毒的脸,竟是朝中早已失势的前礼部侍郎,因仕途不顺勾结邪教,妄图借仪式搅动朝局、谋夺权位。
背后牵扯的几位宗室与朝臣,也被顾晏辞一一揪出,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此案告破,京城上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百姓沿街相庆,皇帝龙颜大悦,本要重赏顾晏辞,加官进爵、赐良田美宅,却被他躬身婉拒。
“臣别无所求,唯愿国泰民安,家人安康。”
金銮殿上,顾晏辞身姿挺拔,目光沉静,没有半分居功自傲的模样,皇帝看着他,眼底满是欣赏与了然——他早知这位被国师点为天定贵人的太傅,无心权位,心中唯有妻儿与正道,这般纯粹,才更值得托付。
毕竟作为皇帝素来多疑,没有把握,怎会纵容手握权利。
“好,朕准你。”皇帝抚掌而笑,“太子太傅之位,依旧由你兼任,往后东宫诸事,皆由你做主,朕信你,如同信国师所言。”
站在殿下的十二岁太子秦珩,偷偷抬眼望向顾晏辞,小脸上满是崇拜。
自顾晏辞两次舍身救他于险境,又耐心教他读书明理、治国之道,这位温润却果决的太傅,早已成了他心中最敬重的人。
他攥紧小拳头,暗暗下定决心,要像太傅一样,做个清明仁厚的君主。
而殿外廊下,云枫景立在朱红立柱旁,看着顾晏辞从容退朝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邪教覆灭,朝中奸佞清除,京城重归安宁,如今尘埃落定,心中那块悬石也终于落地。他缓步上前,对着顾晏辞拱手一礼:“顾太傅,此案告破,百姓安堵,实属大功一件。”
顾晏辞回礼,语气平和:“云公子相助,晏辞铭记在心,若非镇国公府暗中调遣护卫封锁要道,围剿之事未必如此顺利。”
二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皆是为这天下安稳尽心。
云枫景望着顾晏辞离去的方向,轻声呢喃:“天定贵人,果然不负所望,只是不知,他们的归途,何时将至……”
时光如流水,匆匆便是三载。
这三年里,顾晏辞依旧是那个极致的卷王,白日入东宫授课,将经世致用之学、朝堂制衡之道、安民治国之策倾囊相授,太子秦珩聪慧好学,在他的教导下,小小年纪便沉稳有度,明辨是非,深得朝臣与百姓认可;
午后处理太傅府公务,梳理朝局积弊,协助皇帝整顿吏治,轻徭薄赋,让大靖朝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清明气象;
夜晚则推掉所有应酬,守在林晚星身边,做回那个温柔缱绻的丈夫。
而林晚星,依旧是那个黏人又咸鱼的小娘子,守着顾府的一方小天地,过得自在又舒心。
她不爱朝堂纷争,不喜应酬交际,每日便是窝在主院的软榻上,靠着顾晏辞,用两人共用的空间看剧、吃零食,偶尔兴致来了,便用空间里带过来的现代食材,做些水晶虾饺、卤味、小蛋糕,把顾晏辞的胃养得愈发挑剔。
她的咸鱼属性,也成功“传染”给了顾晏辞——在外是雷厉风行、运筹帷幄的太子太傅,回到府中,便放下所有身段,替她剥虾、喂她喝汤、揉腰捶腿,她懒得动,他便抱着她在府中散步;
她想看剧到深夜,他便陪着她,温着莲子羹守在一旁;她偶尔闹小脾气,他也只是低声哄着,目光温柔得能将人融化。
府中的下人早已见怪不怪,谁都知道,顾太傅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自家夫人受半分委屈,夫人说东,太傅绝不往西,夫人说歇着,太傅便立刻推掉所有公务陪在身边。
这三年,林晚星也并非全然无所事事。
国师曾言,她亦是天定贵人,她的安稳与喜乐,亦是大靖朝的福泽。
她性子软善,时常让下人将府中多余的衣物、粮食送往城郊的善堂,遇到流离失所的孩童,便让顾晏辞出资修建义塾,让孩子们有书可读、有饭可吃。
她不懂朝堂权谋,却用最纯粹的善意,温暖着身边的人,也让顾晏辞在卷于朝堂的疲惫里,总能寻到最柔软的慰藉。
两人共用的空间,依旧是他们跨时空的秘密。
里面的现代物资渐渐减少,却多了许多大靖朝的小物件——顾晏辞亲手雕的木簪、秦珩送的小画、云枫景赠的温润玉佩、郡主秦悦摘的野花干,还有两人在庭院里种下的花草种子,每一样,都藏着这三年的温情与回忆。
空间的微光,也随着大靖朝的安稳、太子的成长、二人的相守,愈发明亮,偶尔在深夜流转于指尖,带着一种即将圆满的气息。
太子秦珩十三岁这年,已然长成温润端方的少年郎,能独自处理朝堂琐事,能安抚百姓、稳定民心,皇帝看着愈发成熟的太子,心中欣慰,深知是顾晏辞教导有方。
而这三年间,皇帝的权谋与宽容,也展现得淋漓尽致——对于曾勾结邪教的余党,他并未赶尽杀绝,而是酌情流放、贬黜,给人改过自新的机会;
对于忠心耿耿的臣子,他倍加信任,放权让顾晏辞、黎靖、镇国公等人施展抱负,朝堂上下,君臣和睦,国泰民安。
秦月玥,是云枫景的女儿,是那年救人时认识的,如今成婚已三年,生了个女儿活泼开朗。
平日爱往顾府跑,缠着林晚星听她讲“异世的趣事”——林晚星偶尔会隐晦地说些现代的高楼、汽车、电影,听得眼睛发亮,总拉着她的手问:“晚星嫂嫂,你说的那个地方,真的有会飞的铁盒子吗?真的有不用提笔就能写字的东西吗?”
