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余晖刚褪尽,顾晏辞便从空间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木盒。
一株须根完整、通体泛黄的百年人参静静躺在其中,参香浓郁得几乎溢散开来。
“这株人参看着年份足,我们拿去镇上最大的药铺‘回春堂’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林晚星凑上前,指尖轻点参须,“我们就说是今天采草药时,在深山老林的石缝里偶然发现的,正好圆了银钱的来路。”
顾晏辞将木盒仔细盖好,外面裹了两层粗布:“嗯,我们明日先去村里面晃悠一下,过个明路。再往镇上赶。”
次日天刚蒙蒙亮,两人便揣着人参村里慢慢走,想着遇见村民。
刘奶奶看见好久不见的两人,开口问:“顾家小子,顾家媳妇,你们两个这是去哪里呀?”
顾晏辞眼神一亮,刘奶奶可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八卦高手,借刘奶奶的嘴传出去,正好。
顾晏辞有点吞吞吐吐的说:“刘奶奶,前几天我和晚星去上山采野菜得到一根小人参本来是留着自己用的。
只是我们实在是缺钱,我们准备去镇上卖个好价钱。”
刘奶奶听着有些羡慕,不过这老顾家该后悔了吧!
要是没有分家,这人参估摸要被赵氏搞到手上。
但是现在嘛,说着打算找人去聊天宣传宣传。
告别刘奶奶,两人坐着牛车赶到镇上。
回春堂的掌柜是个识货的老中医,接过木盒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反复摩挲着人参的纹理,又凑近闻了闻药性。
当即拍板:“这株百年人参品相极好,药性醇厚,老夫给你一百二十两银子,如何?”
顾晏辞心中早有底数,面上却故作沉吟,片刻后颔首:“掌柜爽快,成交。”
掌柜也怕顾晏辞反悔,当即让账房先生取来银子,顾晏辞接过沉甸甸的银锭,仔细清点后收入怀中。
林晚星眼睛瞪得溜圆,伸手戳了戳冰凉的银锭。
两人出门对视一眼,林晚星悄悄在顾晏辞耳边小声说道:“这么多!我们可以盖个带小院的青砖瓦房了!
对了,冬天快到了,能不能在屋里修个火坑?不然肯定冻得睡不着。”
说着默默盘算:“一百二十两,足够请工匠、买材料,还能余下不少作为后续科举的盘缠。
工匠我我们直接托镇上的牙行留意,明日就能带几个手艺好的泥瓦匠、木匠过来相看。
村里的除了张嫂子和里正帮过我们,其他人不提也罢。”
“早想到了。”顾晏辞拉着她坐在田埂上,从空间取出宣纸和木炭笔,快速勾勒起房屋的图纸。
“正屋三间,左右各一间厢房,后面带个小厨房和杂物间,院子围起来种些蔬菜和花草。
正屋和我们住的厢房都修火坑,灶台连着火道,热量能顺着火道蔓延到火坑下的烟道,既暖和又能排烟,不会呛到。”
他指着图纸上标注的火坑位置:“火坑用耐火砖砌成,表面抹上石灰,干净好打理。
烟道埋在地下通向屋外,出口避开风口,防止倒烟。
另外,我还要在屋里修一套简易的下水道系统。”
顾晏辞又指向另一处线条:“用烧制的陶管铺在地下,连接各个房间的地漏和院子里的渗水井,陶管接口处用石灰混合糯米浆密封,既能防渗漏,又能防异味。
这样冬天暖、日常净,住起来才舒心。”
林晚星看着图纸上清晰的布局,忍不住拍手叫好:“这个好!又暖又干净,比住破屋舒服一百倍!”
