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被程湛流用藤蔓捆了个结实。
不过该怎么处理,倒是让人犯了愁。
“不可能叫海城分局的人,现在不知道海城分局被渗透的情况如何了,根本不保险。”
封宁跟程湛流走到一旁商议着,她指了指旁边方向,“那两个队员就是海城分局的,他们的师傅已经被钟家的人给控制了,现在甚至不知生死。”
程湛流思忖片刻,“周边分局的支援什么时候到?”
“就算再快也得再二十四小时才能到齐。”封宁给了个中肯的时间。
封宁:“要不就只能我、你或者你老婆三个当中留一个下来看守着这些异端。”
“但我其实不是特别放心,如果这样的话,之后对付钟家会不会不够稳妥。”
封宁一般不是会对自身队伍实力感到担心的人。
但海城着实是钟家几代人的积累,这样的地头蛇向来不容小觑。
这一点,封宁早在当初自己要被带离封家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
或者可以说就连程湛流当初应该都有所领教过。
“而且,总不可能去到一个据点,就留下一个人守着控制住的人吧?”
封宁目光朝着那些已经被控制住的异能者扫了一眼,撇了撇唇道:“又不能把他们都鲨了……”
程湛流瞥她一眼,“怎么,你还挺遗憾?”
封宁耸了耸肩膀。
程湛流:“只能先用藤蔓捆了,至于看守……”
他朝着宋之兰和杜长河看了过去,封宁像是看懂他目光所至,挑了挑眉梢。
“他俩?他俩不行吧。”封宁道:“年轻人,经历得不够多,别到时候钟家派人来给一锅烩了。”
但程湛流倒是有不一样的想法,“我记得他们是有个队友的吧?姓徐?”
“对,徐……”封宁话没说完,已经明白了程湛流的意思,“看不出来你这么正派的家伙,阴起来也不一般啊。”
程湛流对她这个评价并不接受,“我觉得这算是合理规划,怎么能叫做阴呢?”
封宁笑道:“行行行,算你有办法。我去打个电话。”
程湛流刚才那话的意思里提议的方法,其实很简单。
的确,她和程湛流两口子都不适合留守在这里,他们还要继续前进。
留下宋之兰和杜长河,又感觉力量很淡薄。
但……如果是徐家呢?
徐今霄所出的海城徐家,也是海城有名有号的玄学世家。
而且多年来被钟家给压了一头,但虽说被钟家压了一头,但因为修炼方向不重叠,所以并不受什么影响。
即使如此,也没有人家愿意被别人压一头的。
徐家对钟家未必就有什么好态度好印象,最多只是不得不妥协的虚与委蛇罢了。
现在居然有能够痛打落水狗的机会,徐家当然也不会放弃。
果不其然,封宁意思一出,徐今霄没有半分犹豫边和家里联络。
一通从中联络周旋之后,过了约莫半个多小时,就有徐家的车赶到了他们所在的这个旧码头了。
从车上下来几个青年男女,看起来皆是气质清冷,但他们手里都带着些布满了各种神秘灵纹的盒子。
里头想必是他们的看家本领,他们的傀儡。
所以哪怕只来几个人,战力也不容小觑。
为首的男人走上来向封宁问好,“封队放心,这边大可以交给我们,等到旁边城市分局的人过来之后,再和我们接手。”
“好,那就拜托了。”封宁道。
只听得为首的男人,盯着那些人瞧着,脸上依旧是温和的笑容,但是说出口的话语略略拖长了语音,听起来温和中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
听到他这话,被制住的那些钟家爪牙,都莫名觉得后背一凉。
封宁自然也听出了他这话里的意思,她挑眉扫了那些人一眼。
不管怎么样,只能让他们自求多福了。
顺利交接完这一波之后,封宁他们就带着先前那个愿意招认的中年男人,开车前往下一个据点。
封宁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落在这个中年男人的手上。
她微凉的指尖在他皮肤上很轻地点一下,这人都一阵哆嗦。
显然对先前那蘑菇力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借着他这份恐惧,封宁当然有什么就赶紧问,对方也基本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背叛这种事儿,一旦开了个头,紧接着的就是开闸。
毕竟,背叛一次和背叛十次没有什么区别,透露一点消息,和全部抖落出来,也不会是什么更轻的惩罚。
封宁:“你叫什么名字?”
“刘明磊,我叫刘明磊。”
封宁:“你说,钟家搞这么多据点做什么?看着也不像是为了狡兔三窟。”
刘明磊生怕回答得慢了一步马上被蘑菇力再次侵袭。
赶紧道:“当然是为了养活我们这些人手!”
“是么……”封宁随口应了一声,倒也不是不信,只不过刘明磊以为她是不信,生怕自己因此被种蘑菇,差点急哭了。
“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刘明磊急道。
杜长河回眸对封宁说道,“封队,钟家麾下收拢了不少异能者,您也知道的,以异能局的规定,行差走错的异端和异能者,可能就只能被收容而不是收编。”
“他们自然不愿意失去自由,而且早几年,标准还并不完善,他们也并不清楚,自己犯的那些事儿,够不够收容,但谁也不想拿自己的自由开玩笑。”
“像钟家这样的家族,自然成了他们最好的避风港选择。”
刘明磊向杜长河投去了感激的目光,赶紧继续道:“是的,而且早几年,海城分局的领导标准很严格,很多只是犯了些小错的异能者和异端,都被收容了。”
“很多异能者和异端没办法了,只能寻求钟家的庇护。”
听到这话,素来公事公办的程湛流一挑眉毛,“小错?什么叫做小错,错了就该付出代价……”
这回答很是程湛流了。
但刘明磊苦笑了一声,说道,“您也是异能者,想必应该明白,很多的异能,都是在遭遇一些极端的状况下觉醒的。”
“有的人更是在一些极端受压迫的情况下忽然觉醒的,这样的情况下,他们怎么可能不用觉醒的异能保护自己?”
“才刚觉醒,控制得并不完善,难免会有伤及那些本来压迫他们的人们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