林晚星总是笑着点头,看向一旁替她剥橘子的顾晏辞,眼底满是温柔:“是啊,那是我和你太傅叔叔的家,等以后,我们就要回去啦。”
彼时的秦月玥还不懂,只当是嫂嫂玩笑,噘着嘴撒娇:“嫂嫂不许走!”
话虽如此,二人心中都清楚,归期,近了。
这日,秋高气爽,桂香满京。
国师派人送来一封密信,信上只有短短八字:福泽已足,归期将至。
顾晏辞展开信时,林晚星正靠在他怀里,啃着空间里拿出来的鸭脖,看到那八个字,嘴里的鸭脖瞬间不香了,她仰起头,眼眶微微泛红,攥着顾晏辞的衣襟,小声问:“晏辞,真的要走了吗?”
多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从最初穿越而来的惶恐不安,到如今拥有彼此,拥有这一朝的温情与牵挂,她早已对这里有了不舍——舍不得黏她的秦月玥,舍不得敬重他们的秦珩,舍不得温和的云枫景,舍不得对他们宽容信任的皇帝,舍不得这满院的桂香,舍不得一起走过的三年岁月。
可她也想家,想现代的车水马龙,想现代的外卖与影院,想回到只有她和顾晏辞的小窝,不用再藏着空间的秘密,不用再卷于朝堂纷争,安安静静地做一对平凡的咸鱼夫妻。
顾晏辞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声音温柔却坚定:“嗯,要回家了。
这里的事,我们都做完了,太子已能独当一面,朝局安稳,百姓安乐,奸佞伏诛,福泽已足,国师说的归途,到了。”
他心中亦有不舍,不舍这几年的并肩相守,不舍那些信任他的人,可他更清楚,他们本不属于这里,完成了使命,便该回到属于他们的时空,陪着彼此,过一生安稳闲适的日子。
“那……我们要和大家告别吗?”林晚星蹭了蹭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要。”顾晏辞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好好告别,不负这三年的相遇,不负这一朝的恩情。”
第二日,顾晏辞入宫面圣,请求辞去太子太傅之位。
金銮殿上,皇帝看着他,沉默许久,终究是叹了口气:“朕早听国师提过,你与夫人并非尘世中人,待大靖安稳,便会离去。朕不舍,却也知,强留不得。”
他起身,走下龙椅,拍了拍顾晏辞的肩膀:“三年来,你救太子,清邪教,稳朝局,教朕儿成才,大靖能有今日,你居功至伟。朕无以为报,唯愿你与夫人,归途顺遂,一生安稳。”
太子秦珩站在一旁,少年眼眶通红,死死攥着顾晏辞的衣袖,声音哽咽:“太傅,您真的要走吗?珩儿还想跟着您学习,还想和您一起批阅奏折,一起巡访民间,还需要你辅助的……”
顾晏辞蹲下身,平视着少年太子,指尖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语气温和:“太子已长大,能独掌乾坤,无需太傅再伴身侧。
记住,为君者,当以民为本,心怀仁善,守得住江山,护得住百姓,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秦珩用力点头,泪水滚落,深深对着顾晏辞一揖到底:“珩儿谨记太傅教诲,此生不忘!”
退出皇宫时,云枫景早已在宫门外等候,一身月白锦袍,温润依旧。他看着顾晏辞,眼底满是不舍,却也带着释然:“我就知道,这一日终究会来。
姑母与镇国公府,都念着你们的好,往后,大靖有我守着,你们放心离去便是。”
“有劳云公子。”顾晏辞拱手,“往后朝堂与东宫,烦请多费心。”
“分内之事。”云枫景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递到顾晏辞手中,“此玉保平安,便当作送别之礼,愿你们异世安好,岁岁无忧。”
顾晏辞接过玉佩,郑重收好,二人相视,无需多言,便是最好的告别。
回到顾府,秦月玥早已带着一堆零食与小玩意守在主院,看到顾晏辞与林晚星,小姑娘直接扑进林晚星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晚星嫂嫂,我听说你要走了,我不让你走!你走了,谁陪我吃点心,谁给我讲异世的故事啊!”