两人说干就干,次日一早,牙行便带了四个手艺精湛的工匠过来。
顾晏辞领着工匠们去新宅基地查看,将图纸递给领头的泥瓦匠:“按这个样式盖,火坑和下水道的做法我会亲自指导,工钱按日结算,共三餐,每餐加两个荤菜。”
工匠们见雇主大方,图纸又详细,当即满口答应。
当天下午,顾晏辞便带着工匠们去镇上采买青砖、瓦片、陶管、石灰、糯米、耐火砖等材料。
不出几日,新宅基地上便热闹起来,工匠们各司其职,打地基、砌砖墙、铺陶管、修火坑,忙得热火朝天。
顾晏辞每日监工,时不时给工匠们指导火坑和下水道的关键工序,比如火道的坡度、陶管的密封方式,确保实用又耐用。
林晚星则负责给工匠们准备午饭和茶水,偶尔在一旁打下手,日子过得充实又忙碌。
可就在房屋即将封顶的这天,一阵尖利的骂声突然从院外传来,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顾晏辞!林晚星!你们这两个没良心的小畜生!快给老娘滚出来!”
林晚星眉头一皱:“是赵氏!她怎么找来的?”
顾晏辞眼神一冷,起身走到门口,正好看到赵氏叉着腰站在院外,身后还跟着她的小儿子顾三郎。
“你来做什么?”顾晏辞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赵氏看到院子里即将完工的青砖瓦房,眼睛都红了,伸手指着顾晏辞骂道:“好你个白眼狼!
当初分家时什么都不要,现在居然请工匠盖这么好的房子!
肯定是你偷了家里的东西卖了钱!
快把银子交出来一半,否则老娘就拆了你的房子!”
林晚星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顾晏辞身边,冷冷地看着赵氏:“我们的银子是卖人参得来的,光明正大,和顾家没有半点关系。
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人参?哪里来的人参?”赵氏眼珠子一转,立刻撒泼起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大家快来看啊!这对小畜生不孝不义,偷了家里的人参卖钱盖房,还敢赶我走!顾家怎么就养了这么两个白眼狼啊!”
村里不少村民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对着院子里的房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赵氏见有人围观,哭得更起劲了,嘴里污言秽语不断,句句都在诋毁顾晏辞和林晚星。
顾晏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正要开口,却见里正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原来有村民见事情闹大,特意跑去通知了里正。
“赵老婆子!你在这儿闹什么!”里正皱着眉头,语气严肃。
赵氏见里正来了,立刻停止哭闹,爬起来扑到里正面前,哭诉道:“里正大人,您可得为我做主啊!顾晏辞这小畜生偷了我们顾家的人参卖钱盖房,我来讨个公道,他还想赶我走!”
里正看向顾晏辞,眼神带着询问。
顾晏辞平静地开口:“里正大人明鉴,这人参是我前日在深山采到的百年人参,卖给了回春堂,有掌柜可以作证。
我与顾家早已分家,断了所有关系,何来偷之说?
况且盖房请工匠、买材料的账目都清清楚楚,绝非不义之财。”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初分家时,赵氏将我们夫妻俩赶出来,分文未给,连本该属于我们的土地都被顾家霸占。
如今我们凭自己的本事盖房,她却跑来撒泼,实在是欺人太甚。”
里正心中本就偏向顾晏辞夫妻俩,又早就看不惯赵氏的贪婪和泼辣,当即沉下脸:“赵老婆子,顾晏辞夫妻俩的为人我清楚,他们不是那种偷鸡摸狗的人。
再说,分家文书写得明明白白,他们与顾家再无瓜葛,你凭什么来这里闹事?”
他指着赵氏,语气加重:“我警告你,立刻离开这里,不准再过来骚扰他们!
否则,我就按照村规处置,打你二十大板,再把你扭送到官府!”
赵氏没想到里正会如此维护顾晏辞,顿时愣住了,脸上的哭相僵住。
顾三郎见势不妙,拉了拉赵氏的衣角:“娘,我们还是走吧,里正大人动真格了。”
赵氏狠狠瞪了顾晏辞和林晚星一眼,不甘心地啐了一口:“你们给老娘等着!”说完,才被顾三郎拉着,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围观的村民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里正看着顾晏辞,叹了口气:“这赵氏就是贪财又泼辣,你们以后多注意些,有什么事随时来找我。”
“多谢里正大人。”顾晏辞和林晚星连忙道谢。
里正走后,林晚星松了口气:“幸好里正来得及时,不然这赵氏还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顾晏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温柔:“有我在,不会让她欺负你的。房屋很快就能完工,等火坑烧起来,冬天再冷也不怕了,我们再过几日就能搬新家了。”
林晚星点点头,看着眼前即将完工的新房,心中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