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很温柔，语气也很真诚。
甚至每一个字都在表达感激。
可落在夭夜耳中，却变了味道。
极品归源心。
一百枚极品祖血源晶。
还强行塞给她？
夭夜脸上连假笑都没有了，她盯着陆尘，咬牙切齿，
“极品归源心？”
“还是一百枚血晶？”
“你对她这么大方？”
陆尘看着无辜的姬瑶，还有夭夜那副即将爆炸的表情。
也是头痛。
姬瑶的段位有些高啊！
然而，
就在陆尘以为夭夜会发疯，然后出手之际。
夭夜脸上的阴沉消失。
她像是想通了什么，表情竟然一点点变得妩媚。
妖瞳弯起，里面浮现魅惑又兴奋的光。
她朝陆尘走来。
陆尘眉头一挑。
“你……想干嘛？”
这病娇女的眼神，看得他有些发毛。
夭夜没有回答。
她突然伸出双手，将手中那枚足以让无数妖族疯狂的夜凰祖血血晶，拍进陆尘掌心。
啪！
血晶入手。
陆尘愣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夭夜摇了摇头。
她上前一步，几乎贴到陆尘身前。
少女身上的夜凰之火带着淡淡暖意，混合着血海中浓烈的血气，竟是一种让人沉迷的危险香气。
她仰头看着陆尘，声音里透着痴迷，
“送你了。”
“单纯送礼。”
“我夭夜才不是那种只收礼物，不回礼的人。”
说着，她挑衅的看了一眼姬瑶。
但这还不够，
夭夜眼中光芒更亮。
“而且从现在开始，我决定了。”
“男宠没意思。”
“我不要你当男宠了。”
陆尘心里突然升起一种不太妙的预感。
夭夜唇角扬起，笑得又甜又疯。
“我想过了。”
“我给你当女宠吧。”
“会杀人，会寻宝，会暖床，还不挑食。”
“你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你让我烧谁，我就烧谁。”
“你要是不高兴，也可以拿刚才那种黑色东西把我捆起来。”
她眼神痴痴地扫过陆尘方才收回触手的位置，声音越发轻柔。
“用力一点也没关系。”
“我喜欢。”
姬瑶：“？”
陆尘：“……”
周围武者：“……”
陆尘沉默片刻，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那枚极品夜凰祖血血晶。
不得不说。
东西是好东西。
送礼对象反向送礼，这事他还真是少见。
夭夜果然不简单！
陆尘抬起眼，看着几乎快贴到自己身上的夭夜。
“你先站远点。”
夭夜眨了眨眼。
“不站。”
陆尘面无表情。
“那我把你丢血海里。”
夭夜眼睛更亮了。
“那可以用触手吗？”
陆尘：“……”
陆尘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散发着滚烫气息的夜凰祖血血晶。
血晶通体赤黑，内部封着一只沉睡的夜凰虚影。
每一次轻微跳动，都有一缕缕灼热而阴冷的血脉波动，从晶体深处扩散出来。
很纯粹的力量。
若是落到普通妖族手里，恐怕能让其血脉完成一次蜕变。
陆尘指腹摩挲着血晶表面，眼神微动。
他原以为，姬瑶那套以退为进、温婉真诚的段位已经足够高了。
没想到，夭夜一受刺激，直接进化了。
男宠不要了。
改当女宠。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得理直气壮。
甚至连捆绑这种事，都能一脸兴奋地说出来。
这谁顶得住？
陆尘看着夭夜那双亮得有些过分的妖瞳，憋了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们天妖夜凰一脉，平时都这么直接？”
夭夜歪了歪头，妖瞳里红芒流转。
“别人不配。”
陆尘：“……”
很好。
这话没法接。
姬瑶轻轻一笑，将手中玉盒收起，声音依旧温和。
“夭夜姑娘倒是真性情。”
她语气真诚，笑容无可挑剔。
就像是真的在夸赞夭夜。
夭夜却扭头看向她。
“你闭嘴，你收得最多。”
姬瑶仍是笑着，眉眼温婉。
“那是陆公子心善。”
夭夜又看向陆尘，眼神更危险了。
“她说你心善。”
陆尘脸皮微微抽了一下。
他现在算是看出来了。
姬瑶段位高。
夭夜疯起来，也不低。
一个温柔刀。
刀刀不见血。
一个贴脸开大。
句句不做人。
陆尘懒得再掺和，毫不客气地将夜凰祖血血晶收入囊中。
送上门的天材地宝，没有不拿的道理。
东西先进自己口袋再说，这种好东西的返还也是惊人。
陆尘抬眸，目光扫过夭夜病态潮红的绝美脸颊，语气平淡。
“女宠就免了。”
“我没兴趣随身带个火药桶。”
夭夜不仅没生气，反而咯咯笑了。
她往前贴近一步，夜凰之火混合着血海中的血气，危险又甜腻。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她眨着妖瞳，声音甜得发腻。
“没关系，我跟着你就好。”
“等你什么时候想捆我了，随时开口。”
陆尘面无表情。
他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夭夜的脑回路。
站在一旁的姬瑶保持着无可挑剔的微笑，并未插话。
只是她身上那层原本温和的雷光，悄然变得冷厉。
轰！
就在这气氛诡异的时候。
脚下的万族血海，突然发出一声恐怖巨响。
狂暴血浪冲天而起。
血海深处，无数血色龙卷疯狂成型。
猩红浪潮拔地而起，连接天穹，像是一根根贯穿天地的血柱。
海面之下，无数远古残魂发出尖锐刺耳的咆哮。
原本通往第五层的血色漩涡，剧烈扭曲。
滚滚血海倒卷而来。
下一刻，万丈血浪如同巨兽闭合的獠牙，将那条通往第五层的通道彻底覆盖。
“怎么回事！”
“通道！通往第五层的界门被血海吞了！”
“该死！”
“退！快退回岸边！”