林晚星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眶也红了:“悦悦乖,嫂嫂会想你的,你要好好的,陪着太子哥哥,陪着陛下,做个开开心心的小县主。”
她从空间里拿出一堆现代的小零食、小发夹,塞到秦悦手里:“这些给你,想嫂嫂了,就看看它们。”
秦悦抱着怀里的东西,哭得更凶,却也知道,留不住他们,只能死死攥着林晚星的手,一遍遍地说:“嫂嫂,你一定要记得我,记得大靖,记得京城的桂花香!”
告别了所有牵挂的人,顾府上下,早已被顾晏辞安排妥当——忠心的下人,或发放银两遣返归家,或托付给镇国公府与黎太傅照料,府中田产财物,尽数捐给善堂与义塾,不留半分身外之物。
这夜,月光皎洁,与三年前那个月圆之夜一般无二,只是少了暗流涌动,多了平静与温情。
顾晏辞抱着林晚星,坐在庭院的桂花树下,桌上摆着她爱吃的水晶虾饺、莲子羹,还有冰镇银耳汤,一如他们初入顾府时那般温馨。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看着漫天星辰,指尖与他相扣,空间的微光在两人指尖流转,愈发璀璨,几乎要将二人包裹。
“晏辞,你说,回到现代,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吗?”林晚星轻声问。
“会。”顾晏辞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林晚星笑了,眼眶湿润,却满是幸福:“那你不许再卷了,要和我一起躺平。”
“好,听你的。”
话音刚落,空中忽然泛起淡淡的金光,一道清越的声音自天际传来,空灵悠远,正是国师的声音:“天定贵人,福泽大靖,功成身退,归途开启,异世之门,即刻洞开——”
金光笼罩而下,将二人紧紧包裹,空间的微光与天际的金光交融,形成一道璀璨的光门,门后隐约可见现代的车水马龙、霓虹闪烁,那是他们魂牵梦萦的家。
林晚星紧紧攥着顾晏辞的手,靠在他怀里,没有丝毫惶恐,只有满心的安稳与期待。
顾晏辞搂着她,目光温柔,望着光门后的归途,轻声道:“晚星,我们回家。”
“好。”
金光流转,光影变幻,庭院里的桂香渐渐消散,大靖朝的月光与星辰渐渐远去,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取而代之的是现代城市的车鸣与喧嚣。
下一秒,二人跌落在现代公寓的柔软沙发上,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客厅,熟悉的零食柜与电视,一切都与他们穿越前一模一样。
林晚星愣了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向身边的顾晏辞,眼眶瞬间红了,却又忍不住笑出声,扑进他怀里,又哭又笑:“晏辞,我们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顾晏辞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里真实的温度,感受着现代的空气,心中满是失而复得的温柔。
他低头,吻去她的泪水,声音沙哑却温柔:“是啊,回来了,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只有我们两个,再也没有朝堂纷争,再也没有邪教权谋,只有我和你,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他起身,打开电视,熟悉的现代剧集播放起来,又从零食柜里拿出她最爱的鸭脖与薯片,递到她手里,像在大靖朝时一样,温柔地替她剥开包装袋。
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啃着鸭脖,看着电视,身边是最爱的人,脚下是熟悉的家,咸鱼的幸福生活,终于回来了。
她抬头,吻了吻顾晏辞的唇角,笑眯眯地说:“顾晏辞,以后都听我的,不许卷,要陪我躺平,陪我吃好吃的,陪我看剧,陪我一辈子。”
顾晏辞搂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轻声应道:“都听你的,一辈子都听你的。”
窗外,现代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人间烟火气十足。
屋内,灯光温暖,二人相拥,零食飘香,剧集热播,没有权谋,没有凶险,没有使命,只有彼此,只有安稳,只有跨越时空、历经风雨后,最纯粹的相爱与相守。
空间的微光,依旧在二人指尖悄然流转,那是跨时空的羁绊,是相爱一生的见证,是无论身在何处,都能彼此相依的底气。
顾晏辞低头,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小娘子,心中笃定——无论古今,无论时空,他的全世界,从来都只有林晚星一人。
而林晚星靠在他怀里,啃着鸭脖,看着电视,心里满是欢喜——有顾晏辞在,无论在哪里,都是家,都是最好的时光。
岁月悠长,星河璀璨,他们的故事,从异世开始,在现代延续,一生一世,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